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君隨意的挽了個側垂的發髻,大部分長發側攏到身前編起,“走吧。”她很自然的挽起林燼的手臂。

兩人剛一踏出房門,樓下的老板娘就趕忙小跑迎了上去,“夫人,老爺。”努力的壓著自己顫抖的聲音。

宋婉君眉梢微挑,居然稱呼都變了?老板娘可真是極其勢利眼。

她坐上早就備好的凳子,甚至還鋪上了一層軟墊,“老板娘有什麽話要說?”看在老板娘準備的如此用心的份上,宋婉君的心情稍微好了那麽一些些。

林燼也跟著坐了下來,隻要能讓宋婉君開心些,他就默默坐著也是舒服的。

老板娘直接跪在兩人的麵前,反複的磕上了好幾個頭。

“好了,有話直說。”宋婉君感覺自己像個暴君,坐在這裏,剛剛的好心情瞬間就沒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在欺負你。”

“沒有沒有。”老板娘這才停下動作,雙手撐地,仰著頭看向凳子上的兩人。“早上醒來,我**全是血!”

老板娘說完又開始哭起來,肥胖的手顫巍巍的擦著眼角處的淚水,一想到那個畫麵,老板娘就害怕得不行。

宋婉君默默的轉頭看向林燼,一副“你幹了什麽好事?”的眼神看著他。

林燼溫柔的在她肩上撫了下,“手筋而已。”短短四個字輕飄飄的傳了出來。

宋婉君倒是沒覺得有什麽,聽著就像是在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日常了,但是周圍的人都已經被嚇得腿腳發軟了。

老板娘雖然不太明白,但是也不敢多問啊,跪在地上的身體也不自覺的有些顫抖,“那,大人,有抓到進我房間的賊人嗎?”想來想去老板娘還是忍不住,畢竟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沒有。”林燼轉過頭,那雙狐狸眼笑的還是那麽好看,但是嘴裏吐出的字卻冷得讓人害怕,“我為何要抓?”

“你,你們不是……”老板娘瞪大了眼睛,又是驚恐又是不解。

“我們是什麽?”宋婉君側了側身,換了個坐姿,饒有興趣的問道。

老板娘此刻心裏暗暗後悔,昨天怎麽就這麽不要命,居然收了這兩人的銀兩,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是小女子錯了,是小女子錯了。”老板娘越想越後怕,完全不顧及的自己形象,扇起自己的耳光,“還望兩位大人不要跟小女子一般計較。”

“夠了。”宋婉君冷聲道,“我們又不是土匪,你沒必要這樣。”

宋婉君雖然看不慣老板娘的作為,但是也明白是這裏的天災導致,更何況她堂堂大將軍又怎會欺負如此一個平民百姓。

“起來。”林燼早已看慣這些場麵,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但是也知道宋婉君的脾氣,這才及時開口,“與你無關,你也不會再有危險。”

老板娘隻覺得這兩人喜怒無常,一會很好說話一會又拒人於千裏之外,還真是絕配……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老板娘也沒精力再想這些,反正這兩尊大佛她是不敢再惹了,“昨日是小女子不懂事,以後的飯菜我絕對一文不收。”

宋婉君冷眼睨了老板娘一眼,還想收以後的飯錢?真是女子靠樹,奸!

老板娘也有些心虛,避開宋婉君的眼光,吩咐起一旁的小二,“快給兩位大人準備上好的飯菜!”

老板娘話音剛落,門口就多了兩個乞丐跪在門口處,眼睛四處張望著。

“小姐!”兩個乞丐看到了宋婉君,眼裏閃著光,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去了,畢竟看到了宋婉君就等於看到了今日的飽餐,這兩個乞丐怎麽可能不高興。

“來了,等著。”宋婉君站起身走到門口,豪邁的揮了揮手,“進來坐著吃。”

“不了不了。”兩個乞丐又是擺手又是擺頭的,“小的太髒了。”

宋婉君才不介意這些,她故意大聲說道,“怎麽?給錢還不讓人坐?”

老板娘這邊還驚魂未定,哪裏敢說一個不字,“一切夫人說了算。”她訕訕的笑著,根本不敢表現出任何的嫌棄。

宋婉君直接眼角處一挑,“快進來。”

兩個乞丐也不再客氣,起身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灰又將手在腰兩側擦了又擦,“謝謝夫人!”

很快桌上就擺滿了香噴噴的飯菜,兩個乞丐看得眼冒金光,口水咽了又咽,但是怎麽也不敢動筷。

“快吃!”宋婉君拿起筷子在飯菜上空隨意比劃了幾下,“全是剛弄好的。”

“謝謝夫人!”兩個乞丐對著宋婉君又是猛地點頭,“我們就動筷了。”

“哇。”宋婉君看著桌上空空如也的飯菜,“吃得真幹淨!”

“嘿嘿。”兩個乞丐憨厚的笑了起來,除了反複道謝,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我記得那日你們身後不是還有個小乞丐嗎?”宋婉君話鋒一轉,笑著看向兩個乞丐。“他今天怎麽沒來?”

“不知道。”兩個乞丐異口同聲,但是眼神卻都分別看向了左右側。

“騙我可沒什麽好下場。”宋婉君直接拆穿兩人,並且用手指了指林燼,“你看他像好人嗎?”

林燼雖然無奈,但是也還是配合擺出了一副臭臉,眼裏略帶著些狠意看了兩個乞丐一眼。

兩個乞丐嚇得不行,手不停的搓著大腿,低垂著頭根本不敢說話。

“要是你們說了,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們都可以來這裏吃任何東西。”宋婉君耐心的說道,“而且我隻是關心一下那個小乞丐,畢竟看著太可憐了。”

“你看我一個弱女子能有什麽壞心思?”宋婉君眨巴著眼睛,看起來確實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她自己都佩服自己裝柔弱越來越厲害了。

兩個乞丐使勁的搖著頭,連帶著麵部肌肉都晃動著,“夫人是好人!”加上一個月飽餐的**,很快兩人就說了實話。

“那個老乞丐不知道是招了什麽邪,現在渾身潰爛,痛的在地上不停打滾……”兩個乞丐越說越害怕,都抱緊了自己的雙臂。

“我這裏正好有些膏藥”宋婉君看了眼林燼,又從袖裏掏出一個瓶子,“明日帶他過來,我給他治一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