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店門口, 趙家奇和蘇程像兩頭年底待宰的豬,哀嚎著分別被自家部長“綁”上了車。
林藥無比同情的目送走兩人後,轉過頭看了靳屹眠一眼:“你也太狠了吧, 居然把霍梁和許部長叫來了, 你是真不怕他倆記恨你啊?”
靳屹眠一臉不爽的說:“兩個不知好歹的,還指望我慣著他們?”
想到靳屹眠在電話裏重複的那句“離婚?”林藥不自覺的打了個激靈,該說不說, 雖然沒看到他當時的表情, 但光聽語氣都夠嚇人的了。
林藥哄著靳屹眠上了車, 為了讓他消氣,林藥跟他解釋了一下那兩個家夥慫恿他離婚的理由。
靳屹眠聽完往他屁股底下看了一眼:“很不舒服?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林藥說:“也沒有很不舒服, 就是下午一直坐著來著。”
靳屹眠一邊開車一邊往他身下看, 林藥被看煩了:“好好開車!”
靳屹眠沒什麽經驗:“是不是要買點藥?”
林藥連忙說:“不要!你別買,買了我跟你急。”
靳屹眠不管他急不急, 路過藥店的時候他下了車,買了藥回來就見林藥瞪他, 他把人摟過來親了親:“乖,我問了, 確實要上藥。”
林藥愕然的看著他:“你還問?你要不要臉啊?”
靳屹眠說:“這有什麽要不要臉的,又不是我用。”
林藥:“......”這麽有道理的事我怎麽想不到?
林藥瞪了靳屹眠一路, 一到家,他下車就往屋裏跑, 被靳屹眠在樓梯前給抓住了。
林藥踹了他一腳,卻反被按在了樓梯上, 抬頭一邊掙紮一邊喊:“姓靳的!你說過你不家暴的!”
靳屹眠抵在他身後笑了下:“嗯, 是我說的, 所以你是打算讓我在這幫你上藥, 還是回房間上藥?”
林藥順著樓梯往上爬:“我都不要!”
靳屹眠抓著他的一直腳腕就去扯他的褲子,林藥見他來真的,立馬慫了:“回房間,回房間!”
打又舍不得,跑又跑不掉,房間裏林藥隻能趴在那任由靳屹眠跟探索人生奧秘似的摳摳挖挖......
最後藥是塗好了,林藥的尊嚴碎了一地。
他生無可戀的趴在**,靳屹眠一邊揉著他的腰一邊跟他說醫院發生的事。
林藥嘴上說著不感興趣,耳朵卻一個字也沒落下,聽到無辜的人就這麽死了,林藥擰著眉頭半天都沒說話。
直到靳屹眠說祈簡沒有動機殺害這兩個人的時候,林藥扭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動機?”
靳屹眠說:“那名護士是新來的,醫院的人都能證明她跟祈簡不熟,那位患者也......”
林藥坐起來問靳屹眠:“上次你和他吵架都說了什麽?”
靳屹眠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他說:“沒有吵架,我隻是讓他以後別來打擾你,除非必要,我和他也不用再私下見麵。”
林藥想過靳屹眠或許說了些傷人的話,卻沒想到他居然把話說的這麽絕情,直接斷了他所有的念想和機會。
林藥盯著靳屹眠半天沒說話,靳屹眠問:“怎麽這麽看我?”
林藥捧住他的臉,湊近了說:“看我家的紅顏禍水,嘖,禍國殃民呐。”
靳屹眠覺得他說的不是什麽好話:“什麽?”
林藥鬆開手:“你說祈簡沒有動機,你不就是他的動機?你跟他說除非必要不用再見麵,今天你不就主動去見他了?”
靳屹眠沒想到事情還能這麽理解,但如果按他這麽說的話,祈簡......他瘋了嗎?
林藥從**跳下去,靳屹眠拉住他:“去哪?”
林藥:“去洗澡。”
林藥走進浴室,門一關,臉色立馬淡了下去......
祈簡要是真的為了見靳屹眠做出這種事,那麽很大的程度是因為他,如果他今天沒有心血**讓靳屹眠親他,靳鳴佑就不會拍到那樣的照片。
想到那兩個無辜喪命的人,林藥有點後悔,他明知道這樣的舉動會刺激到他,卻還是這麽做了,祈簡或許是凶手,但他又何嚐不是幫凶?
林藥心不在焉的洗了個澡,洗完才發現沒拿睡衣進來,他隔著門喊靳屹眠:“靳屹眠,我忘了拿睡衣。”
浴室的門被敲了兩下,林藥把門打開一條縫,伸出手。
靳屹眠把衣服放在他手裏,林藥順手就抓了進來,拿進來才發現這東西不像是睡衣:“這是什麽?”
