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藥出門才發現門禁卡不在身上, 他給趙家奇打電話,讓他拿著門禁卡去門口接他。
林藥從出租車上下來,看見趙家奇低著頭看著手裏的門禁卡, 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林藥走過去:“想什麽呢?”
趙家奇看了他一眼, 搖搖頭,趕緊把門禁卡遞給他。
平時趙家奇話多的讓林藥頭疼,今天突然就沒動靜了, 到了中午趙家奇也不急著去打飯, 他坐在那魂不守舍的, 時不時的看林藥一眼。
林藥:“有事說事,不怕把自己憋死?”
趙家奇吭哧了半天, 說:“我沒去跟陶石旭道歉。”
林藥說:“沒道歉就沒道歉, 你憋一上午就是為了這個?”
趙家奇搖了搖頭:“不是,我是突然覺得沒必要跟他道歉。”
“還行。”林藥誇他:“覺悟來得到不算晚。”
趙家奇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欲言又止的意思太明顯了, 林藥說:“別跟我說你說了半天隻是鋪墊,還沒說到正題?”
趙家奇心一橫, 突然大聲喊:“我,我看見了!”
林藥被他嚇了一跳:“你見鬼了, 你看見什麽了要怎麽喊?”
趙家奇猛地站起來說:“我看見你昨天跟靳隊走了!”
林藥:“......”
趙家奇顧起的勇氣瞬間就用完了,他坐了回去, 表情苦惱的看著林藥:“林哥,你昨天不是說你是去等你老公嗎?”
林藥想起昨天他答應了靳屹眠不再隱瞞他們的關係, 他“嗯”了一聲:“是去等我老公的,你沒看錯。”
趙家奇給自己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設, 結果他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承認了, 趙家奇呆呆的看著林藥:“那, 那為什麽靳隊每次都想見你你都......”
“我都不見是吧?”林藥說:“因為他不知道林博士是我, 現在也不知道,所以還得麻煩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趙家奇死都沒料到自己居然在得知了一個秘密的同時還獲得了一個保守秘密的工作,而且這件事不管怎麽想他都覺得有點嚴重。
連他舅舅都不知道他跟靳隊結婚了,所以他給他舅舅的個人資料......
趙家奇不敢想,這要是讓他舅舅知道林哥騙了他......呃,他舅舅好像也不能把他怎麽樣,說不定還得更小心翼翼的捧著。
趙家奇答應幫他保守秘密,但他好奇:“林哥,你為什麽不讓靳隊知道你就是林博士?”
為什麽?
林藥沒想過理由,就跟他沒想過跟靳屹眠說這件事一樣。
林藥說:“沒有為什麽,懶得解釋。”
這件事說起來太複雜,要是靳屹眠刨根問底,他還得費腦子編謊話,怪累的。
知道了林藥的真實身份後,趙家奇幹活更加勤勤懇懇了,隻是這樣的日子還沒維持到兩天,藥研部就有一些謠言傳了出來,說什麽林博士仗著自己有專利在手裏,眼高於頂,目中無人。
這話不用想也知道這話肯定是陶石旭傳出去的。
趙家奇心想,目中無人就目中無人唄,你表哥隻是個分隊中隊長都能耀武揚威,林哥他老公可是靳隊,還不許他目中無人了?
趙家奇一直都知道陶石旭小氣,卻不知道他惡心人到這個份上,又過了兩天,這些話傳的越來越難聽。
趙家奇氣呼呼的回到實驗室:“林哥,你管不管,你不知道他們都把你說成什麽樣了!”
林藥兩耳不聞窗外事,確實不知道外麵把他傳成什麽樣了:“怎麽了,不就說我目中無人嗎?”
“不止!”趙家奇要氣死了。
剛才他出去遇到了其他樓層的人,有人問他林藥是不是走後門進來的,更過分的是有人說他是墨非派來的臥底,說什麽自從他來了之後防衛局就一直在出事。
林藥穿著防菌服,帶著防護眼睛和口罩,手沒離開過試管:“嘴長在他們身上,他們愛說什麽就說什麽,你當聽不見就好了。”
妒忌這個詞在林藥這早就司空見慣,他能理解那些人憤憤不平的心情,那些連本事都沒有的人,他難道還要去剝奪他們妒忌的權利嗎?
