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地獄之行

“6樓?”

我皺眉嘀咕著,“有黑影閃過?還聽到了女人的哭聲?”

“會不會是認錯了?”

最後,我還是忍不住向陳隊長問道。

一個學校,上萬人。

大家的智商雖然都差不多,但個人素養依舊天差地別。

高等學府裏,同樣有人渣。

學生宿舍共有8層。

所以不能排除是高層的學生往窗外扔了重量較輕的物體,讓人產生了誤會。

紙,塑料袋,甚至是無人機,都不是沒有可能。

晚上10點多鍾,外頭漆黑一片,認錯了也太正常了。

隻是陳隊長立刻向我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

“他們宿舍四個人都看到了。而且看到之後,全都衝到了窗戶口查看了。”

“那女人的哭聲,就是他們在窗戶口聽到的。”

“四個人,都說聽得很清楚,各自的描述也都一致。”

“隻不過他們以為是陳剛的寢室有人在鬧分手。”

大學嘛,男生偷偷跑到女生宿舍,女生偷偷跑到男生宿舍,再發生點什麽事,再正常不過了。

陳隊長稍稍換了口氣,又接著向我們說道。

“我已經安排專業人士檢查過了,沒有設置機關的痕跡!”

話說到這裏,陳隊長已然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神色變得極其嚴肅了起來。

“不管死者隔壁寢室看到的是什麽,聽到的是什麽,死者室友感覺到的又是什麽。”

“總之,他們看到的,所感覺到的,肯定都是真的!”

陳隊長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但他說話的聲音卻越來越小。

直到最後,他微微吐了一口氣,聲如蚊蠅地嘀咕道:“看來,這又得歸結為一宗詭案了。”

然而,說完這話,他又朝著我看了過來。

當然,我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我是個法醫!

到現在為止,這宗案子需要我參與的部分,都已經結束了。

隻是,我曾幫陳隊長破過兩樁詭案,他肯定希望我能繼續調查。

可惜,我卻是個應屆畢業生,不是警方的公職人員,所以他不能直接命令我。

再看陳隊長這個樣子,肯定是也有些不好意思說了。

畢竟,做為一名老刑警,老是拜托官方外的人員查案,心裏多少是有點不好受的。

事實上,我是能看得出來的,陳隊長臉上更多的是愧疚,是無奈。

他,應該是不想讓我和張遠陷入危機之中。

看著陳隊長,我本想主動開口。

卻不料這一次,倒是張遠率先開口了。

“陳隊長你放心吧,我們也會幫助調查的。我相信,再離奇的命案,隻要是人做的......!”

“不!”

說到一半,張遠又重重搖了搖頭,“隻要這案件有凶手,哪怕凶手是個鬼,我和老沈也一定會把他揪出來!”

張遠眉頭狠皺,震震有詞。

陳偉強陳隊長愣了。

也是!

前兩次陳隊長請我們幫助查案,張遠的第一反應都是嚴辭拒絕。

這一次卻主動提出會幫忙,是能讓人震驚的。

隻不過很快,陳隊長應該就想到了張遠和死者的關係,於是也就了然了。

他鄭重無比地向我們點下了頭,旋即向我們保證道:“那就還是和以前一樣,小沈和小張你們就協助調查。有什麽要我們做的,就言語一聲。”

“涉險什麽的,也讓我們來!”

“當然,我手裏的人也不會閑著,有什麽線索,咱們及時交流!”

“好!”

我淡然地點了點頭。

陳隊長也朝著我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了張遠,“小張你放心,我可以打包票,絕對不會讓你們有什麽危險。”

哪知聽到這話的張遠,立馬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們會保護好自己。況且,這不是還有武警官嗎?”

“咱們一起努力,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把凶手拿下來。”

這話隻是讓陳隊長再度鄭重地點了點頭。

倒是卻讓我微微頓了頓。

張遠這算是徹底拋掉了對武霞的成見?

就在我奇怪又好笑之際,陳隊長又向我問道:“小沈,那接下來你們有什麽想要調查的。”

一時間,我皺起了眉。

屍體,已經驗了!

舊校區的那棟大樓,陳隊長也已經派人過去了。

痕跡鑒定本不是我的專業,有更專業的人在,我當然不會摻合。

我還沒有自信到,自認為可以憑一己之力,戰勝整個警方係統。

能力再強,也隻是個人力量而已。

至於陳剛的死亡現場,陳隊長也肯定派人詳細檢查過了,也沒必要再查。

和陳剛相關的人嘛,現在也正在接受調查。

需要化驗的物證,也要等待!

這麽一盤算,好像現在沒什麽需要我查的了。

我和張遠現在唯一能做的,似乎隻有等待了!

最後,我微微歎了口氣,無奈地向陳隊長搖了搖頭。

隻不過,我並沒有說現在想不到該查什麽,而是向他說道:“我想等武警官那邊詢問出了結果後,再做進一步調查!”

陳隊長也沒多說什麽,立馬向我點了點頭,而後擺了擺手裏的東西。

“那我先去把這些送到相關機構化驗,我們隨時聯係!”

話說完,我們三人一起出了驗屍樓,而後各自分手。

在我們往外走來的時候,張遠一直皺眉思索。

等到陳隊長一走,他又立刻向我說道:“對了老沈,你不是說陳剛頭頂的傷有問題嗎?”

聽著他的話,我微微皺了皺眉。

是的,陳剛頭頂的傷,的確有問題。

就那傷,他至少是對張遠或武霞其中一人說了謊。

最重要的是,是他的傷,導致了眼睛的高度近視。

而高度近視這一點,又是他死亡上的一處疑點。

這其中有很通順的邏輯聯係!

我沒有說話,向張遠點了點頭。

我才剛點頭,他就立刻向我說道:“我想去當初陳剛治傷的醫院看看,問問他的主治醫生。”

“醫生,對一名病人的了解程度,也非比尋常,或許能查到些什麽,一起嗎?”

我微微一愣,而後才恍然大悟。

我怎麽把這點給忘了?

沒錯!

要若論對一個人的了解程度,得過大病的主治醫生,絕對會對他十分了解。

主治醫生對於患者的人際關係,家庭情況,社會地位或許不會了解。

可對於患者‘個體’而言,其了解程度絕非凡響。

真是智者千慮,百密一疏!

隻要陳剛頭頂的傷和他的死亡脫不了關係,那當初他的主治醫生,絕對算不上局外人。

當即,我向張遠重重地點了點頭,“當然要去!”

不再多言,我們立馬動身了。

然而,我和張遠怎麽都沒想到,這一行,卻成了地獄之行!

醫院,似乎總和怪談脫不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