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五章張遠主刀
我的腦子裏竟然不由自主地蹦了,要一股腦地將邋遢道士身體裏的所有內髒都解剖的衝動。
不!
不僅僅隻是內髒而已。
我甚至是想把他整個人都一塊又一塊的解剖掉!
好在,我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在發覺自己的腦子裏冒出瘋狂想法的那一刹那,我趕緊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
好險,總算是恢複正常了。
也正好是在這時,被我劃開的腎髒沿著裂口處,自行向兩側緩緩分開。
這種肌肉張力在死者身上可從來沒見過。
我不禁怔了一下。
也就在我微微發怔之際,緩緩分開的腎展露真容。
其內,湛藍一片!
果不其然,就是那藍色絲狀寄生物。
隻是和我之前所見過的截然不同的是。
這些藍色的絲狀寄生物,已然完全代替了腎髒之中的血管。
這,似乎也邋遢道士死後,髒器依舊還有機能的緣故。
血液雖然不流通了。
可是這藍色的絲狀物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管道內流動。
像粉塵,又好像是某膠體。
這會兒,張遠和武霞也一直低頭看著。
就在我沉思之際,張遠小聲地嘀咕道。
“這裏麵流通的,好像是孢子?”
“孢子?”我頓了一下,奇怪地向張遠看去。
張遠的眉頭卻是在這一刻重重地皺眉。
他沒有地管我,隻是盯著邋遢道士被發開的腎髒,不斷搖頭。
“奇怪,奇怪!”
然而,僅僅隻是嘀咕了兩聲而已,張遠猛地吸了一口氣。
臉上更是在這一刹那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我好像明白他是怎麽死的了!”
我大吃一驚。
這一會兒,我還一丁點頭緒都沒有呢!
張遠居然就已經弄清楚了?
不過,我並沒有懷疑。
在怔了一下之後,連忙向張遠開口。
可是,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張遠便立刻朝著我擺了擺手。
“等會兒,等會兒!”
“把刀給我一下!”
我沒有猶豫,連忙把手中的刀遞給了張遠。
接過刀,張遠又皺著眉,仔細地看了看。
好一會兒後,他又輕輕地搖了搖頭。
“嗯?不對?”
我怔了怔,連忙向張遠開口。
“到底哪兒有問題?”
可話還隻是剛剛說出口,張遠猛地一瞪雙眼。
“瞧我,居然蠢成這樣!”
二話不說,他移動著手裏的刀,落到了邋遢道士的頸上。
我這次解剖,用的是‘Y’字下刀法。
死者的脖子並沒有被我切開。
這會兒,張遠則極其熟煉的剖開了死者的頸部。
揭開表皮,剖掉肌肉,分離肌肉。
很快,死者頸部的骨頭與血管、包括了整個食道都現在了我們的視野之中。
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不同於死者軀幹裏的器官,都還有著明顯的保持機能的現像。
死者喉部的器官,完全呈現出了死亡的特征。
死氣沉沉,粘膩堅固。
我正看著,張遠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都往後退一下!”
我和武霞自然是乖乖地往後退了幾步。
張遠則往後仰著,讓自己的頭盡可能的離死者遠一點。
他握刀的手則筆直地伸手,徑直落到了死者的氣管處。
一秒鍾後,張遠的手輕輕一挑。
他手中的刀輕輕鬆鬆挑破了死者的氣管。
登時,如絲又如絮般的藍色物質,從破裂的氣管處噴湧而出。
不多。
隻是滋了一下。
但這也足夠讓我吃驚的了。
可心裏還隻是剛剛湧出吃驚之意時,張遠又急急忙忙地輕喝道。
“快看死者的內髒!”
我二話不說,將目光移動到了死者的內髒區域。
登時,我眉頭大皺。
可同時,武霞卻奇怪地呢喃著。
“這好像也沒有看出什麽不同啊?”
她話音才剛剛落下,張遠的聲音又立馬傳了出來。
“不。”
“隻是你看不出而已。”
“老沈一定看得出來。”
最後,張遠又連忙向我問道。
“老沈,你看出什麽了?”
此時此刻,我並沒有急著說話。
隻是牢牢地注意著死者的內髒。
張遠說得沒錯。
也許現在死者內髒的變化,隻有我才能看得到。
要不然,就隻能接觸儀器。
而我看到,死者的內髒這一會兒,蠕動的幅度和速度,似乎都比之前增加了許多。
尤其是已經被切開的腎髒內部。
那代替了血管的藍色絲狀物,此刻在我的眼中,好似又生長了一些。
而這些蠕動以及藍色絲狀物的生長代表了什麽,我自然很清楚。
抬起頭,我向張遠說道。
“他的內髒機能,現在加強了一些。”
頓時,張遠雙眼一亮。
“果然!”
他輕聲嘀咕了一下,便又接著向我說道。
“我現在要把他腎髒內的藍色絲狀物挑破,可以嗎?”
張遠已經明白了死者的死因。
如今是在驗證。
我怎麽可能阻止他?
當即,我向他重重地點下了頭。
“當然沒問題!”
張遠也不廢話,當即持刀伸向了我切開的腎肝內部。
落在了那如同血管一樣的藍色絲狀物上。
稍稍地頓了一下之後,他的手輕輕往上一挑。
登時,藍色如血管般的物質被挑破一截。
再一次,和張遠挑破死者喉嚨時出現的情景又再一次出現了。
如絲如絮般的物質從被挑破的藍色絲狀物內噴湧而出。
速度和幅度,比之前都要快了許多許多。
同時,我又看到,腎髒的蠕動程度好似又加劇了不少。
連那代替了血管的藍色絲狀物,此時此刻似乎都加劇了蠕動。
“怎麽樣?”
張遠的詢問聲立刻傳了出來。
我趕緊向他回答道。
“腎部的機能加強了!”
說完,我滿是奇怪地看向了他。
“這什麽情況?這種現現分明就是神經係統還在運作。”
說到這裏時,我脊背都開始冒出冷氣了。
人頭掉了,心髒不跳了。
這就是實實在在的死亡現像!
然而,如果死者的神經係統真的還在運作。
那情況就得另當別論了。
神經係統還在運作,在另一種程度上,完全可以說這邋遢道士以另外一種形式活了下來啊!
是的!
從生理學上而言,人活著的形式有多種多樣!
第一種,就是我們正常人這種。
大腦和身體機能都在運作。
第二種就是植物人。
大腦還活著,可身體卻接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