靳屹眠說:“襯衫。”
林藥把手裏的衣服抖摟開,確實是件襯衫,他把襯衫放在自己身上比量了一下,這個長度......這是靳屹眠的襯衫!
林藥再次打開門,伸頭出去看靠牆站著的靳屹眠:“你拿錯了。”
靳屹眠看他:“沒拿錯,想看你穿。”
林藥愕然道:“你是有什麽事想不開嗎?幹嘛這麽為難自己,讓我一個傷患穿成這樣,對你有什麽好處?”
靳屹眠順著門縫看著他**的半邊肩頭,上麵還有些許他昨天晚上留下的痕跡:“要不要我幫你穿?”
林藥連忙把門關上:“我自己穿,但能不能給條**啊三哥。”
靳屹眠給林藥拿了條**,林藥穿好衣服出來,襯衫的長度剛好蓋住屁股,那樣子他剛剛在浴室裏照過鏡子,簡直是即色情又色情。
靳屹眠的視線一寸寸的向下,黑色的襯衫下一雙誘人的腿。
林藥看見靳屹眠喉結動了動,他走到靳屹眠麵前,踮起腳在靳屹眠耳邊問:“老公,你想不想?”
靳屹眠扶上他的腰:“想......”
靳屹眠剛想把人按進懷裏,林藥突然退開一步,錯開他走開了:“那你就想想吧,我屁股還疼呢。”
林藥本想給他個教訓,不曾想靳屹眠直接撈了回來,按著他的手,將他背對著他按在了牆上,不容反駁的說:“忍忍,就一次。”
林藥不知道這到底算是誰著了誰的道,就在他逐漸沉淪在靳屹眠的強勢之下時,靳屹眠突然抱緊了他,一邊親吻他的耳廓一邊說:“這件事跟你無關,別亂想。”
靳屹眠察覺到林藥從**跳下去的時候情緒不太對,是什麽讓他產生異樣的情緒這並不難猜。
他平時沒心沒肺的,靳屹眠想讓他這麽一直沒心沒肺下去,這件事無論怎麽算都算不到他的頭上,靳屹眠不想他胡思亂想。
林藥覺得他就是故意的,在這種時候讓他觸動一下,安的什麽心?
果然,那見鬼的“就一次”根本滿足不了他們兩個的狼子野心,第二輪是林藥挑起來的,挑事兒的時候他絲毫不記得自己昨天是怎麽求饒的。
靳屹眠越做越凶:“答應我,之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要逞能,發現有危險第一時間告訴我。”
林藥上氣不接下氣:“這話應,應該我說......他的目標是,是你啊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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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藥的屁股連續兩天受到“重創”,殘敗的身體已經不適合出門了,靳屹眠原本說中午回來陪他吃午飯,可又臨時打電話說回不來了。
林藥沒問為什麽,自己吃完飯就躺在沙發看電視,沒一會就睡著了。
——聯防總局。
靳屹眠突然被叫過來,原因是他被人實名舉報家暴。
靳屹眠看了一眼坐在那的蘇程和趙家奇:“......”
趙家奇心裏有點害怕靳屹眠,但看見蘇程虎視眈眈的瞪著他,趙家奇也給自己壯了壯膽,挺直了身板。
為了他林哥,跟惡勢力拚了!
魏蕭山跟靳康是老交情了,他也算是看著靳屹眠長大的,靳屹眠的脾氣雖說比靳家老二好點,但要說他家暴......也不是不可能。
主要是靳屹眠這個身份,要是被人扒出作風有問題,那可真不是一件小事。
魏蕭山小聲問他:“你怎麽回事,人家上次還來給你求情,你怎麽這麽不知好歹?那小林身體差成那樣,你也下得去手?”
靳屹眠除了無語不知道還能說什麽:“......沒家暴。”
魏蕭山不信:“你沒家暴他們兩個過來實名舉報你,這個是你手底下的人吧?”魏蕭山指著蘇程:“連你自己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你看看你幹的這叫什麽事?我已經給你們家老爺子打電話了,這事兒你自己跟他解釋吧。”
靳屹眠頭疼,這事兒讓老爺子知道不是更難收場了?
賀盛海神誌比魏蕭山清醒點,他問靳屹眠:“那個叫蘇程的舉報你也就算了,畢竟他是你手底下的人,知道點你的私事也無可厚非,但另外那個是怎麽回事,藥研部的人都來舉報你,他們認識你家小林?”
靳屹眠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林藥在外麵瞎認的這兩個野生弟弟,就不能找兩個心智健全的嗎,都老大不小了,還這麽弱智。
昨天晚上他就不該讓霍梁和許南澤把他們接走,而且該給他們兩個送精神病院去!
