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力使得宋婉君身子往後一倒,她腰身用力隻看似平常地往後退了一步,輕歎了一口氣,像是自言自語:“攪入這渾水並非我所願……”

她這一世也想自在逍遙,可惜一朝重生竟還在侯府,宋辭注定是要牽連著整個宋家卷入帝京的風雲的,她不可避免要受牽連。

林燼深深望了她一眼,轉身回到老皇帝身邊。謝過老皇帝,宋婉君又得了許多賞賜。

壽宴結束之後才回到家中,那一堆金銀珠寶就被孫氏以禦賜之物要好好保管為由拿了去,隻把那鐲子和一些藥果留給了她。

孫氏並不知道,那鐲子裏藏著的財寶富可敵國,不怪宋婉君懶得與她爭。

回府之後,麵對宋辭對她會刷槍的疑問宋婉君隻是胡亂搪塞過去,徑直回了屋子封閉了門戶。

宋婉君撩起袖子,看著手腕上那滄桑的古鐲,手輕輕撫抹上去。

“又見麵了。”

原本死寂如鏽鐵般的鐲子此刻突然像是剝落漆皮一般,流轉出玉質的光環,光點一點點的匯聚,最終如同流光一般匯聚眉心。

天地逆轉,瞬息之間,宋婉君來到了一處虛無的空間。

空間的右方有無數的架子,上麵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左邊堆著的是無盡的金銀財寶,小山堆似的直叫人震撼。

宋婉君心中默念了藥方,抽屜便依次打開,按量的藥材自動浮起打包,幾貼藥包到她眼前,宋婉君伸手接住,又走到金銀小山堆麵前彎腰撿了兩個金元在手中顛了顛:“這些應該是夠用的了。”

“咚——咚!”

突然,門外響起兩聲的敲門聲。

意識收回,虛無的空間頓時消失,

將金元寶放入袖兜,藥包放進抽屜,宋婉君揚聲問道:“誰啊!”

門外麵沒有應聲,隻又敲了兩聲,宋婉君放好東西走過去開門一瞧,見是雲錦後心神稍定。

雲錦手中抬了一碗湯藥,往上抬了抬,示意是給宋婉君喝的。

“進來吧。”

見她端著東西沒法講話,宋婉君側過身讓她進房間,將湯藥放下之後,雲錦比劃著:這是醒酒的湯藥。

宋婉君聞了聞那藥,確實是燉的醒酒湯。

她宮宴喝了不少酒,確實一身酒氣,難為雲錦去煮湯。

她這院中隻有一個小廚房,宋家說是遵循祖訓都要一同去大廳用膳,故此小廚房多不大用。像孫氏和周姨娘房中的小廚房能做許多精致的糕點,而宋婉君院內的便隻能燉煮些極其簡單的湯藥。

即便是尋常要煮些米粥,雲錦都得去大廚房討米,每次隻得一點還得瞧著大廚房裏媽媽們的臉色。

醒酒湯是用梨汁燉的,才喝了一口,宋婉君便皺起了眉頭放下碗:“我不愛喝這個,下次別額外放糖。”

她還秉持著前世的老人口味,對於辛辣酸甜的菜都不大喜愛,隻愛清淡的。

雲錦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宋婉君起身從抽屜裏拿了藥包給了她:“幫我煮一下這藥,煮得濃些,剛出一碗的藥汁就夠了。”

“小姐是生病了嗎?”雲錦神色擔憂,抬手比劃道:“要不要請大夫。”

“瞧過大夫了,是小病,吃了這藥就好了。”宋婉君一直仰頭看她比劃脖子都酸了,眸子一動拉了雲錦坐下:“來,我給你把個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