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屹眠陪林藥來藥研部辭職, 霍梁已經料到有這麽一天,隻是沒想到這天來的這麽快。
霍梁問他:“那你以後就不來了?藥劑的事你也不管了?”
其他的都好說,隻是那膠囊剛做出來, 之後實驗、檢測以至於之後的生產方方麵麵都得有人盯著, 林藥把檢測的事交給了趙家奇,又把藥的配表給了他,忙活了幾個月功沒撈到, 名也沒留下, 霍梁都替他可惜。
林藥本來也不是為了名利才進的藥研部, 他說:“我隻是來給林博士辭個職,又沒說我以後不來了。”
霍梁愣了愣:“什麽意思?”
林藥看了眼靳屹眠:“意思就是林博士離職後, 靳隊家屬會常來走走。”
霍梁:“常來走走的意思是......”
霍梁當然知道常來走走是什麽意思, 他一激動,一把拉住林藥的手:“常來走走好啊, 以後你就每天都來走走,藥研部的大門時刻為你敞開。”
跟在靳屹眠身邊的林藥看起來有種特別好說話的樣子, 以至於讓霍梁忘了他之前是怎麽怕他的。
林藥剛“嘖”了一聲,就聽見靳屹眠說:“撒開。”
霍梁一時高興的過了頭, 拉著林藥的手看了靳屹眠一眼:“啊?”
林藥抬了抬被他抓著不放的手:“手,再不鬆開藥研部就又要換部長了。”
霍梁一嚇, 連忙鬆開他的手,怕被靳屹眠找麻煩似的還在褲子上蹭了兩下。
從辦公樓出來, 就見趙家奇無精打采的站在樓下,霍梁見他這死出就知道他已經知道林藥辭職的事了。
到底是自己的親外甥, 霍梁也不想看他這麽垂頭喪氣的:“家奇, 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靳隊家屬, 以後會經常來藥研部走走,以後多照顧著點。”
趙家奇一愣,看向林藥。
葉衝跟另外幾個研究員正準備去生物院,從實驗樓出來就看見霍梁和林藥在這裝模作樣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林藥看到葉衝,裝出一副驚喜的表情朝著葉衝走了過來,葉衝不知道他抽哪門子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林藥:“這不是葉衝嗎,好巧,原來你在這工作!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靳屹眠。”
葉衝一臉空白的看著他:“......”有病?
林藥拽著靳屹眠說:“老公,他是我大學同學,我們兩個關係可——好了!”
看他把林藥和林博士演出了兩種不同的性格,靳屹眠好笑的看著他:“有多好?”
林藥笑眯眯的說:“那肯定沒有我跟你這麽好,他這個人脾氣差,眼光還高,嘴也毒,你看他長的就一副沒朋友的樣,也就隻有我心地善良心胸寬廣,看他可憐才跟他做朋友的。”
其他藥研部的人聽到這話,不禁在心裏想......他們應該是真朋友,但凡慘點假都不敢說這大實話。
葉衝氣的咬牙:“有病就去治,誰跟你是朋友。”
看著葉衝吊著個死人臉從他身邊走過,林藥轉過頭跟靳屹眠告狀:“老公你看,他凶我。”
靳屹眠抬手在他頭頂按了一下,語氣帶著明顯的縱容:“別撩閑了。”
去生物院這一路,葉衝走在前頭跟後麵有狼狗攆他似的,林藥叫他他也當聽不見。
林藥在後麵追著喊:“葉神,葉神。”
葉衝回頭瞪了他一眼:“有病。”
葉衝早就知道他走不利索,但沒想到沒了“林博士”的頭銜他更煩人了,他現在都有點開始懷念林藥生病那會兒了,最起碼那時候他嘴欠但氣兒不夠用,說兩句就能消停。
到了生物院,剛走到研究室門口就聽見裏麵有人嚷嚷,林藥仔細聽了聽,問靳屹眠:“像不像二哥的聲音?”
前天晚上林藥說讓靳鳴佑過來把人給剖了,當時胡末海還想著把“人”留著研究研究就沒讓法醫部的人來。
今天靳鳴佑接到電話說這裏有具“屍體”,結果到了之後卻看見這具“屍體”又會走又會坐,除了不會喘氣說話,跟活人沒有半點區別。
靳鳴佑指著那“屍體”嚷嚷:“臥槽,這什麽玩意?我是法醫,我隻會驗屍,這玩應一動一動你們讓我怎麽下手?”
林藥推門進去:“那就敲暈唄。”
靳鳴佑回頭就看見靳屹眠從他身邊走了過去:“老三——”
歐陽璞看到靳屹眠走過來,下意識的讓開了些,就見靳屹眠雙手按住“屍體”的頭,泄憤似的一個用力——“哢吧”一聲,腦袋直接被擰了一圈,然後朝著一邊耷拉了下去。
畫麵有點過於令人不適了,知道林藥身份的人都懂他這股火氣來自什麽地方,這人雖然不是罪魁禍首,但他讓林藥受了傷,靳屹眠這口氣找不到地方出,隻能那他出氣,可靳鳴佑不知道。
靳鳴佑一把捂林藥的眼睛:“老三你要死啊!”
林藥沒被靳屹眠嚇著,倒是被靳鳴佑這一巴掌給呼夠嗆。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鬆開,別摟著他。”
靳鳴佑不鬆:“你先把那腦袋擰回去,也不怕嚇著小藥。”
林藥剝開他的手:“二哥,我眼睛要被你摳出來了。”
薛靜看到靳鳴佑就頭疼,她走過來把林藥從靳鳴佑身邊拽走:“你手上有沒有點數?”