林藥一向大度,況且他現在也沒時間沒精力去處理他們,他現在隻想快點把第二批藥做出來。
林藥怎麽都沒想到,自己哄住了一個卻沒哄住另一個,他以為這些話也就在這傳傳,卻沒料到防衛部那邊也沒閑著。
蘇程經過茶水間聽見有兩個同事在閑聊,他對別人的話一向不感興趣,他接了水正準備走,卻聽到那兩個人裏其中一個說了句“藥研部新來的那個林博士”。
蘇程是唯一一個知道“林博士”就是林藥的人,聽到有人談論他哥,他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
“我聽分隊那邊的人說的,說那個新來的藥研博士身份不簡單,進總部走的都不是正常程序,說不定是哪個領導的情兒給送進來了,那後門開的叫一個大,整個獨立的試驗樓層都給他用。”
另一個人說:“我也聽說了,說他跩的厲害,連本部的部長都不放在眼裏,就是不知道是給那個領導暖床的,居然有這麽大本事。”
鴨舌帽的帽簷下是蘇程黑透了的臉,他擰緊了手裏保溫杯的蓋子,轉過身叫了一聲正在說話的人:“欸!”
那人回頭,看到還是他,剛要問他幹什麽,蘇程二話不說直接把手裏的保溫杯朝著他的腦袋砸了過去——
蘇程來安全部這麽長時間,除了許南澤每天愛逗他之外,他跟其他人別說來往,就連話都沒說過一句,他突然發難打人,那兩個人也不是好惹的,等到許南澤聽說他們打架,趕過來的時候時已經是戰況慘烈了。
蘇程看著瘦的跟個麻杆似的,打起人卻一點都不含糊,許南澤去拉架差點沒拉住他。
許南澤拖著他:“蘇程,住手!”
靳屹眠聽到消息過來,茶水間都已經被他們砸的差不多了,那兩個人硬是沒打過一個蘇程,其中一個滿臉是血,有人看見蘇程把人往死了打,凳子都砸壞了。
靳屹眠皺眉看著他們三個:“為什麽打架?”
蘇程撇開臉:“他們罵我哥。”
被打的頭破血流的那個人說:“誰他媽罵你哥了?你是不是有病,我們好好的聊我們的,你上來就打人。”
靳屹眠看過去:“你們聊什麽了?”
另一個人說:“就是說藥研部一個新來的那個博士是走後門進去的......”
蘇程跳起來就要踹人:“你他媽才走後門!”
許南澤一把拉住蘇程:“行了,人家說藥研部的博士關你什麽事?”許南澤說完一愣,他不可思議的看向蘇程:“你剛才說他們罵你哥?你哥該不會就是......”
靳屹眠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林博士是你哥?”
蘇程瞪了他一眼,心說什麽廢物垃圾,綠帽子都被人罵出三尺高了還跟沒事人似的。
靳屹眠也有些意外,他一直沒往這方麵想,其實隻要仔細琢磨一下,他很早就該發現蘇程跟林博士的關係。當初是林博士說他們的防護係統有漏洞,所以他才順藤摸瓜找到蘇程,並把他招進來。
靳屹眠雖然不了解蘇程,但也知道這小孩的脾氣不是一般的大,一時半會的想從他嘴裏問出話來可能沒多大可能。
他轉頭問挨打的那兩個人:“這些話都是那傳來的?”
腦袋流血的人知道林博士是蘇程的哥哥,說氣話來也沒了剛才的硬氣,他支支吾吾的說:“就,分隊那邊,王坤的表弟是藥研部的,聽說那邊傳的更凶,他們那還有人說那位林博士是墨非的奸細。”
靳屹眠皺了皺眉:“看來是最近的訓練太少了,讓你們一個個都閑著了。”
兩個人頓時不敢吭聲了。
靳屹眠問蘇程:“你姓蘇,他姓林,你們是什麽兄弟?”
