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一事很快就傳到了宋辭的耳朵裏。

他勃然大怒,直接讓眾人上完香就立馬回來,不準有一刻的耽誤。

周小娘原本是想回府後好好的告上一狀,沒想到這個消息傳得如此之快,甚至越傳越離譜,導致回府的路上,她一直都忐忑不已。

消息之所以能傳這麽快,宋婉君是沒有想到的,沒想到最大的功勞竟然是孫氏,同時宋婉君也十分的感慨,當初那個賢良淑德的孫氏如今已經是陰狠手辣的大夫人了。

其實宋辭聽到這事後,原本隻是生氣,但是現在卻添了幾分慌張,趙王殿下和林大人輪番詢問,並且趙王殿下更是直接放話,要給宋婉君安排一個得力護衛,以免再有這種事情發生。

現在坊間百姓更是傳出了宋婉茹不僅沒有規矩甚至還想謀害自家姐妹,簡直是個毒婦,連帶著周小娘也被罵,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兩母女的潑辣現在弄得人盡皆知。

至於宋婉歌的丫鬟,小紅,早就已經被傳成了宋婉茹的丫鬟。

“跪下!”

原本舟車勞頓,因為宋辭的一聲怒吼,此時所有的人卻都不敢休息,傭人們站在一旁,低垂著頭大氣不敢出一口。

“侯爺你別生氣。”孫氏緩緩走上前去,麵帶微笑的安慰道,“氣壞了身子可不行。”

宋辭冷哼一聲沒有理會,“現在我的話不管用了嗎,宋婉茹。”

居然直呼大名。

宋婉茹沒有絲毫的猶豫跪了下來,連帶著周小娘也跟著跪下來。

周小娘的額頭上還有傷,此刻又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看著宋辭,“老爺!我有話要說!”

宋辭有些心軟,眉梢微翹,語氣雖然還是不善,但已經不自覺的緩了些態度,“好,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我講清楚。”

周小娘一陣哭訴,絲毫不顧及形象,把自己塑造成一心隻為孩子付出的母親,把宋婉茹塑造成被冤枉的可憐形象。

“老爺,都是我的錯,夫人已經狠狠教訓過我和婉茹了,我們都知錯了。”

好一番說辭,看似承認了錯誤,但是又將關鍵錯誤推得一幹二淨,現在不僅服軟認錯,還態度極好的懺悔,宋婉君冷著臉,看著周小娘演戲。

“是這樣嗎?”宋辭此時已經沒了之前的怒氣,轉頭問孫氏,“周小娘和婉茹既然已經受了懲罰,也知錯了,那……”

聽起來像是商量的語氣,但是孫氏若是不給這個台階,恐怕宋辭也不會給什麽好臉色。

“委屈妹妹了。”

“隻是在寺廟當著這麽多人,我這個做夫人的也是身不由已,還請妹妹莫怪罪。”

孫氏不僅麵帶著微笑,甚至還主動起身將周小娘扶起來,隻是捏著周小娘胳膊的手卻在暗暗用力,周小娘又疼又不敢說什麽,還得努力咧著嘴笑。

看著兩人相處如此和諧,宋辭自然是滿意的,原本渾身的怒氣此刻已經完全沒了,“婉茹,你可知錯?”

宋婉茹跪在那裏梗著脖子,不肯說話,眼眶的淚水不住的打轉,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宋辭眉頭微皺,沒有說話,等著宋婉茹的回答。

周小娘沒法,率先開口,“婉茹,侯爺在問你話,你怎麽可以這麽沒有禮貌。”

“有什麽委屈,你給侯爺說,侯爺也一定會給你主公道的。”

宋婉茹這才眼淚盈盈的看向宋辭,“爹,女兒委屈。”

宋婉君坐在一旁,抿了抿嘴唇,不得不感歎一句,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會演戲的高手。

“哼!”宋辭對宋婉茹顯然沒有這麽好的耐心,他甚至感覺心口的悶氣又湧了上來,“你還委屈?”

“疑似縱火是你,辱罵妹妹是你,甚至還將我的名聲搞臭!”

宋辭越說越氣,手裏的茶杯瞬間就放回了桌麵上,“婉君到底哪裏惹到你了?”

“我又哪裏惹到你,要讓你咒我死!”最後三個字宋辭咬得特別重,罵宋婉君沒爹媚娘,這不就是丟他的麵,咒他早點去死嗎!

周小娘此時也不敢說話,隻得悻悻的坐在凳子上,麵容焦急的看著宋婉茹。

“侯爺,你身體硬朗,不會有事。”宋婉君總算是說話了,“我也沒事,運氣好正好那晚出去散了會步。”不卑不亢,語氣卻有些冷漠淡然。

宋辭看向宋婉君,心裏也有一絲愧疚,歎了口氣,“婉君,回來了就好,最近就子在家好好休養。”

“是。”宋婉君行禮坐下,餘光瞟向宋婉茹。

“不知悔改。”宋辭看著跪在地上的宋婉茹,第一次有了這麽明顯的厭惡,“罰你一月不許出門,閉門思過,抄祖訓一百遍!”

宋婉茹哪裏受過這種委屈,她哭著求饒,“爹,我錯了!”

“兩百遍!”宋辭提高音量。

周小娘趕緊讓身邊的丫鬟將宋婉茹扶起,又連忙向宋辭允諾,“我會好好教導婉茹的。”

“婉君。”宋辭揮了揮手,站在一旁的丫鬟走到了宋婉君的身邊,“你身邊的丫鬟太少了,這丫鬟會些功夫,以後要是有什麽危險情況,至少她能幫你緩一緩。”

宋婉君有些驚訝,什麽時候宋辭這麽關心她了,還主動給她配個丫鬟,雖心裏驚訝,但是麵上還是屈膝行禮,“謝謝侯爺的關心。”

不管怎麽樣,先收著,宋婉君也覺得光是自己一個人會武功,確實也不行。

“都散了,各做各的去。”

“夫人,你也辛苦了。”宋辭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溫柔的對孫氏說話了。

孫氏的心情極好,這趟上香之旅,沒有白去。

宋婉君將丫鬟帶回院裏,仔細打量了一番。

“小姐,我叫紫竹。”

宋婉君一個箭步,手已經緊緊掐住了紫竹的脖子。

“就這點功夫?”宋婉君很是驚訝,但轉念又覺得宋辭選的人,可能也就這樣……

“不是的,紫竹害怕傷到小姐。”紫竹還是那副乖巧的樣子,一點不像個習武之人。

宋婉君勾唇一笑,“既然跟了我,就要守我的規矩,聽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