靳鳴佑指著靳屹眠說:“沒數的是老三,他當著小藥的麵幹這種事。”
林藥說:“二哥,我不害怕。”
林藥是真不怕,他殺過的喪屍比靳鳴佑剖過的屍體還多,要不是這裏還有其他人在,他剛才都想自己動手了。
“小藥跟我去趟辦公室。”薛靜說。
胡末海茫然的看著被薛靜叫走的林藥,一時間沒太明白這是怎麽回事,林藥今天沒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也就算了,怎麽看起來好像還突然跟薛院長一家變的很熟悉似的?
辦公室裏,不等胡末海開口,薛靜先介紹了一下她跟林藥的關係:“小藥是我兒婿。”
胡末海:“???”
歐陽璞在楠川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所以沒有胡末海那麽驚訝。
“......兒,兒婿?”胡末海問:“哪個的?”
薛靜說:“老三的。”
聽到是跟靳屹眠,胡末海更不可思議了。
就他們兩個之前見了麵誰也不認識誰的樣子,現在告訴他他們是兩口子?這倆人別是形婚吧。
胡末海說:“薛院長,現在應該不時興包辦婚姻了吧,這種有關兩個人一輩子的事,我覺得還是別勉強的好。”
薛靜看向林藥,林藥連忙說:“不勉強,一點都不勉強。”
薛靜點頭:“不勉強就好。”
林藥的身份特殊,不方便讓太多人知道,薛靜把他們叫來是想探討一下那具“屍體”的檢測結果。
這名司機身體裏的毒素和白瞳人的血液中的毒細胞做過比對,確定不是同一種,但兩種毒細胞的類型卻很相近,猜測是來自同一種生物。
另外薛靜這次去楠川,把從植物院辦公大樓裏的煙感器中收集的粉末帶了回來。
林藥問:“是什麽?”
薛靜:“是花粉。”
林藥看向歐陽璞:“是你說的那種羅蠡的花粉嗎?”
歐陽璞也不確定,他從植物院拿回來的隻是一份細胞樣本和一張生長初期的羅蠡照片,看起來還隻是一隻脆弱的藤蔓。
歐陽璞說:“我不確定,我沒見過羅蠡開花,不過我已經聯係在潘塔邇州的植物學家朋友了,或許他會幫到我們。”
林藥看了眼薛靜。
薛靜見他有話要說:“想說什麽就說吧。”
林藥問:“您這次去楠川帶回來的花粉能給藥研部嗎?”
薛靜並不覺得他的話突兀,但她也需要個理由:“為什麽?”
林藥:“我想試試看能不能製出合成血清。”
那些花粉既然能控製那些白瞳人,想必這些毒素之間一定有必然的聯係,如果真的能提煉出解毒血清,最起碼他們掌握了破解的辦法,不至於一直被背後的人牽著鼻子走。
...
回到研究室,靳鳴佑已經帶著那具“屍體”離開研究室了,薛靜跟霍梁說把花粉交給藥研部提煉,霍梁不可思議的看向林藥,不用問也知道這事兒一定是林藥提的。
他知道這次薛靜拿回來的東西少之又少,生物部拿來做研究都不夠,他居然能從薛靜的手裏要來給他們藥研部。
——他果然還是向著他們藥研部的。
霍梁滿眼欣慰的看著林藥,就差把“藥研部的好大兒”幾個字用眼神打印出來了。
薛靜問:“你們那有個叫葉衝的?”
霍梁指了指葉衝:“他。”
薛靜看向葉衝:“有把握嗎?”
霍梁:“?”不是,好像我才是藥研部部長吧。
葉衝看了眼林藥,林藥說:“看我幹嘛,我是不會幫你的,除非你求我。”
求他?等著地球毀滅那天吧!
葉衝沒把話說得太滿:“我盡量。”
林藥“嘖”了一聲:“這麽沒自信?那你還不如推了說你做不到,東西就這麽點,你不能保證還說什麽盡量,真當防衛局是給你練手的地方呢。”
葉衝知道林藥在激他,可他就是受不了激將的性格,他瞪了林藥一眼,說:“我保證。”
林藥要的就是他的保證,葉衝的能力他很清楚,這件事交給他做林藥也放心。
靳初曦聽說林藥來了,去藥研部轉了一圈沒找到人又來了生物院。
靳初曦:“小藥要不要跟我去基地看看?”
基地,那不就是看實體戰甲?
林藥興奮道:“要去。”
薛靜看不上靳初曦那些研究:“你那一堆破銅爛鐵再刮傷小藥,我這邊還有事問他,他不跟你去。”
靳初曦說:“我已經雇了小藥當我們工程部的顧問。”
霍梁:“顧問?你不是說以後要常來藥研部的嗎?”
薛靜也說:“你去他那當顧問,還要去藥研部,那這邊怎麽辦?”
靳屹眠看著林藥......他現在知道林藥說的“以靳屹眠家屬的身份常來”是怎麽個常來了,之前隻是一個林博士的身份就鬧的雞犬不寧了,現在他是要放飛自我了?還去工程部當顧問,他還想上天?
靳屹眠一把拉住林藥的手:“跟我去防衛部。”
歐陽璞作為唯一一個見識過林藥身手的人,忍不住問了句:“你也要請小林當顧問?”
靳屹眠回頭看了眼林藥。
當顧問......倒也不是不行。
不過還是算了,他可不想讓林藥以後比他還忙。
看著林藥被靳屹眠帶走,霍梁看了看薛靜又看了看靳初曦......他突然想起當初懷疑林藥要跳槽的時候,那時林藥好像說過,他能到處跳,當時霍梁還以為他隻是說說,現在看來,他好像不隻是說說,他好像真的能到處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