蘇程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異父異母的兄弟!”
靳屹眠:“......”
好一個異父異母。
靳屹眠也不是非得知道他跟林博士到底是什麽關係,但既然他說是兄弟,靳屹眠就當那位林博士是他家長,正好他也想去見見那位“家長”。
靳屹眠說:“既然你說他是你哥,這件事得跟他說一聲,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你哥。”
蘇程皺眉:“我哥不見你。”
靳屹眠覺得蘇程說的不像是氣話,那位林博士確實好像每次都在躲著他。
靳屹眠問:“他為什麽不見我?”
蘇程這會兒還氣著,有點口無遮攔:“他見誰都不會見你。”
...
林藥被霍梁叫去了辦公室,林藥剛坐下就聽霍梁說:“你弟弟打架了,靳隊正帶著人過來,聽說把人打的挺嚴重的。”
林藥一怔:“我弟?你說蘇程?”
霍梁本來還不信靳屹眠說他有個弟弟在他們那邊,現在聽他連人家的名字都叫出來了,霍梁驚訝道:“還真是你弟啊?”
林藥顧不上回答他的廢話:“你剛才說他打架?為什麽打架?”
霍梁也隻是聽靳屹眠在電話裏說了一嘴,具體的他也不清楚,他把大概情況跟林藥說了一下,林藥知道蘇程是因為他打架,有點意外:“靠!二打一?他受傷了嗎?”
“......”霍梁無語,心說不愧是兄弟倆,一個護哥,一個護弟,都不太講理:“好好聽我說話,是你弟把人家給打了。”
林藥說:“那他們不是活該嗎,背後說人壞話就要做好挨打的準備,而且他們還是兩個人,技不如人還好意思讓領導出麵?哪來的這麽大的臉?”
霍梁:“......”
就,還挺有道理。
霍梁:“算了,我不跟你說,等一會靳隊把人帶來了你自己跟他說吧。”
林藥說:“我不跟他說,我跟他有什麽好說的,又不是小學生,打個架還找家長。”
...
靳屹眠帶著蘇程過來就看見霍梁在實驗樓和辦公樓中間打轉。
看到他們來了,霍梁跑過去一把拉起蘇程的手,急慌慌的說:“你就是林博士的弟弟吧,快幫我勸勸你哥。”
靳屹眠見他急的都快哭出來了,問他:“怎麽了?”
霍梁衝著靳屹眠嚷嚷:“還問呢,你能不能管好你那邊的人,我們這邊的事自己傳傳閑話就算了,關你們防衛部的什麽事啊?”
靳屹眠愣了一下:“你嚷什麽?”
霍梁說:“我能不嚷嗎?要不是你那邊的人多嘴把人家小林的弟弟給牽扯進來,他能說等這批藥做出來之後就要走嗎,他現在要離開防衛局了,你滿意了?”
靳屹眠:“......”
“我哥要走?”蘇程看向靳屹眠,語氣決然道:“那我也不在這幹了!”
霍梁拱起手給他作揖:“......少爺你行行好,我是讓你幫我勸你哥留下,不是讓你跟他一塊走。”
蘇程態度堅決:“反正我哥要是走的話我就跟他一起走。”
霍梁一聽這話頭更疼了,這孩子咋聽不進去話呢?
趙家奇從實驗樓下來,看到林藥說的那個長得又高又瘦的小孩,“你就是蘇程吧?林哥讓我接你上去。”
趙家奇說完,目光不由得在靳屹眠臉上打了個轉,然後就帶著蘇程上樓了。
林藥跟陶石旭是怎麽產生隔閡這件事,趙家奇是唯一的知情者,一開始陶石旭造謠的時候趙家奇就找過霍梁,霍梁當時沒當回事,他也沒料到事情會鬧的一發不可收拾。
陶石旭這邊已經受到了處罰,但流言一時間很難平息,大概是知道陶石旭被處罰,這些難聽的話才會在防衛部傳開,無非就是陶石旭那個哥在鬧幺蛾子。
靳屹眠還是頭一次聽說他們部門的人居然都威風到科研部了,不給他弟弟麵子的他就造人家的謠。
靳屹眠給付傑打了個電話:“王坤是你手底下的?”
