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初曦的信息發給他而不是靳屹眠, 林藥不知道靳初曦是覺得靳屹眠頑固不化聽不進提醒,還是覺得他不用提醒。
還不到八點,街頭燈火通明, 路過一家花店, 靳屹眠突然把車停在路邊:“等我一下。”
林藥看著靳屹眠下車,沒一會他拿著一捧鮮紅的玫瑰從裏麵走了出來,林藥心跳開始加快, 就好像花粉過敏一樣, 可明明花還離他好遠。
靳屹眠上了車, 手裏的花遞到林藥麵前:“時間太晚,隻有這麽多了, 下次再給你買。”
好大一捧花, 往林藥腿上一放讓他抱了個滿懷。
林藥看著那一朵朵嬌豔欲滴的玫瑰花,後知後覺的才發現靳屹眠在看他。
靳屹眠說:“今天我跟爺爺說了謝謝。”
林藥:“謝什麽?”
靳屹眠說:“謝謝他把你給了我, 而不是給大哥或者二哥。”
林藥:“......這話聽起來我好隨便。”
靳屹眠點頭:“是不太好聽,以後不說了, 但現在我要說——”
林藥突然湊過去吻住他的嘴:“等你回來之後再說,你今天說完馬上就要走了, 我會空虛的。”
林藥想等他從楠川回來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他,他不想讓靳屹眠的敞開心扉是對著一個對他有所隱瞞的人。
林藥說:“到時候我也有話跟你說。”
-
第二天林藥一到局裏就找霍梁請了兩天假。
霍梁:“請假?你又怎麽了?是生病了還是......”
“沒生病。”林藥說:“是私事, 對了,順便也給趙家奇請兩天, 我有事讓他幫忙。”
他自己請假就算了,居然還給趙家奇請假, 還是私事, 什麽私事趙家奇能知道他這個當部長的不能知道?霍梁更好奇了,
林藥走後, 霍梁打給趙家奇,問趙家奇他們請假要去幹什麽,誰料他那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親外甥說什麽都不告訴他。
霍梁端出部長的架子逼問,趙家奇卻說:“我已經進入假期了,現在不是工作時間,我幹的是工作之外的私事,不用跟您匯報。”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霍梁:“......”小兔崽子!
防衛部大門口,趙家奇坐在車裏看了一眼被他掛斷的電話,也不知道之後他舅舅會不會收拾他。
算了,收拾也是以後的事,他現在有更艱巨的任務。
他看了一眼正在跟防衛部的人說話的林藥......
付傑聽說有人找他,從院裏跑出來就看見林藥站在監控拍不到的地方朝他招了招手。
“嫂子?”付傑跑過來。
林藥問他:“你老大沒跟出來吧?”
“沒有,他們就跟我說有人找我,我也不知道是你啊。”付傑突然反應過來:“你是來找老大的吧,我這就幫你去叫他。”
林藥一把拉住轉身就要跑的付傑 :“不不不,我找你。”
付傑意外的看著他:“找我?”
林藥點頭:“對,你們出任務的作戰服能借我一套嗎?”
付傑奇怪道:“你要我們的作戰服幹什麽?”
林藥就知道他一定會問這個問題,理由他早就找好了,他清了清嗓子,小聲說:“那什麽,製服**你聽沒聽過?”
付傑眼睛一點點睜大,驚訝中帶著一種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的詭異笑容:“......我靠,嫂子,你跟老大平時都玩的這麽野嗎?”
“噓!”林藥掩著嘴,裝出一副害羞的樣子:“我想給你老大一個驚喜,你別嚷嚷。”
聞言,付傑連忙跟他一起縮著脖子連連點頭。
趙家奇坐在車裏看著他們兩個的形態逐漸變得狗狗祟祟,有點好奇林藥到底在跟他說什麽。
林藥問:“所以你能不能幫我弄到衣服?”
“能,這必須能!”為了老大的性福生活,別說拿套衣服了,讓他把老大打暈了送**去他都敢幹:“嫂子,你什麽時候要?”