這裏沒有外人,靳屹眠解釋了一下林藥的身份,知道林藥就是藥研部的那位林博士,賀盛海和魏蕭山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靳昌柏從外麵走進來,賀盛海迎上去:“老首長,還麻煩你跑一趟。”
“這叫什麽話。”靳昌柏說:“是我們給你們添麻煩了。”
靳昌柏把賀盛海和魏蕭山叫到一邊,拿出手機給他們看:“人家倆人關係好著呢,這是昨天我們家老二在科研部門口拍的,你們瞧瞧,就這,像家暴嗎?”
照片是昨天靳鳴佑發到群裏那張,被老爺子給保存了下來,照片裏的兩個人簡直囂張的不把旁人當活人,但凡他們之間有一個不願意都不帶親的這麽瓷實的。
魏蕭山對著照片研究了老半天,然後跟靳昌柏誇道:“老首長眼光就是好,這倆人看著還真挺般配。”
靳昌柏聽了這話開心:“是吧,我們家小藥長得可精神了。”
魏蕭山回頭看了靳屹眠一眼:“行啊小三,結了婚人也熱情了。”
靳屹眠:“......叫我全名。”
魏蕭山笑了笑:“行行行,就你事兒多。”
蘇程和趙家奇不知道這個老頭給他們看了什麽,明明之前還在質問靳屹眠,突然就改變了態度。
蘇程站起來說:“他就是家暴,我有證據,林藥身上全都是印子,血淋淋的。”
聞言,靳昌柏一怔,看像靳屹眠:“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靳屹眠已經解釋很多遍了,他很努力的想保住林藥的尊嚴,奈何蘇程這小子不讓。
對著這幫老的老小的小,靳屹眠實在不知道還能用什麽方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他打了個電話給林藥,沒人接,他又打給家裏的阿姨。
秦阿姨接到電話:“林先生在家,他手機可能在樓上,他在沙發上看電視睡著了,要叫他起來接電話嗎?”
靳屹眠說:“你別叫他,危險。”
從來沒叫過林藥起床的秦阿姨不知道哪裏危險,在她印象裏,林先生脾氣好的每天都像春暖花開。
靳屹眠確認林藥在家,跟靳昌柏說:“去家裏吧,讓他自己解釋。”
靳屹眠帶著人回了家,趙家奇和蘇程也跟著一塊來了,人是他們舉報的,他們今天必須看到處理結果。
路上,趙家奇問蘇程:“我看靳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會不會真的是咱們誤會了?”
蘇程說:“不可能,如果是誤會我哥昨天幹嘛不解釋?”
趙家奇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對。
半個小時後,靳屹眠帶著人進了家門,秦阿姨看到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怔了怔:“靳先生,林先生他還沒醒,要不要我......”
“不用。”靳屹眠說:“你忙你的。”
一幫人進了屋,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睡著的林藥,一條毯子斜斜的搭在肚子上,天氣熱了,林藥依舊穿著長袖睡衣,領口處卻隱隱能看見一些曖昧的痕跡。
賀盛海和魏蕭山都是過來人,一眼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兩人清了清嗓子,回頭看了眼依舊虎視眈眈的蘇程和趙家奇。
這兩個傻小子,難道就沒點常識嗎?!
魏蕭山剛想教育他們一下,就聽見靳屹眠已經在叫林藥起來了。
“林藥,醒醒......”
魏蕭山轉過頭,就聽“啪”的一聲。
林藥一巴掌甩過去,靳屹眠熟練的往後一躲,伸手接住了這一巴掌。
魏蕭山:“......”
就這躲避的速度,不挨個幾回打肯定練不出來,所以這到底是誰家暴誰?
靳屹眠抓住林藥亂揮的手,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腰:“乖,起來,上樓去睡。”
林藥在睡夢中被碰了腰,直腸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蜷著的腿一腳蹬在了靳屹眠的肩上,他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沙發裏,悶聲悶氣的委屈道:“走開,不要了,我屁股還疼。”
魏蕭山:“......”
賀盛海:“......”
這種程度的“家暴”他們要不要管?
聽著林藥的吭嘰聲,趙家奇猶如打通了任督二脈,醍醐灌頂,茅塞頓開,腦子裏的水一泄如注!
蘇程說昨天林藥一天坐沒坐相,晚上吃火鍋還不吃辣的,他當時隻想到了家暴,可他忘了,林哥結婚了,而且他還是個男人......
趙家奇咽了咽口水......怎麽辦?林哥要是醒了,他會不會被做成藥丸?
趙家奇正想著要怎麽才能把這件事翻篇,餘光就看見身邊的人在慢慢的向後移動。
趙家奇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快把自己挪到門口的蘇程:“你去哪?”
蘇程拔腿就跑。
再不跑他要被他哥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