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

張遠和袁海齊齊轉頭,不約而同地向我奇怪問道:“哪明顯了?”

“你進來後,可沒問過一句關於那光頭董事長的事!”

最後,張遠又向我補充地問道。

還有一段路,我所幸向他們解釋了起來。

“這間醫院,到現在具體是多少年了?我是指被改造成醫院開始。”

我先是向袁海問道。

霄海隻是稍稍思考計算了一下,旋即向我答道。

“應該是66年了!”

“66年!甚至經過了一次改朝換代,哪怕是有心經營的產業,也足夠換上一批又一批了!”

說著話,我指了指四周。

“可是這裏,外麵看起來很舊。但裏麵卻截然不同。”

“牆壁,新的!設施,新的!病房,新的!除了和大型醫院比不了,比一些小型診所,衛生院,那是措措有餘了!”

“還有谘詢台的那三個護士。年紀大的,至少可以說明他們在這裏工作了很多年了。但她們都沒有疲態,而且兩個人都化了妝,甚至抹了指甲油。這一點足夠說明她們的工作狀態是十分愜意的了。”

“如果我了解的沒錯的話,護士是不提倡化妝上班的吧?”

我向張遠問道。

張遠連忙點頭,“部分醫院會要求護士不能化妝。”

我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還有那名年輕的護士,她的右手中指第一個指節的左側,有一個十分明顯的繭!這是長期握筆寫字造成的!”

“還有她的身上,有一股極為明顯的紙漿氣味,通常隻有新印刷出來的書籍報紙試卷,才會有這樣的氣味。”

“繭和紙漿氣!”

我稍瞥了瞥嘴,朝著張遠看了過去,“和你一模一樣。”

張遠當即皺起了眉,抬起胳膊,用力地嗅了一下。

當然,這種氣味很淡很淡,他聞不到。

隨後又皺了一下眉,抬起了右手中指,有一個十分明顯的繭。

“靠!”

確定了我所說的話後,他朝著我奇怪地問道:“氣味也就算了,繭我怎麽沒看到?”

“那是因為你的心思沒在這上麵,你沒有觀察!”

我略略地聳了聳肩,而後接著道:“總之,這兩點可以說明,年輕的護士是剛畢業的實習生。”

“能分配到市裏醫院實習的,本科起步!”

“你再看看他的工作狀態,很熱情。工作的時候,雙目也極為有神!”

“年長和年輕的,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工作態度,但卻都十分享受。”

“這說明這間醫院的待遇不低,而且還能夠渡金!”

我又抬頭看了看這醫院,“這醫院,十有八九應該是國營的公立醫院!”

張遠和袁海恍然大悟。

“有道理!”

袁海更是一臉震驚地向我點了點頭。

張遠也點了一下頭,但隨後又向我問道:“就算你確定了這裏是公立醫院,又怎麽能確定那光頭董事是在這裏接受的治療?”

聽著這話,我更是好笑地搖了搖頭。

“這就更簡單了。我進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人血的味道,很淡,很雜。”

“可以肯定不是來自於一個人。而且我們進來一直到現在,除了谘詢抬的護士之外,都沒有見到過到其他的護士和醫生了。”

“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為這裏正在進行手術,而且不隻一台!”

“既有進行手術的資質,又是一個可以實施犯罪的地方。”

“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那光頭董事長是在這裏進行的治療。”

張遠明明被我的話說動了,隨後卻齊眉弄眼地說道:“你才隻能確定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不怎麽行嘛!”

“在沒有任何證據,且線索也不齊的情況下,百分之八十已經相當不錯了。”

張遠的話,我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倒是袁海,連忙替我打報不平般地解釋道。

就這樣,我們走到了治療大樓的側門口。

剛推門走出去,便能看到後方處有一棟隻有二層高的樓房。

不大,每一層樓不過都隻有五六間房。

門口也隻有一名保安兼門衛而已。

講明了來意之後,門衛也果斷的讓我進了檔案樓,並向我們指點了近半年內病曆檔案存放的位置。

因為是較近期的檔案。

存放的地點就是大樓進了大門的左邊第一間房。

屋子裏的擺設也十分簡單,不過就是一排排如書架般的架子而已。

每個架子上或是放著紙箱,或是存放著已經打包好的病曆檔案袋!

這醫院不大,病人也算不上多。

屋子裏的病曆也不算太多。

而且,患病種類也被分門別類的存放好了。

每一個木架都是一個病理種類!

腫瘤類的患者,自然也被單獨排列了出來。

就如之前所說,這醫院的病人本來就不多,腫瘤病人的病曆資料自然就更少了。

不過隻有區區幾十份而已。

我和張遠對視了一眼,沒有任何廢話,徑直朝著病曆架走去。

同時,張遠又嘀咕道:“真是奇了怪了。”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而且這醫院又不是沒電腦。醫院備用的病曆直接拷備數據資料,存到雲盤上不就行了?”

我沒有說話。

走到了病曆架前,快速翻找起了病曆。

根本就沒花多長時間,我們就順利找到了想找的病曆本。

順利得超乎想像。

莫聰!

名字自然是袁海告訴我們的!

隻是薄薄的一個檔案袋而已。

打開袋子裏,裏隻有幾張X光片,以及一本普通的病曆本。

我還隻是剛剛打開袋子而已,張遠立刻就湊了過來,一把將袋子中的X光片抽了出來,細細觀看。

我則略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隻得拿出病曆本。

快速翻閱了一下,隻有三頁寫了字。

對於一名癌症患者而言,的的確確是十分簡單的病曆了。

而後,我才仔細檢查起了病曆本上的類容。

“咦?”

就在我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到病曆本上的文字時,張遠一聲驚咦聲傳出。

我立刻轉頭朝著他看去。

卻隻見到他指著手中的X光照片,向我笑道:“這個莫董事長的病還真是……!”

話都還沒說完,他又忍不住笑了起來,“還真有意思!”

見他居然賣起了關子,我懶得理他了,低頭朝著病曆本看了過去。

第一頁所寫的,自然就是主要病理。

看著其上的文字,我也忍不住一怔。

“腺體瘤,可觀察大小1毫米!”

“嗯?”

猛然,我抬頭朝著張遠看了過去。

張遠也正好看向了我,聳了聳肩,好笑道:“有意思吧?之前那護士說的病曆有點特殊,指的就是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