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藏汙納垢

我立刻向武霞說道:“我和張遠在醫院遇到的人,最少也是個中年人。”

沒想到我這話才剛剛說完,武霞當即一震,瞪大了水汪汪的雙眼看著我。

“嗯?”

我還以為自己弄錯了,臉色也跟著一變。

七天。

已經整整過去七天了。

七天的時間,足夠一件案子的調查進度前進許多了。

我還以為是有關方麵也已經掌握了嫌疑人的相關線索,而我也弄錯了,武霞才會突然瞪大雙眼看著我。

隻不過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我是不是弄錯了,武霞便立刻向我說道:“你的思維速度,還真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了的啊。”

“就僅僅隻是我說的話,你竟然就能抓到關鍵點?”

“難怪前兩宗詭案,你那麽快就能破獲。”

聽到這話,我心裏一鬆。

很明顯,我的推測是正確的。

我微微笑了笑,武霞則立刻又向我說道。

“有賣就有買,能讓這種高手摻合進來的,一定是有錢有勢的人。”

“所以最開始,我們緊急排查市裏還算有錢的人。”

“既然人體器官是從我們市弄的,那我們市無論如何都會有交易記錄。”

“可惜啊!”

武霞無奈地向我搖了搖頭,“可事實哪有這麽簡單啊,我們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後來還有同誌提出,普通百姓在被逼急了的情況下,也同樣會想盡一切辦法籌錢。在生命麵前,富人窮人都會拚盡全力。“

“無奈之下,我們隻能擴大排查目標,查市裏更換過器官或是急需更換市官的人。但結果......!”

武霞朝著我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她的話雖然沒說話,但很容易推測出來。

如果真有人通過非法途徑獲取健康的哭官,肯定是誰都會守口如瓶。

7天時間說短不短,但說長也不長。

要從芸芸眾生裏篩選出與之相關的人,肯定是難上加難的。

不過聳肩之後,武霞又立刻朝著我勉強笑了笑,接著說道。

“後來有一次開例會討論案情,我提出了醫院裏的那個人很擅長點穴的功夫。”

“陳偉強散了會之後,立馬到你們學校請教了幾位老教授,這才得出了醫院裏的那個人年紀至少是中年人的結論。”

說罷,她又微眯著雙眼盯向了我,“我們花了好幾天才確定的調查方向,你居然從我一句話裏就推測了出來,不可思議!”

聽著這帶著讚美的話,我受之有愧地搖了搖頭。

熟話說得好,術業有專攻。

但凡是最開始武霞就說清楚了,這話又恰好是被專業的中醫或是個練家子看到了,也能立馬做出相同的判斷。

“對了!”

就在我搖頭之際,武霞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對了,我正想告訴你這事的。”

“這事兒算是這七天以來,關於案件的重要進展之一!”

“是不是在這醫院發現了?”

武霞聲音剛落,我便下意識開口。

當下,武霞又是一驚,再度不可思議地看著我,“這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額!”

這下,我也跟著愣住了。

這就是我本能之下,下意識所說的而已。

可就在我怔愣之間,數道想法猛然間從我的腦海裏蹦了出來。

我們本來是在說那凶徒,可武霞突然轉移到了案件的進展中。

很明顯,這一部分的調查進展,是和那凶徒有關係。

而警方能確定凶徒是個並不年輕的人,是通過我們學校的老教授們的提點。

我們學校的老教授們,基本都在醫院有職業。

他們是醫生,對於穴道的認知,也肯定都是醫學上的。

由此及彼,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能精準認穴打穴的人,也肯定會是醫生。

所以,我們學校的老教授們,肯定會建議警方從醫生方麵入手。

再加上,那凶徒是我們在醫院裏遇到的,警方怎麽可能不調查醫院?

上一秒還在說凶徒,這一秒突然說起了案情的進展。

怎麽想,凶徒和案件進展之間唯一有聯係的,隻能是醫院。

這些想法是突然間從我的腦子裏蹦出來的,也瞬間讓我的思緒理順了。

我隨之一怔。

由於我的所患疾病的關係,我需要時時刻刻高度集中精神。

也因此,我自認為我算是一個比較冷靜的人。

像現在這樣,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卻先開口了。

至少是從我上大學開始,就從來沒有過了。

這看似隻是一個小小的反常情境,對於我自己而言,其實已經算得上是失控了。

而且做為一名法醫,是絕對不能允許嘴比腦子更快的。

我們的工作,需要我們不管是在生活上還是工作上,都處於極度嚴謹的狀態中。

這對我而言絕對不是好事。

不由得,我抬起了手,輕輕地在腦袋上拍了拍。

“難道是因為病症徹底爆發,影響了大腦?”

頓了頓,我又忍不住自言自語地嘀咕著,“藥停了這麽久,看來還是得找他了。”

是的,我不是超人。

我的是絕症,而且是死亡率極高的絕症。

雖然我能靠著屍體,讓病症看似被控製住。

但我依舊也還是需要能快速起效的藥物,借藥物控製病情。

就像是某些得了後天性哮喘病人一樣。

借著強健的身體,這些人可以控製住哮喘不病發。

但病還在,偶爾也會出現病症,或者某些時候急性發作一次。

他們也多半會備著速效的吸入劑,以防萬一。

我也一樣。

隻不過正好趙柔案件發生之前,我吃下了最後一顆。

我的藥,每一個季度才需要吃上一顆。

而後又發生了一係列命案,我也一直沒來得及去弄。

而且隻要一想到藥的副作用,以及給我開藥的那人自戀又自大的模樣,我又打心底裏排斥。

是以最後,我情不自禁地搖頭皺眉,無奈地小聲嘀咕道:“真不想和他打交道。可惜別人也沒辦法代替我去。”

“你要去找誰?”

話音剛落,武霞的聲音冷不丁的傳了出來。

我趕緊朝她搖了搖頭,把我是怎麽推測出是醫院有問題的,向她複述了一遍。

最後,我又向她補充道:“根據推測,你們應該覺得那凶徒是個醫生吧?”

說著話的時候,我又下意識地瞟了一下我所在病房的環境。

我微微皺了皺眉,又補充道:“是這個醫院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