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幹什麽?”

宋婉君眉心微蹙,厭惡的把手抽了回來。

“不幹什麽,看望重、病的侯爺啊。”

林燼依然輕笑著,像一隻溫柔的狐狸,誰知道那張看上去人畜無害的笑顏下藏著什麽壞心思。

宋婉君嗤笑一聲,道:“謝關心,花、花、大、人!”

他**陽怪氣,難道她就不會了?

果然,林燼臉上的笑容差點沒掛住,麵色都好像綠了幾分,應該是想起來前幾日的窘迫了。

“宋小姐忙,”林燼故意又細了細嗓子道,“我就不打擾宋小姐的雅興了。”

說著,林燼還真的就轉身就走,完全沒有要接著跟宋婉君糾纏的意思。

遠處幾位看著年紀尚小的太監立刻恭敬行禮,老老實實跟在林燼身後離去。

宋婉君眯眼看著林燼的背影,這廝雖然煩了點,整個人又娘裏娘氣的,但是身材竟然出奇的不錯,腰細腿長肩寬,步伐穩健腰杆筆直,看著真有幾分大將之風,可惜隻是個太監。

而且林燼好像真的是來探病的,身後的小太監無一不抱著貴重精美的木盒,真是花了大手筆。

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宋婉君從木欄上跳下來,提起礙事的裙擺快步跟了上去。

若不是原主隻有這麽幾條不合身的衣裙,她也懶得去穿裙子,男裝多方便。

宋辭所住的主院現在熱鬧非凡,不少名門貴族帶著重禮前來拜訪,宋婉君一介女眷要是貿然進去好像不太合理。

但這侯府上下哪一處是宋婉君不熟悉的,她麻利的翻過花園那片茂密的牡丹花叢,後麵就是宋辭正房的窗子。

侯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雖是五進院的格局,但因宋婉君的愛好開辟了不少牡丹園和小池塘,最大的花園更是占了小半的麵積。

正房之前是宋婉君住的,牆上的窗子也是她親自開的,一開窗便是滿目春色,愜意無比。

雖然當時的她也沒想到這片牡丹園會成為她偷聽的最好掩護物。

宋婉君剛剛在牆角蹲好,就聽屋內傳來一陣熟悉的讓人討厭的笑聲:“侯爺近來身體無恙?”

“林大人就別拿我打趣了……一把老骨頭了,唉……你們都退下吧,別妨礙我和林大人敘舊。”

“是侯爺。”

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全部消失後。

隻聽屋內撲通一聲,接下來便是宋辭顫抖的聲音:“林大人,溫州一行我怕是真的無能為力了……大夫說我這把老骨頭可能已經……”

“侯爺不必多言。”林燼慵懶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笑意,“身體要緊,身體要緊。”

“謝大人諒解……”

聽著自家小孫兒對著一個死太監如此畢恭畢敬,宋婉君暗暗咬牙什麽都做不了,她侯府何時淪落到去巴結一個太監的地步了?

屋內的談話還在繼續,隻聽林燼慢悠悠的道:“商鹽是動不了了,最近我又有個新點子不知侯爺有沒有興趣。”

“這……”

“皇上近來無事,便賞了三皇子一把青銅劍,太子因此事可是夜不能寐啊,過幾日便是請神開刃大典,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不……不知。”

“真是愚笨,”林燼帶著笑意道,“大典上隻需隨便出些意外,便是上蒼發怒,皇子不忠,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