林藥說:“現在。”
“這麽著急?”付傑想到什麽,撓了撓頭:“要不還是改天吧,我們明天要出任務,嫂子你要是今天對老大下手,我怕他明天精神不濟。”
林藥隻是隨便找個算得上是正當理由的借口,沒想到這小子滿腦子都是顏色:“我知道你們明天出任務,我這不是想趁他不在先回去研究研究,等他回來之後再給他驚喜嗎。”
付傑連連點頭,那滿腦袋的黃色顏料都快甩出來了:“懂,我懂,還是嫂子考慮的周到,我這就去給你拿衣服。”
林藥提醒他:“別讓你老大知道,不然就沒驚喜了。”
付傑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吧嫂子,我嘴嚴著呢。”
付傑去領了一套小號的作戰服,他拿著衣服出去來的時候特意繞了個大圈,就怕碰上靳屹眠,結果還是碰上了。
靳屹眠看著他抱著衣服到處跑,問他:“拿著衣服去哪?”
付傑心說自己是活體倒黴,他都繞路走了還能碰上,他胡扯道:“我之前的衣服開線了,重新領了一套準備放寢室去。”
靳屹眠看著他:“寢室在反方向。”
“呃,對,對啊。”付傑腰一弓,捂著肚子說:“我突然肚子疼,所以過來上廁所。”
明天要出門,他手裏拿著的又是作戰服,靳屹眠沒多想:“去吧。”
“謝謝老大。”付傑趕緊鑽進廁所,過了一會,他探頭出來,確定靳屹眠走遠了才跑出去。
付傑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跟林藥邀功,說半路遇上了老大,被盤問了半天,他誓死不從。
付傑:“嫂子,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走吧,不然就沒有驚喜了。”
林藥不知道他多熱衷於給他老大製造驚喜,他點頭:“你說的對,我先走了,謝謝你的衣服。”
林藥回到車裏,就聽趙家奇說:“林哥,剛才我舅舅打電話問我請假要跟你去哪,我沒說。”
林藥看了他一眼,怎麽今天全都來跟他邀功?
他誇道:“不錯,嘴挺嚴,繼續保持。”
趙家奇被誇了,有點高興:“可是林哥,你還沒告訴我我們請假要去哪呢。”
林藥係好安全帶:“去楠川。”
-
晚上,林藥臨睡前再三叮要求靳屹眠明天早上走之前一定要叫醒他,跟他說再見。
歐陽璞說他們一早就出發,林藥作為起床苦難戶,讓他早起實在是難為他,要是不讓靳屹眠把他叫醒,趙家奇就是把電話打爆了也未必叫得醒他。
第二天天不亮,林藥夢到有人拔了他氧氣管,一陣窒息讓他不得已醒了過來,結果卻發現是靳屹眠在親他。
靳屹眠拇指蹭了蹭他被問到泛紅的唇:“醒了?”
林藥皺著眉頭,想發脾氣卻因為氣不夠用而斷了念想:“我讓你叫我,沒讓你親我。”
靳屹眠衣服都已經穿好了,林藥是第二次見他穿這身衣服,雖然他現在坐著,但那雙長腿依舊不容忽視。
靳屹眠坐在床邊,微伏著身子,一隻手撐在林藥耳側,另一隻手刮了刮他的臉頰:“叫你起床的任務有點過於艱難了,每次被吵醒你都生氣。”
大概是剛才憋著了,那口氣沒發出來,還順原路咽了回去,聽到靳屹眠的電話響了,林藥看了一眼說:“路上小心。”
靳屹眠該走了,他揉了揉林藥的頭發,低頭給了他一個略微綿長的吻:“等我回來。”
看著靳屹眠出了門,林藥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這家夥又咬他。
半個小時後,趙家奇來了,林藥出來給他開門,看著眼前的人,趙家奇愣了愣......
林藥穿著防衛部的作戰服,黑色的褲子和短靴,上身是一件黑色T恤,T恤的下擺紮在褲腰裏,腰帶勒著那不盈一握的腰。
趙家奇一時間有些錯不開眼,平時林藥給他的感覺是那種很好相處,偶爾會開開玩笑,並不嚴肅,可現在這從天而降的壓迫感讓他有種想要“立正”的感覺。
林藥轉身往屋裏走:“等我一下。”
看著林藥纖瘦的背影,趙家奇回過神,人還是那個人,所以......是衣服的關係嗎?
