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布局與凶手之所在

“這從邏輯上講,說不通啊!”

我的腦子疾速飛轉,最後忍不住重重搖頭,小聲呢喃。

我在思考的時候,注意到張遠有些焦急地看著武霞,好幾次想要向武霞解釋,卻似乎又找不到好的說辭。

這會兒,又聽到我突然開口了,他又連忙朝著我看了過來。

也顧不上武霞了,張遠向我問道:“老沈,你又想到啥了?什麽邏輯上說不通!”

“我們遇到鬼的事,邏輯上說不通。”

我下意識地向張遠開口說道。

一聽我這話,張遠當即一愣,旋即朝著我連連擺手。

“如果咱們真的撞鬼了,那哪能用邏輯來推理?”

“哪怕是孫家古堡裏那一次,那個被鱟寄生的小孩化作了類似‘鬼’的生命形式,就已經沒法用常理推測了。如果真是鬼,那更不可能用常理推測!”

“我看,我們還是要先想辦法安定一下這女警的情緒。”

此刻,我的腦子也完全顧上武霞了。

張遠的話剛落,我便立刻向他搖起了頭。

“不,不對!沒辦法用常理推斷的,最多也隻是‘鬼’這種生命形式而已。”

“如果鬼真的存在,而且他們也和傳說裏的一樣,那代表他們也是有智慧,有理智的。”

“隻要是有智慧、有理智的生命,所做的事就一定有完整的邏輯鏈!”

“孫家古堡的那個小孩,行動的邏輯鏈就很明顯,是要引人去解脫他。”

聽著我的話,張遠微微頓了頓,而後似懂非懂地輕輕點了點頭。

我則趕緊把我做出的,關於陳沅一行人的推測,告訴了張遠。

稍換了一口氣,我便接著向張遠說道:“如果我們遇到的真是鬼,他同時影響了我們和陳沅,那是為了什麽?”

“影響我們,是為了讓我們看到他重複十幾年前的跳樓過程。”

“可影響陳沅一行人之後,卻是讓陳沅一行人自以為自己的惡作劇成功了。”

“對於他而言,我們和陳沅他們是同一種人,都是為了探究這棟大樓秘密的人。”

“可對於同一種人,他卻用了兩種截然相反的方法?”

“想讓我們看見他,卻又不讓陳沅他們看到他。動機是什麽?目的是什麽?這完全說不通啊!”

“除非那個所謂的鬼認識我們,所以才會隻想讓我和你看到他。“

“可是,這可能嗎?很明顯不可能!”

說到最後,我的聲音逐漸變弱,變輕。

與其說我是在向張遠解釋,倒不如說是我自顧自地分析著。

最後的最後,我低下了頭,皺眉咬牙,小聲自言自語地呢喃著。

“難道......!”

“難道根本就不是所謂的鬼?”

最後的最後,我猛然挑了一下眉,朝著張遠小聲驚呼著。

很顯然,張遠並沒有跟得上我的思維。

我的話說完之後,他愣了愣,隨後才半眯著雙眼,疑惑地向我問道:“這又是個什麽說法?”

“一件事,或者一個人的行為,在邏輯上行不通的話,隻有一種可能!”

“布局!”

我輕咬著牙,重重地向張遠一喝。

“布局?”

張遠皺了皺眉,依舊是一副不可理解地表情看著我。

我則重重向點了點頭。

“沒錯,布局!隻有有意為之的布局,才會出現反常規,反邏輯的特征。”

擔心張遠不理解,我稍微停頓了一下,快速思考出了一個合適的例子。

“張遠,我記得你會下圍棋吧?下得還不錯來著?”

一兩秒鍾後,我向張遠問道。

張遠點了下頭,並沒有說話。

我跟著點了下頭,並接著開口道:“下圍棋最講究的就是布局。而棋手在布局的時候,最需要做的就是隱藏自己的真實目的。”

“而在布局的過程中,對手如果摸不清布局者的真實目的。所看到的棋路,往往就是不可理解,不符邏輯,違反常規的!”

“其實不止是圍棋,任何需要布局的活動都會如此。象旗、麻將、撲克、詐騙以及謀殺!”

張遠或許是被我的話給嚇到了。

也或許是不相信。

還可能是不理解。

總之,張遠在愣了好一會兒之後,猛然一笑。

“老沈,你說的這有點邪乎啊!”

“不,這是事實!”

我剛想開口反駁張遠所說的。

可沒料到,我這才剛張開嘴,另外一道稍顯虛弱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武霞的!

我和張遠立刻同時轉頭向武霞看去。

她竟然回過了神。

隻不過卻還是大汗淋漓,一副心有餘悸之狀。

她抬手抹著額頭上的汗,向張遠說道:“如果你研究過高智商犯罪的話,就能理解剛剛沈星所說的了。”

“所謂布局,其實就是想謎語的謎麵。一場高明的布局,謎麵會十分絢爛,甚至毫無邏輯可言。而謎底一旦公布,結合謎底縱觀整個謎麵,你才會發現整條邏輯鏈是在被人忽視的細節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勾連在一起,形成一個無形的完整邏輯鏈!“

說著,武霞又朝著我看了過來。

“沈星說得對,高明的布局往往看起來是反常理,反邏輯的。一個個細節全是破碎不堪,零星散落。”

“看來,你們昨天晚上經曆的事,有極大的可能是某人的布局,而不是鬼!”

不再與鬼有關,武霞自然能恢複鎮定。

這一會兒,她的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而最後,她甚至朝著我笑了笑。

“現在我能理解你,為什麽能在短短的時間內連破兩宗詭案了。”

“你已經看透了凶殺案的根本。老實說,你做刑警可能比法醫更何適!”

“而且哪天你如果犯法的話,十有八九也能做出一樁完美犯罪!”

這話一出,我的心髒猛然咯噔一跳。

我是法醫!

解剖的屍體,有許多都和凶案有關。

而每每我解剖完屍體,勘驗屍體之後,凶手的麵目與目的,便能浮現在我腦海裏。

再加上,我也經常結合案例來進行研究。

我是真的想過,如果由我作案,由我來殺人的話,我該怎麽做。

事實上,我的腦海裏還真有一些能夠完美殺人的方案。

好在,我還保持著理智。

我趕緊搖了搖頭,將心中的悸動壓了下來。

隨後緊皺眉頭,向武霞和張遠說道:“如果真是一場布局,這很有可能意味著打從一開始,我們就被針對了。”

“不!準確來說,是你們想要探索這棟大樓開始,就已經開始了。隻有這樣,布局才來得及!”

“而如果這場布局和陳剛的死有關的話。張遠,很有可能凶手就在你們社團成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