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就變態,宋婉君深吸一口氣,老老實實的坐了回去。

雲翼抱著膝蓋坐在地上,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宋婉君。

說來也奇怪,明明雲翼也生了一雙狐狸眼,可就算那雙眸子的弧度和林燼一眼的勾人邪魅,宋婉君還是覺得他可愛的緊。

“看我做什麽?”宋婉君挑眉。

“主人您好好看啊。”雲翼嘿嘿笑道,“就是……那個大人怎麽跟雲翼長得一樣?”

“他是你爹。”宋婉君沒好氣的道。

那個家夥竟然有臉說她變態?她哪裏變態了?她明明就……

想起剛剛自己的動作,宋婉君沉默了。

好吧的確像是個對小孩下手的變態,但她怎麽說都是個姑娘家,這麽大聲說出來算什麽?

兩人都越想越氣,最後的結果就是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搭過,更別說見麵了。

不過奇怪的是,連著衛寧鈺都沒有來糾纏了,若不是宋婉君親眼見到衛寧鈺下車用膳,還以為他自己單獨走了。

離帝京越來越近,宋婉君連夜用路上砍的竹子編了個鏤空的麵具出來,麵具幾乎遮住了雲翼四分之三的臉,隻露出一隻右眼來。

至於為什麽不做個擋住全臉的……宋婉君手笨,不會留出眼睛看東西的孔,導致左眼部分被擋的差不多了,再把右眼堵上雲翼就是個睜眼瞎。

雖然看眼睛也能看出來和林燼有幾分相像,不過也就眼睛像而已,總比整張臉像的好。

對外宋婉君就說雲翼生得醜陋不便見人,就這樣還真的順利瞞過所有人回到了侯府。

“我回來了!”

宋婉君興奮的推開院門,“雲錦!你家小姐回來了!鬆鬆下學堂沒?給你帶了桃酥哦!雲……雲錦?”

院裏滿是落葉和雜草,紅木門從外鎖著,好像從未住過人的樣子。

宋婉君心裏咯噔一下,扔下包袱頭也不回的就往前院跑。

雲翼趕緊撿起包袱追了上去:“主人!主人您慢點!”

肯定是孫氏幹的!

她不過一個月沒歸家而已,雲錦……鬆鬆……

心中殺意四溢,宋婉君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回魂鐲正在暗暗的泛著幽紅的光。

一腳踹開房門,宋婉君冷聲道:“雲錦和宋伯鬆去哪了?”

本在喝茶的孫氏嚇了一跳,他們怎麽回來那麽快?不過隨即她就鎮定了下來,強撐著脊背不緊不慢的道:“掌家權不還在你手裏嗎?我哪有那權利……”

袖劍自袖中彈出,宋婉君毫不猶豫的揚手對著孫氏道:“別給我來這些虛的,他們在哪?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說實話。”

孫氏心裏咯噔一下,看著那雙冰冷無光的貓兒眼,她竟然感到了一絲恐怖。

“在……在偏院住著……”孫氏不安的挪開視線。

“偏院的哪?”

“偏院……主花園後麵。”

“誰安排的。”

“……”

宋婉君眯眼,隻見她手腕微動,冰冷的劍身已經貼在了孫氏的臉上:“誰安排的。”

“周氏。”孫氏咬牙道,“跟我無關,我也是有心無力啊,你要找就找她算賬去!我……”

宋婉君沒空跟她掰扯,居高臨下的撇了她一眼後便轉身匆匆離去。

雲翼剛剛追上來就見自家主子要去別的地方了,隻能咬咬牙抱著包袱接著追:“主人您慢點!”

花園後那個偏院宋婉君知道,是整個侯府最不易住人的地方。

因為主花園挖了片麵積不小的池塘,美雖美,一到夏日就招蚊子和各類蟲子,所以那個偏院一般都是當做柴房用的,周氏竟然把他們趕到那裏去。

宋婉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煩躁和怒火。

破舊的木門就在麵前,宋婉君再度深吸一口氣,伸手慢慢推開了房門。

“誰啊!”

柴火垛坐著玩樹枝的宋伯鬆警惕的問了一聲,正忙著往外搬木柴的雲錦直起身子看了一眼:“誰?”

宋婉君看著堆滿柴火垛的院子還有渾身髒兮兮的宋伯鬆和雲錦,心就像針紮一樣的疼。

她壓下怒火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伸出雙臂道:“來,抱抱。”

宋伯鬆嘴一撇,哇的一聲就哭著跑向宋婉君。

雲錦眼眶通紅,壓抑了那麽久的委屈一齊爆發,大著膽子撲進了宋婉君懷裏。

兩個孩子都瘦了不少,宋婉君默默的捏了捏兩人的肩膀,眼底越發陰沉。

“小姐……他們欺負我們……”雲錦委屈的哭道,“大小姐說你不會回來了,要是不把小少爺還回去就不讓我們好過……我……我我就……”

就被趕到了這地方住。

宋婉君看了一圈,這破地方還不如原來那個小院子,地上雜草叢生不說,房上的瓦都沒幾片完好的。

“乖孩子,你做的很好。”宋婉君揉了揉雲錦的發頂道,“你家小姐回來了,不會有人敢欺負你們了。”

雲錦用力點頭,哭的話都說不出來,看來她不在的這個月可把他們委屈壞了。

“主人!您……等等我啊!”

雲翼氣喘籲籲的追了過來。

宋婉君拉著雲錦介紹道:“這是新朋友,他小你四歲,叫雲翼,以後他像你一樣跟著服侍我。”

雲錦乖巧點頭,宋婉君再度看了一眼這個破院子,可能這裏唯一的好處就是要比之前那個院子大的多吧……

等等。

宋婉君睫毛微顫,她轉身故作在包袱裏東西的樣子掏出幾塊沉甸甸的金條扔給雲錦道:“你現在就去南街找工匠,把這裏拆了給我重新蓋一處住所來。”

雲錦傻了:“啊……真的嗎小姐?”

宋婉君俯身抱起宋伯鬆,問道:“想不想住二層小樓?就像上次在靈犀山見到的那種。”

“想!”宋伯鬆破涕而笑,“真的可以住嗎?”

“當然可以。”宋婉君勾唇笑道,“有錢什麽幹不了,既然她們想讓我住這裏,那行,恭敬不如從命,把這裏拆了給我重建,再給我挖條小河出來!建的越奢華越好!”

“好!”雲錦和宋伯鬆興奮點頭。

宋婉君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又是宋婉茹啊,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