林藥穿上了他自己平時穿的外套,從付傑那拿來的外套被他搭在臂彎上:“看什麽呢?走了。”
趙家奇點了點頭:“哦,好。”
出了門,趙家奇再次看向林藥,這才發現他今天的頭發不是垂下來的,而是把劉海全都撩了上去,多餘的頭發在腦後紮了個揪,越看越酷。
可明明還是那張好看到可以原地出道的臉,這氣質怎麽就“唰”的一下變了呢?
趙家奇看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他的樣子像誰了,“林哥,你現在的樣子好像靳隊!”
林藥笑了下:“你說夫妻相?”
趙家奇搖頭:“不是夫妻相,是氣場像,越看越像。”
去楠川的路上趙家奇連導航都不開,輕車熟路的跟回自己家似的,林藥問他:“路這麽熟,你之前去過楠川?”
趙家奇說:“我大學在楠川讀的,每年放假我都是自己開車回來,所以熟。”
林藥原本還擔心他不認路走錯了地方,聽他這麽說林藥就放心了,他在車裏睡了一覺,等他睡醒,車就已經開到了楠川。
林藥讓趙家奇直接去楠川植物院,還沒等到地方,林藥就收到一條歐陽璞五發來的信息:【你不要來】
隻發了四個字,越看越奇怪,沒有理由也沒有前因後果,甚至連個句號都沒有。
林藥跟趙家奇說:“一會到了植物院,在門口把我放下,你去訂酒店。”
-
靳屹眠這次帶了十個人出門,算上他和歐陽璞一共十二個人,到了植物研究院,偌大的研究院除了他們一個人影都沒有。
付傑犯嘀咕:“這裏怎麽連個鬼影都沒有?”
歐陽璞也覺得今天冷清的有點過頭了,他說:“可能人都在實驗室。”
辦公樓一共四層,對麵是兩棟實驗樓,兩棟實驗樓跟辦公樓相隔大概四百米,靳屹眠不知道這裏是不是一直這樣,但這氣氛確實讓他覺得有點詭異。
歐陽璞昨天給院長打過電話,他直接帶靳屹眠他們去辦公樓找院長。
進去之前,靳屹眠跟付傑說:“你帶三個人留在這。”
從一樓的樓梯走上去,偌大的回音仿佛在做著某種危險的警示,到了二樓依舊沒有看到有人進出,歐陽璞奇怪道:“人都哪去了?”
突然,一顆子彈破窗而入,靳屹眠一把將歐陽璞推到牆邊,歐陽璞看著碎裂在腳邊的玻璃碎片,人都傻了。
子彈是從對麵的實驗大樓射出來的,靳屹眠看了眼張東,張東立馬帶人下了樓.......
靳屹眠看到隔壁辦公室的門開這,他一把拉起歐陽璞,把人帶了進去。
裘賀五說:“老大,我上樓看看。”
靳屹眠:“你跟周目一起去。”
歐陽璞靠著牆蹲著,他給林藥發了條信息讓他不要過來,多餘的話他根本來不及發,因為他看見了一個研究員的屍體倒在桌子後麵,露出一顆頭,白色的眼珠直勾勾的看著他。
歐陽璞嚇的跳起來躲在靳屹眠身後,指著桌子後麵的屍體:“那那那,死人。”
這間屋子裏一共三具屍體,靳屹眠已經看到了,雖然還不知道這些人的死因,但很明顯這裏已經被人侵入了。
靳屹眠問他:“你要拿的樣本在幾樓?”
歐陽璞:“三,三樓。”
靳屹眠想讓他先下去,但裘賀五和周目都被他打發到樓上去了,讓他自己下去太危險:“我們去三樓。”
...
張東帶人來到對麵實驗樓找開槍的人,結果在六樓走廊上看見三個人昏死過在那。
張東順著窗戶看了一眼,角度剛剛好,剛才那一槍應該就是從這射出去的,但奇怪的是,這三個人的身邊沒有任何武器,就連應該在這的狙擊槍也不見了。
付傑跟張東一起過來,他跟張東對視了一眼,拿不準把人打暈又把槍拿走的人是敵是友,付傑說:“別管這邊了,先去找老大。”
兩人回到辦公樓,突然一陣刺鼻的香味從煙感器中噴出,付傑打了個噴嚏:“什麽味?”
