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又是他殺!

驚變驟然而來。

甚至連我都沒反應過來,便見眼前黑影閃現。

而後便是沉重的撞擊聲與高亢無比的慘叫,伴隨著鮮血一同湧出!

待到我反應過來,低頭向下看去時。

隻見陳沅已倒在了地上,脖子歪斜,頸骨突出已然刺破了皮肉。

鮮血順著骨頭從傷口處流淌而出,不過短短數秒,就已經將我們的腳邊染得通紅。

再看陳沅。

她雙眼大睜,嘴也狠張,死不瞑目。

臉上的表情更是複雜且淒然。

似是不甘,似是憤怒,又似痛苦,還似驚恐。

表情如此複雜,在死亡突然降臨之前,她肯定反應了過來。

甚至如果她沒有被武霞架著,我覺得她甚至有能力躲開。

隻可惜,這人世間似乎的確存在著某種神奇的力量,注定了冥冥之中會發生的一切。

正所謂,一飲一啄,皆是定數。

從她布局殺人的那天開始,她的結局隻怕就已經定了。

我也心生驚訝,但更多的卻是無奈。

她死了,她的同黨也不知道該從何查起了。

最終,我隻能淡淡地歎了一口氣。

緊接著,我才朝著那把陳沅砸死之物看去。

不禁,我再度狠皺眉頭。

無他,隻因為砸死陳沅的,不是什麽古怪之物。

而是——一個人!

這是一個成年男子,從麵目上來看,最多不過隻有二十來歲的年紀。

麵目清秀。

但卻因為從天而降而死狀淒慘。

他同樣瞪著雙眼,大張著嘴巴。但臉上的表情遠遠沒有陳沅臉上的那麽複雜。

驚恐!

唯有這一個表情,凝固在了他的臉上。

好似在凝死前,看到了令他極其恐怖之物。

然而,他渾身上下最奇怪的地方,還不是他臉上的表情。

而是他身上的穿著。

他身上穿的,竟然是一件中山裝。

中山裝!在這個年代,穿的人已經很少了。

會穿的人,也多半是公務人員,而且也基本會是上了年紀的人。

在我們國家,年輕人裏連穿潮款的西山都少見,基本是不可能穿著中山裝的!

這古怪的裝扮,由不得我不在意。

“這?”

就在我緊盯著地麵上的兩具屍體時,一道深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聲音雖然深沉,卻並不怎麽沉穩。

在發顫,而且顫得厲害。

我抬頭看去。

是陳偉強陳隊長。

他看著地麵兩具屍體,緊咬牙關,神色已是無比難看。

他的身後,袁海在,還有其他數名警員,同樣也是如此。

除了陳隊長和袁海外,剩下的幾名警員我都還有些印像。

他們都是市局刑偵隊的。

既然是刑偵警員,那理所當然對於屍體,他們是見得多了。

隻不過像現在這樣,一個人從頂樓掉落將另外一人砸死的情況,怕是從來都沒有見過。

也難怪他們的臉色不怎麽好看了。

“陳隊長!”

這時,武霞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轉頭朝武霞看去。

隻見武霞眉頭深鎖,滿是自責地走到了陳隊長跟前。

還沒來得及說接下來的話,她便低下了頭,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也是,陳沅本是由她架著的。

如果她反應快的話,也能救陳沅一命。

但這種事,哪有什麽如果?

這刹那間降臨的死亡,也不是誰都能反應過來進行規避的。

況且,砸死陳沅的人是從我們頭頂掉落,總不能我們的頭頂也長了眼睛,從而看到吧?

除此之外,這從樓上掉落的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這確確實實也怪不得武霞。

歎了一口氣之後,武霞這才指了指陳沅的屍體,向陳隊長說道:“陳隊,陳剛和吳超的好友陳沅,就是殺害他們的凶手?”

看著陳沅的屍體的時候,陳隊長的表情就已經不怎麽自然了,想來他已經猜到了什麽。

可現在聽到武霞的指證,他還是情不自禁地驚呼了一聲。

但也不得不說,陳隊長是個老刑警了。

在驚呼過後的不過兩三秒而已,他便強壓下了心中的震驚,轉而又向武霞問道:“有沒有證據?”

“她死了,可別來個死無對證!那我們這些天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費了。”

武霞連忙向陳隊長點了點頭,“她自己招認了,我都錄了下來了。”

“自己招認?”

可聽著這話,陳隊長的臉色還是比較難看。

我自然知道原因。

凶手自己招認而定凶手的罪,這得是在凶手還活著的情況下。

而且還要根據凶手自己的供詞,找到的確能夠直接指證凶的物證的情況下,才能真正的定罪。

如果陳沅還活著,那自然好說。

可現在她死了,錄下的證據完全算得上是空口無憑。

甚至法官認為我們是將陳沅屈打成招,我們也無話可說。

原本可以定罪的錄音,現在完全沒用了。

不過隨後,我又連忙向陳隊長說道:“陳隊,你現在得通知痕跡鑒定科的同誌過來,帶空氣收集設備,去地下二樓收集裏麵的空氣。”

“然後再派人去陳沅的宿舍,檢查陳沅的電子設備等等,著重查看她的研究筆記,實驗筆記等等。”

“這地下空間彌漫著可以擾亂人心智的神經類毒素。這種隻會在潛移默化的情況下影響人心智的神經類毒素,要調配起來不容易。陳沅一定是經過了反複的研究和實驗。”

“隻要能在陳沅那裏找到和之後對空氣化驗結果一樣的筆記等等,基本也就可以定她的罪了。”

我說的這些,嚴格意義上來說,就算是真的找到了我說的,也算不是直接證據。

但好歹也算是個調查方向。

陳隊長立刻點下了頭,而後拿出了手機,撥出了號碼。

袁海這時也走了上來。

我沒和他我說什麽,隻是把肩上架著的張遠遞向了他。

隨後,我便蹲到了那名砸死了陳沅的死者屍體旁,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我的心底,有三分覺得這名死者突然跳樓,並又剛剛好砸死了陳沅,可能並不是巧合。

但有七分,也僅僅隻是出於我法醫的職業習慣而已。

這可是一具新鮮至極的屍體啊,我哪會輕易放過。

可不看不要緊,這一看,我的心裏便咯噔狠狠一跳。

並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武霞和正好打完了電話的陳隊長,極其凝重地向他們開口道。

“武警官,陳隊!”

“這個死者,是他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