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時限

“陳剛!”

張遠的答複,讓我心中生出了一絲驚喜,“果然是他,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可就在我暗自握緊了拳頭,暗心高興之際,武霞卻站了出來,向我使勁地搖了搖頭。

“這有什麽地方不對吧!”

武霞眉頭緊鎖,掃了我和張遠一眼後,才滿臉凝重地開口道。

“我們就假設殺人的,你們學校舊校區內那棟樓裏的真的是魈!”

“而陳剛死之前在手掌裏要寫的也是個‘魈’字。”

“這不就意味著,陳剛死前是見到了魈。他是被魈嚇死的。”

“我記得你們還說過,當時你們在舊校區冒險的時候,陳剛也被嚇了一跳。那嚇住他的,肯定也是魈吧!”

“可是......!”

武霞緩緩轉頭,又朝著張遠看了過去,“你剛剛說,你們提及到魈,是因為陳剛的原因!”

“而陳剛出身非同尋常,如果真有玄學,也怎麽說也算是玄學專家。他對於魈的了解,肯定也非比尋常吧?”

“既然如此,他被魈嚇到,甚至是最後被嚇死的可能性是很小的吧?”

不愧是刑偵的專業人員,這短短的時間內,武霞就精準地抓住了矛盾點。

而張遠,在聽完武霞的訴說之後,也恍然大悟。

隻不過比起武霞的疑惑,他的表情之中更多的是驚訝。

緩緩的,張遠也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聲音微顫地開口道:“是啊,既然陳剛很清楚魈是什麽,他怎麽可能會被嚇到呢?”

根本不等我說話,張遠又抬手在自己的腦袋上重重地錘了錘,艱難地支吾開口,“難道,我想錯了?不是魈嗎?”

被凶手利用殺人的是魈,是張遠提出來的。

而今隨著武霞提出來的可疑之處,似乎要推翻他的推測。

這讓張遠在說完話之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了。

最後,張遠和武霞都一動不動地看著我,目光複雜!

我看了他們兩人一眼,隨即皺眉輕笑,“武警官提出的疑點的確沒錯。但是,恰恰就是這個疑點,可以讓我肯定凶手是誰。”

“與其說陳剛在麵對魈之後的反應和正常情況不符。不如說他正是因為身處案件的迷局之中,他才會有了非同一般的反應!”

我的話剛落,張遠便迫不及待地開口:“這話是什麽意思?”

還是武霞,在秀眉微微皺了一下之後,便圓睜杏眼,麵露驚駭。

“沈星!你不會是想說,陳剛被嚇到是在演戲,他也算是凶手的幫凶?”

“不,不可能的!”

武霞緊盯著我,使勁地向我搖頭,“以我對陳剛的了解,他是絕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張遠也如夢初醒,朝我走了一步後,也拚命地向我搖頭:“我同意武警官的話,陳剛絕對不可能和凶手合謀。”

“況且他不是也被凶手殺了嗎?怎麽可能是凶手的幫凶的呢?”

一個是陳剛的好友,一個是陳剛的‘上司’。

看得出來,他們都對陳剛的為人十分自信,也生怕陳剛的名譽受到損傷。

最後,他們都無比急切地看著我。

眼見如此,我朝他們搖了搖頭,略帶著勸慰地向他們說道。

“你們還是想歪了!陳剛知道魈是真!他被嚇到也真!甚至最後被嚇死也是真的!”

“陳剛,不過隻是凶手手裏的一枚棋子而已!”

“甚至還可以說,恰恰就是因為陳剛對於魈十分熟悉,才會被活活嚇死!”

“也正是因為熟悉魈,也才能解釋通他的眼睛明明有問題,卻能獨自上到陽台,並在死亡之前進行某種古怪的儀式!”

這一席話,讓武霞和張遠都愣了愣。

但是同時,他們兩人也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表情鬆了一些。

這時,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地袁海,走上前來,連忙向我問道:“小沈,凶手到底是誰?”

“我現在就給陳隊長打電話,讓他先想辦法把人弄回局裏再說。”

我立刻點頭。

然而,就當我張嘴想要將凶手的名字說出口時,我猛然一怔。

繼而,我向武霞和袁海問道:“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是不是不能進行強製拘留?”

武霞和袁海同時向我點頭。

“沒有證據的話,最多隻能以協助審訊的形式,將嫌疑人扣留24小時。24小時後,應依法予以釋放!”

隨後,袁海連忙向我解釋道。

隻不過解釋完,他又朝著我咧起嘴微微笑了笑,看起來竟有些不好意。

“雖然法律不得不遵守,但這其中也還是有可以合法操作的空間,延期個一兩天還是沒問題的!”

聽著這話,我心裏一沉。

不料張遠卻突然一臉奇怪地向袁海問道:“不對啊!我怎麽聽人說遠,刑事拘留最長的時間可達到30多天呢?”

聞言,袁海連忙向張遠搖頭。

“你說的那種,是已經有確鑿的證據了。所謂刑事拘留,在我國的法律意義上來講,基本上是已經對嫌疑人定罪了。”

“之所以會拘留這麽久,也隻是供相關機關重新整理證據以及挖掘出更多的證據,以便接下來的為司法量刑提供參照!”

“因為不能排除,一樁案子的嫌疑人隻會犯一樁案子!”

“沒有確鑿的證據,24小時是極限。”

袁海的話,讓我的心情更加凝重了。

我也忍不住小聲地嘀咕著:“最多隻有24小時嗎?”

武霞的臉色也沒那麽好看。

她比袁海更精準地把握住了我問題的關鍵。

待到袁海的話落下,她便立刻向我問道:“所以,你並沒有直接的證據指證凶手?”

“嗯!”

我並沒有否認,鄭重地向武霞點了點頭。

“所有線索,串聯到一起的話,完全可以說得上是直指凶手。”

“但也恰恰如此,我所有的推論,都是依照將線索及疑點的合理化而得出!”

“而且真正的凶手,也並不是直接動手殺人。所以我反倒是沒有多少證據指證凶手。”

”甚至在我的推測中,凶手是可以完全不留下任何證據的!這件案子,的的確確算得上是詭案,凶手哪怕從頭到尾不露麵都能殺人!”

“除此之外,凶手的動機我也推測不出來。”

最終,我極其無奈地向袁海看了過去。

“以凶手的手段,拘留了他24小時,十有八九也還是找不到證據。“

“這無異於打草驚蛇,一旦她被釋放了,我不敢肯定他會做什麽。”

“以他的本事,要逃的話也相當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