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九章江流之下

“沈星!沈星!”

緊接著,我聽到了急促的呼喊。

身子也感受到了猛烈的搖晃。

一陣恰當的疼痛感也適時湧入腦子。

在連番的刺激下,我睜開了雙眼。

意識也徹底恢複了清醒。

眼前,是張遠和武霞兩人滿是擔憂的臉龐。

在見到我睜開了雙眼之後,兩人同時公了一口氣。

“我都說了,老沈沒事,老沈沒事。”

“瞧把你嚇的!”

瞪了武霞一眼,張遠伸手把我扶了起來。

武霞同樣也伸出手搭了一把。

同時也瞪向了張遠。

“沈星突然昏過去了,又是我帶他下來的,我當然擔心。”

“我又不是醫生。”

眼見到張遠立刻又要張嘴,我連忙打起了圓場。

“好了好了,我這都沒事。你們怎麽反倒是要吵起來了?”

隨後,我又連忙轉頭向武霞問道:“我突然昏過去了?”

武霞沒有說話,擔憂地向我點了一下頭。

我皺起了眉。

抬手輕輕地拍了拍腦子,回記著最後的記憶。

同時抬頭朝著四周掃去。

還沒來得及仔細回憶,我又因眼前的情景稍稍地吃了一驚。

倒也沒有多神奇或是詭異。

隻是,有些奇怪。

或者說有些打破我的常識。

四周,漆黑一片。

神秘女人與他的手下,兩位道長,唐顯。

以及張遠、武霞和莫展顏都在。

有兩個光源,分別來自於那臉譜男和黑袍人。

他們的腰間都掛著一盞燈。

光線很足,但可惜四周實在是太黑了,並照不了多遠。

因此,我無法將我們所處的空間看個真切。

但是我能夠判斷出我們在的地方,一定是一個相當廣闊的空間。

因為所有人的呼吸聲、心跳聲,以及滴達滴達的水滴聲,能夠傳得很遠很遠。

而這水滴身,則就來自於我的身邊。

聽著聲音,我抬頭上看。

準確來說,這才是讓我吃驚的地方。

我的頭頂是一扇石門。

水滴正通過石門的縫隙低落下來!

也直到這時,我才可以肯定,我們真的處於了江麵以下。

明白過來之後,我情不自禁地嘀咕道。

“這扇門,是怎麽能抵得住江水的壓力的?”

我不理解。

在我的意識裏,江水的壓力肯定能夠把這扇小小的石門壓垮。

這時,一聲輕笑傳了出來。

是唐顯。

他走到了我的身邊,也抬頭朝著石門看去。

同時開口說道。

“這門應該和河床有一定的傾角。”

“再加這河床之下可能還形成了一個空腔效應。”

“就像是個汽泡,被水裹著。壓力相當,正好不會被擠破。”

“有很多水下地宮其實都是采取這種建築形式,倒也不算稀奇!”

如數家珍一般地說完之後,他又低下了頭沉思了起來。

思考了少許之後,他又抬頭接著向我說道。

“現在想想,其實每年大漩渦的產生,好像都是要使這裏的壓力重新達到平衡?”

他其實也有些不太敢肯定。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還轉過了頭,朝著其他人看了過去。

眼中頗有詢問之意。

隻是,沒有人給他答案。

他說的這些我們不懂。

剩下的人似乎也並不想糾結於這個話題。

當唐顯的話落下之後,我的身體微微一緊。

似有若無的壓力傾刻間落到了我身上。

我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這肯定又是那神秘女人向我看了過來。

當下,我立刻轉身朝她看去。

落在我身上的壓力,讓我誤以為她要開始利用我們做事了。

比如走在最前方探路什麽的。

可沒想到,她居然是略帶關心地向我問道,“你確定沒事了吧?”

她的語氣,極其溫和。

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微微怔了一下。

回過了神後,我朝著那女人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忽然昏過去。

但是這一會兒,我的的確確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感。

軀幹上的,腦子裏的,以及精神上,都沒有任何問題。

得到了我的回應,那神秘女人輕輕地點了點頭。

旋即轉頭環視了所有人一眼,又接著問道:“其他人有沒有事?”

唐顯和邋遢道士都搖了搖頭。

小道士則抬頭向那神秘女人笑了笑,“我也沒事。”

“我是不是就快要見到祖師爺了?”隨後,他又趕緊向神秘女人問道。

神秘女人抬手在他的腦袋上輕輕撫著,喉嚨裏傳出了一聲輕笑。

而後,她又抬頭朝著我們看來。

張遠、武霞和莫展顏則無聲地向她搖了搖頭。

緊接著,她的聲音再度傳了出來。

“時間還不算晚。”

“既然大家都沒有事,我們就先走走看。”

“找到了適合休息的地方,我們再停下休整!”

話音落下,她轉過了身,率先朝著漆黑的空間裏走去。

她的兩名下屬,則立刻跟上了她。

唐顯緊隨其後,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了那神秘女人。

隨即小聲向那神秘女人說道:“我感覺這裏,好像不是一處地宮。”

我聽到唐顯嗅了一下,這才接著向那神秘女人說道。

“這兒雖然有土腥氣,但卻沒有地宮該有的臭氣。”

“屍臭、蟲臭、物臭、氣臭統統沒有!”

在唐顯說話之際,我也將嗅覺與聽覺緩緩展開。

確實,我聞到的和他說的差不多。

最多的是泥腥氣。

沒有屍體的臭味。

空氣較為混濁,但也僅僅隻能稱得上是不好聞而絕非難聞。

唯有一點不同。

我還是聞到了一些臭氣的。

隻不過不是屍臭。

而是植物的臭味。

準確來說,是植物根部腐外之後,混合著泥土又被真菌發酵之後才會出現的氣味。

也就是說。

這兒,被水淹過!

但淹得不深。

而且過去的時間也不長。

而這,讓我的心鬆了一些。

如果真和我想的一樣,那這水很有可能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也就是說,這搞不好除了石門之外,還有別的入口!

想到這兒,我猛地皺起了眉,朝著前方的邋遢道士看了過去。

看著他的目光,再一次變得極不和善!

那邋遢道士,十有八九還在說謊。

或者說,他的心底可能還有秘密。

這些秘密之中,就極有可能他是知道這兒還能從哪兒進出!

如果他真的知道這點。

那他的打算,很有可能就是把除了他和小道士之外的所有人,全都困死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