...
——樓上。
蘇程跟著趙家奇從電梯裏出來,看見林藥叉著腰站在門口,蘇程腳步一頓,瞬間變的跟做錯了事的小孩一樣低下頭:“哥。”
林藥走過來:“行啊小夥子,膽子挺大,還真敢打人。”
蘇程撇了撇嘴:“你說的可以打。”
林藥:“確實是我說的,但我說的是有人欺負你不用忍著,我也沒說讓你給我出頭啊?”
蘇程看了他一眼:“我打都打了,要不我回去讓他們打我一頓?”
林藥“嘖”了一聲:“你傻呀,挨打不疼啊?”
趙家奇已經知道了林藥最大的秘密,林藥也沒什麽好再避諱他的了,他當著趙家奇的麵問蘇程:“靳屹眠說要怎麽處罰你了嗎?”
“沒說。”蘇程搖頭,他看著林藥:“剛才在樓下遇到一個老頭,他說你不在這幹了,你什麽時候走,我跟你一起走。”
林藥:“老頭?”
趙家奇說:“我舅舅。”
聞言,蘇程看了趙家奇一眼:“你舅啊?多大歲數了那麽顯老?”
趙家奇尷尬的笑了笑:“四十三了。”
林藥不輕不重的踹了蘇程一腳:“你會不會說話?”
蘇程老老實實的站在那給他踹,趙家奇看著,突然有點羨慕,他跟林哥一起工作這麽久了,林哥從來都沒這麽隨意的對待過他,在林哥眼裏他就是隨時都能散夥的工作關係,從來都沒把他當過朋友吧。
趙家奇突然冒出一股失落:“林哥,你要是走了,我們還是朋友嗎?”
林藥看了他一眼:“你又擱這感慨什麽呢?等我先教訓完這小子再安慰你來得及不?”
林藥說是要教訓蘇程,可到最後也沒說過一句重話。
三個人在摟上待了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林藥帶著他們兩個從樓上下來。
靳屹眠和霍梁還站在樓下,看到他們出來,霍梁連忙上前:“小林,你......”
林藥:“霍部長,把陶石旭的叫下來聊聊吧。”
霍梁沒問他想聊什麽,就想著事情是陶石旭鬧出來的,讓他當麵跟林藥道個歉也好。
趙家奇欠欠兒的說:“我去叫。”
趙家奇動作倒是快,他不光把陶石旭叫下來了,還一塊帶下來不少從樓上窺視的目光。
趙家奇原本一口一個“陶哥”的叫陶石旭,可剛才他上去叫人的時候,當著那麽多人的麵直接喊他的大名,陶石旭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林藥壓著帽簷,避免跟靳屹眠對上視線,他說:“蘇程這邊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他打人的事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是打是罰他都受著。”
霍梁看了眼靳屹眠,又看了看被支配的一點脾氣都沒有的蘇程。
靳屹眠覺得他後麵肯定還有別的要求,沒說話。
林藥看了眼陶石旭:“原本關於那些謠言我沒打算理會,想著大家都是知識分子,想給彼此留點麵子,可現在事情鬧到這一步,我再不管好像也說不過去。”
林藥問霍梁:“霍部長,這件事你這邊是怎麽處理的?”
霍梁說:“陶石旭已經受了處分,通告批評,你要是不滿意的話就讓他再給你道個歉,你看怎麽樣?”
陶石旭一百萬個不樂意,可事到如今他為了留在藥研部不得不聽霍梁的。
他剛要開口道歉,就聽林藥說:“道歉就不必了,聽了也不會張塊肉。”
陶石旭:“那你想怎樣?”
