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貓鼠遊戲

“一年前?”

我都還沒來得及接著往下說,陳沅倒是先驚訝地嘀咕了一聲。

隨即,她又略是驚奇地向我說道:“據我所知,在一周多之前,你是不認得陳剛的吧?”

“你還能知道他一年前做了什麽?”

陳沅主動打斷我的話,我高興還來不及,所以我並沒有主動打斷她的話。

我隻是趁著她說話的時候,偷偷瞟了一眼張遠和武霞。

也隻是快速瞟了一眼罷了,我怕時間久了,被陳沅看出端倪。

也正是在我將目光從武霞身上收回來的同時,陳沅的話落下了。

我立刻開口回答著她的話,“我是不認識陳剛,但你似乎忘記了,我是一名法醫!”

些話一出,陳沅恍然:“哦,我確實是忘了。你可是我們學校的戀屍癖!”

“而且你們法醫總是自詡能和屍體進行對話,能讓死者開口。”

“所以,你是通過陳剛的屍體,知道了他一年前的所做所為?真這麽厲害?”

依舊,我任憑著她打斷了我的話,也任由她將話講完後。

她講完之後,我聳了聳肩。

“要弄清楚他一年前的所有做為,自然是不可能的。但要弄清楚一些具有指代性的情況,那倒還容易!”

我抬起了手,在自己的頭頂上指了指。

“在陳剛的頭頂正中央,有一個圓柱形的傷口。很深,透過了顱骨,傷到了大腦,從而影響了他的視覺神經。”

“這個傷,你不知道的吧?”

陳沅沒有說話,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一年前的6月份,陳剛曾去私家醫院動過手術。但他告訴你們的,是他吃了野味,感染了寄生蟲。”

“可實際上,他真正要處理的是那個傷口。”

話說到此處,陳沅依舊沒有說話,也沒有大幅度的動作,隻是微眯起了雙眼,表情變得不怎麽好看了。

我則冷不住輕輕地笑了笑。

“哼哼!這就是揭穿這一切的證據。”

“圍繞著這個傷口,有三處疑點!”

“第一,明明受了傷,他卻要騙你們說是吃了野味!”

說到這裏,我重重地搖了搖頭。

“不,應該是騙了所有和他關係好的人。要不是他死了,隻怕除了給他做手術的醫生之外,沒人知道他頭頂正中央有個傷。”

“第二,陳剛明明是我們學校的學校。我們學校本來就有附屬醫院,也是市裏相當不錯的。可是他偏偏要去一所私家醫院手術。為什麽?”

“第三,他的傷十分奇怪!是圓柱形的,而且就在頭頂正中央,筆直往下刺傷。這種傷,怎麽看都不像是偶然弄成的。更像是被某個有‘智力’的生物刺出來的。”

“這三點極其古怪,卻也沒有任何聯係。”

“但如果在這三個線索之間還存在著一個介質,那就說得通了。而且其中的邏輯鏈,十分順暢!”

我話音剛落,陳沅便半眯著雙眼向我嘀咕道:“這所謂的介質,就是魈?”

“沒錯!”

我重重地點下了頭,“把這個介質放入其中,並依此為中心,就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並且能完美解釋這三個疑點!”

“一年前,陳剛曾回到了自己的家鄉,到山林裏捕捉魈。並且還不小心被魈弄傷了!”

“他和某人的關係應該是極好的,因為不想讓某人擔心,所以就撒謊自己吃了野味,而感染的寄生蟲。”

“畢竟吃野味染病是一件極其常見的事,所以也瞞過了某人!”

“其實,單單隻是這個謊,就已經至少可以說明,他想騙的是個有醫學專業知識的人。”

“哦?”

陳沅表情凝重地向我挑了挑眉,“為什麽這麽說?”

我笑了笑,先瞟了一眼武霞,這才接著開口,“還有一件事,你可能也不知道吧?”

“陳剛還有另外一個關係極好的人,好到應該說是可以掏心掏肺的地步。”

“而對那個人,他的謊話是自己摔了一跤!”

“你看,要騙個外行人,就是這麽容易。”

“謊言嘛!越是複雜,越是精心編織,那說明要騙的人,一定是相當懂行的!”

聽到這裏,陳沅先是一怔,而後竟笑著向我鼓起了掌。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隻不過是一句謊而言,你竟然能想到這麽多?”

她似乎徹底來了興趣,而後又朝著我抬了抬手,“說,再接著說下去。”

這一會兒,我反倒愣了一下。

不由得,我在心裏感概了一句。

果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自詡為聰明的人,總有一種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錯覺。

趙柔是!

孫家的家主是!

這陳沅也是!

他們三人都從容地聽著我訴說案情。

其實,我又何嚐不是這樣呢?

他們總是聽我分析著案情,深刻的詮釋著犯案者總是企圖被他人發現真相的規律。

而我也總是借著向他們分析案情的經過,向他們賣弄頭腦!

犯案者和破案者,總是會上演出貓和老鼠的遊戲。

隻不過,兩者都以為自己是貓,對方是鼠罷了!

都以為自己贏定了,才會如此從容不迫。

我研究過的案例裏,高智商犯罪的案例裏,基本都是如此。

事實上,此後我遇到的每一個案件,我聽說過的每一個案件,也全都是這樣!

凶手和偵探間的關係,似乎天注定就是如此!

我在愣了一下之後,這才接著向陳沅說道。

“不管是在傳說裏,還是在現代科學的猜想中,魈這種生物,應該都屬於一種智慧生物。”

“不管他是山精也好,還是所謂的遠古智慧人種也罷,也全都透著屬於‘獵人’的屬性。”

“換而言之,可以推論出,他是肯備搏鬥技巧的。在山林裏鍛煉出來的搏鬥搏獵技巧,也通常相當厲害。”

“那陳剛在捕捉他的過程中,被他傷到了頭顱,便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至於為什麽要跑到這間私人醫院來手術。很簡單,替他手術的醫生,也就是死者另外一起案件的凶手吳忠,一定和陳剛有非同尋常的關係。”

“甚至,我有由由相信,他們兩人之間有血緣關係。吳忠也知道魈這種生物的存在。”

“你這又從何得知?”

顯然,我又猜對了,陳沅立馬皺眉向我問道。

“嗬!”

我淡然地笑了笑,“當然是你告訴我的。”

沒有管陳沅聽到我這話有多麽吃驚,我接著說道:“吳忠的死,是另外的凶手。你卻非得引我們去見那名凶手,不矛盾嗎?”

“當然不矛盾!”

不等陳沅開口,我便朝著她擺了擺手,“因為隻有這樣,你才能讓我把吳忠的死和陳剛的死聯係在一起,從而不讓我發現他們的關係。”

“畢竟,如果一周前我沒有碰到另外那名凶手。我是無論如何都會把吳忠和陳剛的死聯係在一起的,到時候也一定會對吳忠進行深入調查。”

此刻,陳沅的雙眼已瞪至了極限。

而我則在說完之後,朝著她冷冷地哼了一聲,“怎麽樣?這是不是屬於聰明反被聰明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