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英雄與罪人
武霞是警察，而且從始至終都表現得極其剛正。
我知道，她是絕對不可能被孫成這些話所蠱惑的。
但我還是忍不住，立刻向武霞說道：“別信他！”
“連自己兒子都想謀殺的人，一個字都不能信！”
“嗬！”
我激動得要死，武霞倒是十分冷靜。
她不屑地哼笑了一聲，盯著孫成淡然道：“我早說了，我是個人！”
武霞的聲音鏗鏘有力，讓我忍不住朝她側目瞟了一眼。
現在的她，依舊全身血紅，血管鼓起。
我也依舊能聽到她的心髒跳得飛快。
鼻子裏噗嗤噗嗤地喘著粗氣。
這哪是個正常人啊。
當然，我不可能說出這話。
一旁的張遠，也跟著冷冷笑了一聲，“嗬，連自己的兒子都殺，你這種人的話......！”
然而他才剛說到一半，突然驚覺了過來。
“等等，謀殺？”
他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神色驚駭：“老沈，聽你這意思，他很早就有心謀害他的兒子？”
“是的！”
我冷眼看著孫成，默默地點下了頭，“他的保鏢是新換的！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換了新的保鏢？當然是為了方便做事。”
“他換保鏢的時候，可不知道我們會來。”
“說白了，這次所謂的團建活動，極有可能就是他為了殺害他兒子的布局。”
“很有可能，如果我們沒來，他會把殺害兒子的凶手，嫁禍給來參加這場團建的任何一個人。”
“如要我沒猜錯，我們來之後，他殺害仆人，布下迷局的真正動機，是想先嫁禍給他的兒子。然後在我們確定他的兒子是凶手之後，再自導自演一出孫堅畏罪潛逃的戲碼。”
“這樣一來，調查追捕的焦點，就會集中到孫堅身上。而真凶，就能永遠逍遙法外。”
“嗬嗬！”
我的話剛落，孫成嗬嗬笑了兩聲。
就這一會兒，他竟然徹底忍住了疼痛。
他也不管武霞了，轉頭看向了我。
“沒錯！你說的一字不差。這場團建，的的確確是我蓄謀已久！”
“你果然很聰明，和那姓趙的那丫頭所說的一模一樣。”
“姓趙的丫頭？”
此言一出，我和張遠齊齊一震。
他所說的姓趙的丫頭，還能是誰？
我和張遠第一時間想到的隻有趙柔！
他們兩人，都掌握了某種既先進又詭譎的醫學。
他們，竟然認識？
我震驚之際，孫成還繼續向我蠱惑道。
“沈星！你的身體，遠超凡人。你的才智，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你的成就，不該隻是做個法醫。”
“這紅塵世界配不上你，芸芸眾生對你而言，也不過是螻蟻！”
“放了我，我可以讓你成就非凡，讓你成為世間的神明。”
“放了我，你可以得到一切！”
一句句話，鏗鏘有力。
可我，隻是好笑地搖了搖頭。
人都有欲望，我也不例外。
可惜，我最想得到的，卻根本不是孫成叫囂的這些。
“你得了吧，趕緊閉嘴！”
我還沒有所表態，我身邊的張遠率先忍不住了，衝著孫成就是一陣大喝。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一口一個非凡，一口一個力量什麽的。”
“這就是你為了殺你兒子們的動機吧？”
“為了成為人上人，殺害自己的親生兒子？虧你一點都不慚愧？”
“還勸別人跟你一樣？你以為別人和你一樣，都是傻子？”
說到最後，張遠雙手抱胸，滿是不屑。
“我看你們這一家人，都不知道被誰給騙了。竟然真相信這世上有吸血鬼，還想變成吸血鬼？”
“笑尿！”
張遠這一席話，也不知道是戳中了孫成哪個痛點。
張遠的話還沒說完，孫成的臉色就已然變得極其難看了。
“你閉嘴！”
他赫然轉頭，朝著張遠狠瞪而去，“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懂！”
“一百多年前，我們孫家的祖先，曾親眼目睹不朽的存在！”
“為了得到這份不朽，你知道我們孫家的祖先有多努力嗎？”
“他們不惜弑主，不惜把當年知道這個秘密的所有城堡仆人都殺害。”
“甚至不惜與外敵勾結！“
“這一切，是我們孫家拚了命才得到的。是我們孫家花費了數代，無數資金換來的！”
“你是個什麽人？區區凡人、螻蟻。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麵對著孫成這莫名其妙的怒火，張遠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隻是雙手抱胸，無所謂地冷笑著：“還區區凡人？你不過就是個瘋子而已。”
“孫董事，你大錯特錯了。”
而我，在聽到這番話之後，好笑地搖了搖頭，“你們孫家的祖先，當年所做的事，和你想的根本不一樣。”
“嗬！”
孫成虛弱地笑了笑，轉頭朝我看來，“你又知道什麽？”
“我問你，當年殺害這城堡的原主人的時候，你們孫家是不是有一位祖先無故失蹤了？”
“我再問你，你所說的，是不是沒有任何文字記載，全都是你的推測？”
“我還要問你，這城堡下麵的秘密實驗室，是不是你們孫家在後來才知道的？甚至知道也沒有多少年？”
我的三個問題，絕對是問到了關鍵點上。
因為，當我問出這個問題後，孫成皺眉瞪目，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已然告訴了我答案。
我極其好笑地搖了一下頭，隨後才開口道：“你什麽都不知道！不如讓我來告訴你當年的真相吧。”
“當年，你們孫家的祖先，見到這城堡的原主人為禍，所以聯合了城堡裏所有的仆人們，對他進行了圍剿！”
“很有可能，他在對那伯爵的圍剿之中，的確借用了其他的力量。”
“但他們真實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得到什麽不朽，而是為了解救被那伯爵所害的人，把他這個禍害鏟除掉！”
“你們孫家，在當年是做驚天動的英雄之舉！”
“不可能！”
孫成當即一聲重喝，“你怎麽會知道？我們孫家的事，難道我不比你更加清楚？”
“不知道的是你，你們孫家！”
我也一聲重喝，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
“這古堡下的秘室裏，有一具屍骨，想必你們知道吧？”
“你們壓根就沒有想過那是誰吧？要不然，你們怎麽會任憑那具屍骨一直放在那兒？”
“屍骨？”
終於，孫成挑了一下眉，麵露猶疑。
我則向他冷冷一喝：“那具屍骨，一定就是一百多年前，你們孫家的一位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