“你是在問我意見?”林藥看向陶石旭,那雙眼似是慵懶,卻又帶著些不太好惹的情緒,陶石旭被他盯的一下子沒說出話來,林藥卻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林藥猛地一腳踹向陶石旭,陶石旭整個人向後一個踉蹌,還沒等站穩,就聽林藥淡淡的喊了一聲:“蘇程。”
蘇程上去就給了沒站穩的陶石旭一拳,直接把人掀翻,蘇程沒有因為他倒下而收手,他按著人在地上,一拳接著一拳的打。
霍梁嚇了一跳,剛想去把人拉開,趙家奇突然跳到他麵前攔住他。
霍梁瞪大了眼睛看他:“趙家奇你幹什麽?”
趙家奇攔著霍梁說:“怕你挨打。”
霍梁:“......”
靳屹眠沒有去拉架,而是問林藥:“這算破罐子破摔?”
林藥背對著靳屹眠,看戲似的看著蘇程打人:“我剛才說了,蘇程打人該怎麽罰怎麽罰,可隻打兩個傳閑話的就讓他挨罰我覺得虧,既然打兩個也是罰,打三個也是罰,那就把惹事的正主一塊算上,還能讓他出出氣。”
靳屹眠莫名的覺得他這不講理的一套讓他熟悉:“是他出氣還是你出氣?”
林藥:“有什麽區別?”
蘇程下手一點也不留情麵,拳拳到肉,陶石旭被林藥那一腳踢的氣都沒倒過來,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霍梁怕陶石旭被他打死,在一旁喊:“差不多得了,差不多得了,別鬧出人命了!”
“不會。”林藥悠悠哉哉的說:“蘇程去防衛部之前我就跟他說過了,可以打架,但必須給人留口氣,他一直都挺聽話的,保證打不死。”
霍梁:“......”這算是什麽保證?
陶石旭隻是嘴欠,打幾下就得了,林藥也沒想讓蘇程把他打成殘廢:“蘇程,差不多行了,不累啊?”
蘇程站起來甩了甩酸麻的拳頭:“還行。”
陶石旭從地上坐起來,摸了一下鼻子下麵的血:“姓林的,你給我等著!”
林藥睨著他:“你還有什麽損招盡管拿出來的,但不要再弄那些不切實際的謠言到處傳了,那些話別人偶爾聽一次或許還覺得新鮮,聽多了就沒意思了。”
蘇程打人的工夫,各個樓裏的人都出來看熱鬧了,林藥看了他們一眼:“大家都好奇我是怎麽進來的,我今天就告訴你們,我是憑我手揄卥裏的專利進來的!我既不是走後門,也不是哪個領導的情人,我結婚了,家裏那位脾氣不太好,要是讓他聽到這種話可是要鬧脾氣的。”
霍梁要被這一波波的平地驚雷給震死,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林藥:“你,你結婚了?你什麽時候結的婚?你的資料上沒寫你是已婚啊?”
林藥指了一下站在身邊蘇程:“我弟,技術型人才,你看的資料都是被他隱藏過的,我不是說了信不過你們,怎麽可能把全部資料都透露給你們看?不過也多虧沒給,不然藥檢局爆炸那天,我可能也看不見第二天的太陽了。”
“......”霍梁竟是無話可說。
霍梁看了眼靳屹眠,這話當著他的麵說也就罷了,居然還當著這位爺的麵質疑他們的保密性,這怕不是在老虎屁股上點火呢!
霍梁還以為靳屹眠聽到林藥的話會像上次一樣生氣,然而並沒有,靳屹眠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的人,那眼神像是要透過口罩把人給看穿。
林藥說完也覺得這話有點太不給靳屹眠麵子了,他下意識的看了靳屹眠一眼,撞上靳屹眠的視線,林藥心裏咯噔一下,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連忙垂下頭,抬手壓了下帽簷。
奇怪,他那是什麽眼神?
打也打了,蘇程的事也算解決了,林藥正準備回實驗室,就聽靳屹眠說:“蘇程,你先回去。”
蘇程看了他一眼:“你呢?”
靳屹眠看著林博士的背影說:“我有點事,要回趟家。”
林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