張東皺了皺眉,看著那微微帶著點粉色的粉末狀東西噴出來,連忙帶上麵罩:“別管了,去找他們。”
話剛說完,一間辦公室裏突然傳出一陣碰撞聲,付傑給了張東一個眼神,他拿出槍朝著發出聲音的房間走了幾步,門板“砰”的一聲被撞開,幾個白瞳人四肢僵硬的從屋子裏踉踉蹌蹌的走了出來。
付傑看著這些似人非人的家夥,震驚的連槍都忘了開:“臥槽,這他媽是什麽東西?”
張東對著他們就是幾槍,看著那幾個白瞳人倒下,張東拉著付傑就要上樓,然而一回頭,又一批白瞳人從身後後湧了上來......
靳屹眠和歐陽璞被白瞳人追上了天台,歐陽璞看著緊追著他不放的白瞳人,大聲喊:“院長,是院長!”
靳屹眠一腳把“院長”從樓梯上踹了下去,什麽院長不院長的,這些人已經沒了神誌,跟喪屍沒有區別。
靳屹眠關上頂樓的門,可惜門沒有鎖,靳屹眠在地上撿了塊木條卡在把手上,跟歐陽璞說了句特別紮心的話:“他們全都已經死了。”
“......”歐陽璞愕然的看著被不斷撞擊的門,半天都沒說出話。
聽著那撲門聲,外麵的白瞳人越來越多,歐陽璞慌道:“怎麽辦,他們要進來了!”
天台的門轟的一聲被撞開,看著那些曾經熟悉的麵孔,歐陽璞腦袋嗡嗡的響,突然一聲槍響,靳屹眠一槍爆了一個白瞳人的頭,歐陽璞偏過頭,不忍心看這種畫麵。
他不忍心,可這些白瞳人卻沒他那麽多不忍,一個個的伸著手朝他撲過來。
靳屹眠槍法再準也隻能一槍一個,然而就在這時,一聲突兀的槍響從哪些白瞳人的身後傳來。
一個白瞳人的頭在靳屹眠眼前豁然炸開——
靳屹眠順著槍聲看過去,就見一個穿著作戰服帶著麵罩的人站在高牆上,他頭頂著陽光,右肩扛著一把狙槍,手裏抱著一把□□,腰間還別著一把手槍,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倒騰槍的槍販子......
他再次抱起搶,瞄準哇哇亂叫白瞳人,砰砰幾聲,槍槍爆頭——
姿勢很帥,但是子彈穿過時,從靳屹眠的角度看就不那麽美觀了,這些人都沒了腦子,子彈穿過腦殼直接裂開,靳屹眠眼看著衝到他麵前的麵孔一個個炸裂,反胃的程度不好言表。
就見那站在高牆上的人身子一低,單手撐了一下就從上麵跳了下來,靳屹眠回過神,兩人前後夾擊一起開槍,槍聲震的人耳膜發疼,卻能保證沒有任何一個白瞳人能接近歐陽璞。
靳屹眠用完最後一發子彈,對麵的人就抽出腰間的槍扔了過來,靳屹眠接住槍,兩人默契的甚至沒有去互相看對方。
直到清除了最後一個白瞳人,林藥已經從對麵走到了靳屹眠身後,他把早就腿軟的站不起來的歐陽璞扶了起來,小聲問:“沒事吧?”
歐陽璞聽出是林藥的聲音,一怔:“你是......”
歐陽璞不敢置信的看著林藥。
林藥知道他想問什麽,但他現在沒時間回答他,他“噓”了一聲:“我先走了。”
歐陽璞看了一眼他手裏的槍和滿地的喪屍......這會不會有點太誇張了?你一個搞研究的擱哪弄來的槍?
林藥剛要走,突然被人一把鉗住了手腕。
林藥回頭,就見靳屹眠眼神諱莫如深的垂著,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的手......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