第二百六十六章 死前之異
很快,我們回到了學校。
陳沅和另外一名死者的屍體,也都在第一時間運回了學校。
新的死者直接被運往了解剖室。
陳沅的屍體則放到了太平間,但因為要隨時進行解剖,所以我並沒有將陳沅的屍體放入冷藏櫃中。
也沒有等多久,我就接到了進行現場工作的陳隊長的電話。
無非是已經告訴我,已經查到了新死者的具體資料,也聯係了家裏了,並且取得了家屬同意解剖的意象。
很快,死者的具體資料發送到了我的手機上。
當然,我立刻開始著手進行解剖了。
隻是瞟了一眼陳隊長發到我手機裏的資料,我便將手機遞給了武霞。
現在時間已經晚上了,我不想打擾我的導師或其他學弟學妹們。
況且,我始終覺得這並不是一起單純的凶殺案。
這名新的死者和陳沅案件,總是給我息息相關的感覺。
案情越來越複雜,凶手也一個比一個凶殘。
我不想讓不相關的人再攪進案件之中。
而最適合做我副手的張遠,現在又在昏迷之中。
市局的法醫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趕到。
隻能退而求其次,讓武霞幫我了。
所幸是隻要打打下手而已,真要像之前一樣需要取切片,拿樣品的活,我也依舊可以自行動手。
現在,隻期望我和武霞兩人都能撐得住。
我雖然言之鑿鑿可以撐得住。
可在返校的這短短時間內,心緒放鬆下來之後,腦子裏還是冒出了一陣陣劇痛感。
腦子兩邊的太陽穴,也脹得厲害。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至於武霞,也跟我一樣!
她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沒事,可哪怕是到了現在,我也依舊能聽到她的心髒跳動速度極快極快。
甚至她每一次呼吸,我都能聽到她的肺裏傳出了哮聲,喉嚨裏也還有積液聲不斷傳出。
她也不過是在硬撐而已。
她今晚的狀態,雖然不像一個月前在孫家古堡那樣強烈,事後不至於讓她陷入昏迷。
但恐怕還是被憋出了內傷,應該是要好好休息才對。
說得好聽點,我們都強忍了下來。
但其實我們兩個都不過隻是強弩之末罷了。
把手機遞向武霞的時候,我竟也情不自禁地朝著她苦笑了一聲,“能堅持住吧。”
她接過手機後,先是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才向我展顏一笑。
“陳沅案件和我追查的是兩宗案子,我還以為我們又要分道揚鑣了。沒想到......!”
她看了看解剖**的屍體,便故作輕鬆地向我聳了聳肩。
“看來,我們是注定要被綁在一起了。”
“放心吧,就算是為了我一直在追查的案件,我也會堅持下來。”
最後,她又極其鄭重地向我點了點頭。
我也勉強向她笑了一下,隨即又好奇地向她問道:“你也覺得他的死和陳沅有關,而且還牽扯到了醫院的跳樓案件!”
武霞並沒有給我肯定的答案,隻是略帶無奈地開口。
“那樁案子我追查得太久了。任何有可能的線索我都不想放過。”
不料剛說完話,武霞的身子重重地顫了一下。
我更是聽到武霞呼吸時傳出的哮音,又加重了好幾分。
當下,我哪還敢浪費時間?
“開始吧!”
我連忙朝著武霞說道。
我們兩個早就已經換好了裝束。
說完話,我立刻轉身揭開了蓋在死者身上的白布。
從一旁的工具箱裏拿出了剪刀,仔細小心地將死者的衣物褪下。
與此同時,武霞也為我報起了死者的具體資料。
“死者,鄭成!”
“男性,23歲!”
“籍貫不確定!”
“孤兒,從小在本市的旺福孤兒院長大,且目前一直受到旺福孤兒院的資注。”
“現就讀於華夏醫科大學外科係,大四!”
“性格孤僻,幾乎沒有好友。”
“身體健康,無重大或需以藥物維持的慢性疾病。”
.......
隨著武霞將死者鄭成的一項項基本資料匯報出來,我也完全將死者的衣物都褪了下來。
而後開始檢查屍者的表麵特征。
很快,我就將死者的表麵全身都完全檢查了一遍。
武霞在匯報鄭成的基本資料之後,她已經拿起了紙筆,等待著記錄我的檢查結果。
“除了死後墜落出現的墜落傷勢外,死者身上沒有明顯新傷。”
“骨骼也沒有額外傷勢。”
“死者皮膚細膩發白,基本符合死者性格較為孤僻的特征。”
“死者右手手指上分布有厚繭,以拇指指尖及中指指側最為明顯。符合死者做為醫學外科專業的特征。也可以說明死者專業能力應當相當不錯。”
“死者出現的屍僵狀態微弱,推測其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除此之外,死者因墜樓而造成的骨骼粉碎性傷勢以及位移,都比較輕微,這不符合活著墜樓而亡該有的傷勢狀態。”
“死者頭部受損,從受損傷口的積血來看,傷口破裂時並沒有出現血液飛濺現像。推測是因為死者死亡後才造成的開創性傷口,所以因血壓不足而不能產生血液飛濺現像。”
我又重新檢索著鄭成屍體上的幾處關鍵點,並向武霞說著。
武霞奮筆疾書,將我所說的關鍵點一樁樁記錄了下來。
“對了!”
說到最後,我抬眼看了一下武霞,臉上露出了稍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還是那句話,屍體對我而言隻不過是個工具而已。
既已死亡,性別也早就在我的視野之中徹底模糊了。
平常時候,不管我從屍體上看出了什麽異樣,我的心情都不會有半點變化。
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死者孫成屍體上的一處異樣,我卻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尤其是麵對著武霞,我試圖張了好幾次嘴,可愣是一個字都沒辦法說出來。
我的異樣也沒能瞞得住武霞。
她停下了筆,歪頭朝著我眨了眨眼,滿是奇怪地開口,“怎麽?我身上有問題?”
她低頭朝著自己打量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她這副表情讓我愈加緊張。
我沒敢再看她了。
我低下了頭,輕輕地搖了一下之後,我才緩緩開口道:“死者在死前,似乎和女性發生了男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