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意料之內的驚變
病症,再度被勉強控製。
我的五感雖然依舊遠非常人可比。
但隨著我們三人一步步朝著解剖室走去,我也隻能聽到我們三人發出的腳步聲了。
蹬!蹬!蹬!
每一步踏出,便像是有一柄小小的鼓捶,輕輕地敲打在了我的耳膜之上,又敲打在了我的心髒。
腳步,來源隻有三處。
可在我的聽覺中,卻仿佛有數不清的腳步聲,環繞在我的身體周圍。
就好似,有許許多多的人,圍在了我、張遠和武霞的身體周圍,隨著我們一起,一步又一步朝著解剖室走去。
即便是我,也感覺到了心中發毛,頭皮發麻!
突然,一道極其幽深且充滿了怨氣的聲音,兀地傳出。
聲音不大!
可恰恰就是因為不怎麽大,在這漆黑幽靜的環境中,顯得異常刺耳。
就好像有一根手指,猛然間伸進了我的耳道這中,狠狠地抓撓著我的耳膜。
“老沈......!”
這,是張遠的聲音。
他說著的,是我的名字。
僅僅隻是兩個字而已,這兩個字他卻說了足足半分鍾之多。
每一個字,聲音都拖得老長!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不可言喻的語氣。
不用說,張遠有問題!
我立刻轉頭朝他看去。
也是在同一刹那,他也猛地朝著我伸長了脖子。
他的臉,在這一瞬間,幾乎快貼到我臉上了。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我的眉眼狂挑。
他不僅僅隻是反應奇怪而已,臉上的表情更是奇怪。
隻見他朝著我瞪大了雙眼。
雙眼裏,甚至已經出現了血絲。
而他的瞳孔,比起正常的狀態更是收縮了一些。
若失了神,如鬼附了身。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而張遠卻如附骨之蛆,緊緊地跟著我踏出了一步。
同時,他幽遠又森然地聲音從喉間緩緩流出。
“老沈......,你剛剛說,趙麗是凶手,對不對?”
又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而已,張遠又說了許久許久時間,聲音幽長怨恨。
猛地,我眉頭疾皺!
“張遠!”
我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倒是武霞的聲音率先傳出。
“剛剛沈星說了,是假如!”
此刻,她也表現得有些古怪。
剛說完話,倒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然而,張遠根本就沒有理會武霞,又繼續向我幽幽問道:“你是不是說,趙麗是殺人凶手。”
說著話,他又朝著我帶近了一步,而且眼中的瞳孔,又猛然一縮。
我沒有再躲避了!
一咬牙,朝著張遠重重地點下了頭,“沒錯,趙麗就是凶手!”
也就是在我這話說出的刹那間,張遠已然瞪到了極限的雙眼,竟然又是狠狠一鼓。
我幾乎看到,張遠的眼眶都快瞪裂了。
“不可能!”
同一瞬間,他猛然張嘴,大聲咆哮。
聲音無比強烈,而且極其尖銳。
“趙麗不可能是凶手!你才是!你想害他!”
又急又快地朝著我吼了一聲,張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著我伸出雙手,直掐我的脖子。
我沒有躲。
也躲不過。
張遠的雙手落到了我的脖子上。
他沒有任何猶豫,狠然發力,幾欲要把我的脖子掐斷。
“張遠!”
與此同時,武霞重喝一聲。
我瞟到她當即往前衝出一步,想要伸手拉開張遠。
可她還隻是剛剛抬手而已,卻見到她的身子突然一軟,‘撲通’一聲,跌落在地。
倒在地上的瞬間,武霞便又想爬起來。
可她似乎徹底失去了力量,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起身。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而已。
從張遠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到武霞倒在地麵,還不到三秒鍾。
我顧不得武霞,猛然抬手,一記手刀朝著張遠的脖子看了過去。
張遠掐著我的脖子,絲毫力量都沒有留。
可惜啊!
可惜張遠的變化來得詭異,而且他的變化也十分詭異。
他憤怒無比,怨恨無比,也沒有了理智。
他是個醫學代夫,已經掐住了我的脖子,隻要他願意,有數種方法可以讓我瞬間失去意識,也有數種辦法可以輕鬆殺了我。
畢竟,我們兩人的力量對於普通人而言,其實都要大上一些。
最關鍵的是,我們兩人對於人體的了解程度也非比尋常。
可他隻是用著蠻力掐著我的脖子。
在這短短的數秒之中,除了憋悶與疼痛,我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自然,我的力氣也沒有受到限製。
這一記手刀的力量,該有多大也就有多大。
精準度也同樣沒有受到影響。
“嘭!”
我的手刀砍在了張遠的脖子上,砍中了他的血管,更是砍動了他的頸骨。
血液的流通瞬間被截然,也因為擊中了頸骨,而影響了脊椎神經的傳導。
張遠的呼吸,也在這一會兒猛然截止。
隻見張遠牙齒重重一咬,眼珠往上一翻。
不過傾刻間而已,他失去了一意識。
又是‘撲通’一聲輕響,他倒在了地上。
我隻是看了張遠一眼,沒有再理他了。
也不用擔心他,空氣與血液,已然流通了。
不過隻有十來分鍾而已,他就可以醒來了。
我又低頭朝著武霞看去。
此刻,她依舊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然而,我朝著她搖了搖頭。
沒有扶她,我抬起手指放在嘴前,朝著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武霞看著我微微一愣。
但是,不過瞬間,她便狠皺起了眉頭,咬牙徑直倒在了地上,不再動彈。
我則微微地吸了一口氣,抬起了手中手機,將手電筒直直地照向了前方。
旋即,我猛然轉身。
燈光隨著我一並轉身,從前往後。
當我和燈光正好轉了九十度的時候,手電筒的燈光正正好落到了一道身影身上。
是的,我的前方,有個人!
普通的著裝,長袖長褲。
頭上戴著帽子。
臉上戴著麵具。
但卻沒有掩蓋住身形。
是個女人!
不用說,是凶手。
而我,並沒有感覺到一絲意外。
是的,想來我敘述到此處,有朋友早就已經知道了。
我來這裏的真正目的並不是找什麽證據,就是為了引手凶出現。
我原本的目的,就是為了以身為餌,釣出凶手這條大魚。
張遠昏迷,武霞疲軟。
凶手就在前方。
我的處境,已是相當危險!
可我,在見到凶手之後,沒有任何害怕。
相反,我朝著她笑了笑,淡淡地開口道。
“都到了這一步了,沒必要再掩藏自己的身份了吧?”
“可以把麵具摘下來了。”
“陳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