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皆變
終於！
那鬱結於心中的疑惑在這一瞬間豁然開朗。
情不自禁地，我瞪大了雙眼。
重聲疾呼。
“環境！是環境！”
也許是我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張遠、武霞和莫展顏，同時轉頭朝我看來。
自然，他們的臉上全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至於那神秘女人，她一直都看著我的。
當我的驚呼聲落下之際，她立馬沉哼了一聲。
而後開口向我問道：“什麽環境！”
我沒有賣關子，連忙抬手朝著四周指了指。
旋即異常興奮地向所有人說到。
“變成聻的，不是人。”
“而是整個環境！”
“整個桃源村，甚至連你要找的神殿，都已經變成了聻！”
此話一出，武霞、張遠和莫展顏，都微微睜了睜雙眼，臉上滿是奇怪。
我則連忙向他們說道：“就像是剛剛莫展顏說的一樣。正常情況下，鬼存在的時間隻有幾年。”
“但如果環境特殊，就可能存在很長很長時間。”
“這裏，也一樣！”
我再度抬手朝著四周指了指。
也是在這時，莫展顏恍然大悟的聲音也跟著傳出。
“對啊！鬼存活的時間很短，按道理聻能存活的時間更短。”
“可這裏的，卻存活了很久很久了。”
“那一定是這裏變成了適合聻的生存環境！”
聽到這些話，我微微愣了一下。
隨後又向莫展顏輕輕點頭，無奈地笑了笑。
我倒是還真沒有想到這點。
“也不止這些！”笑過之後，我又連忙開口解釋道。
“當年在這兒的，都是術士。對鬼神之道肯定相當有研究。”
“如果他們是先死了，變成鬼，然後再化聻，肯定會有什麽人發現問題吧？”
“哪怕是他們死後才發現問題，也絕對不可能像我們之前遇到的那樣，還一口一個自己是‘仙人’。”
鬼！
能不能思考。
有沒有人性。
我不知道。
但至少可以肯定，剛剛我們在綠幕之下見到的那些人。
都是有獨立意識，也是會思考的！
稍稍地頓了一下，我又緊接著開口道。
“要讓那些術士們不起疑心，我想來想去，也隻有一種方法。”
“那就是讓他們所有人，在同一個時間點，一舉變成了聻！”
說到這裏，所有人都朝著我微微點頭。
我沒有管他們，繼續說道。
“當然，隻是變成聻肯定行不通，因為他們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看到‘真實’的！”
“所以，也必段把這兒整個環境都改變掉。”
“改變成在聻們看來，不再是桃源村的地方。”
“可能在他們眼裏，這兒成了供奉著他們的神廟，要不然他們在離開前也不會提到供品什麽的！”
“而且環境的變化和他們的變化，也肯定是在同時發生的！”
說到這裏，我的心微微一沉。
旋即，我朝著那神秘女人看了過去。
稍稍地停頓了一會兒後，我心情凝重地向她說道。
“很有可能，你要找的那個地方也變了！”
“入口，或許早就已經不存在了。”
“這兒整個世界，都變成了‘聻’！”
看不到這神秘女人的臉。
可是在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卻明顯地看到她的身子微微一沉。
連她心跳聲和呼吸聲也在這一刹那間加快了許多。
可是，下一秒，她又重重一喝。
“不可能！”
聞言，我毫不猶豫地向她說道。
“沒什麽不可能的，我的分析不會錯。”
“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通你說的故事和我們見到的事實有這麽大的出入。”
“同樣也能解釋得通，為什麽那些綠幕之下的人，明明可以看到我們，也對我們有著真實的認識。”
“可卻對他們生活的環境會出現認知偏差！”
不用懷疑。
那些人所說的南天門，所說的白玉京。
都隻是他們對現實世界的扭曲認知而已。
這世上，哪可能真的存在南天門或白玉京。
就算真有，也不可能是他們這些連鬼都不如的生命形式能夠到達得了的。
我對於自己的推測自信。
這桃花源，就是人與環境，同時化作了聻！
這時，武霞也幫著腔向那神秘女人說道。
“沈星說得沒問題。”
“你要是不相信，為什麽不給我們合理的解釋？”
武霞的話剛剛落下，張遠立決湊了過來。
然而這一次，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那神秘女人便率先重重地搖起了頭。
“不可能的！”
“事實就擺在眼前，還有什麽不可能的！”張遠怔了一下，立刻開口。
可話還沒有說完，那神秘女人便朝著他抬起了手。
直起手掌麵對著他。
很明顯，這是要打斷張遠的話。
張遠重重地皺了一下眉。
臉上雖然不服，但也還是安靜了下來。
神秘女人在製止了張遠的話之後，立刻轉頭向我說道。
“你似乎忽略掉了另外一個事實！”
我怔了一下，微微皺起了眉。
神秘女人則將伸向張遠的手，緩緩地指向了一旁的小道士。
也就是在這一刹那，我雙眉一挑。
略微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時，神秘女人輕聲笑了笑。
“你對於那些術士以及對桃花源的推測，我也讚同。”
“但是，我唯獨不信，進入神殿的入口消失了，神殿也成了聻！”
“你別忘了，這小道士的師兄，一直在守護著這裏的仙丹。”
“事實上，很多很多年了，這道觀一直都在做這件事。一代又一代。”
神秘女人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落下，張遠立馬重聲喝道。
“也許他們也不知道這裏麵的情況呢？”
“也許他們隻是一廂情願而已呢？”
張遠話都還沒說完，神秘女人便轉頭朝他重重一喝。
“可是，小道士的師兄是吃過仙丹的！”
“而且他師兄也變.......！”
小道士離得我們比較遠。
在我們本來要開始屍檢的時候，他就已經盤腿坐了下去。
緊閉雙目。
呼吸和心跳都進入到了一種相當悠長的狀態。
可能是入了靜了吧。
可是誰也不敢肯定。
誰也不能保證他真的就聽不見我們的對話。
也因為，神秘女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
隨著神秘女人這話落下，張遠也怔住了。
他皺了皺眉，最後徹底不說話了。
神秘女人則不急不慢地轉頭朝我看了過來。
“那神殿裏，就放著讓人吃了可以‘成仙’的仙丹。”
“小道士的師兄，也一定是在那兒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