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浩**,細雨滂沱。蕭暮雨站在朗卡牌匾下,靜聽雨落。
幾名畫畫的遊客進屋,在前台點了幾杯咖啡上樓。洛登正好下樓梯,其中一名遊客認出他,把畫板舉到胸前討簽名兒。藝術家笑著給他們簽名兒,不忘招攬生意:“這裏二樓是包間,你們要是不想被打擾可以去二樓;三樓是大平層,外麵能看到湖,視野很開闊。”
朗卡原計劃是二樓教學的,但“老師”白天總起不來床,隻能都改成共享畫室了。拉澤很有商業頭腦,進了一堆水吧設備擺前台,哪個來畫畫的都得喝幾杯飲品。再配合推出周卡、月卡、節日卡等促銷活動,每人次至少消費80-200元,這錢不就來了麽!最後還讓他弟弟發微博招攬顧客,洛登成了這裏的代言人,活招牌,朗卡生意簡直不要太好,比開民宿那會兒賺錢多了!
嘉措撐著傘在遠處走來,蕭暮雨笑著叫他:“快點兒,要開飯啦!”
他攬著他進屋,拉澤從吧台鑽出來,洛登端著盤子上桌兒。
“給點兒錢唄,買顏料的。”洛登很狗腿地給蕭暮雨夾牛肉。蕭暮雨剛回來那會兒,他們讓他簽的那摞紙就是“拆產轉讓協議”,蕭暮雨現在擁有他家50%的財產和100%財產支配權,瞬間成為名副其實的“暴發戶”!
蕭暮雨剛知道這消息的時候是“婉拒”的,他隻是想跟他們在一起,沒有想過利益。霸總一句話讓他幡然醒悟:“有了錢,晚上沒人敢欺負你。”
於是,蕭暮雨開開心心地當起了“一家之主”,三兄弟為了要錢不得不“適可而止”,蕭暮雨的起床時間從傍晚調回到中午,朗卡的顧客也終於有機會見到老板了。
“嗬嗬,不給。”讓你昨天又給我剃毛兒,狗東西!
“買完顏料才能畫畫賣錢啊!”洛登在桌子底下拿腿兒蹬他,“不給錢就把你裸照貼三樓,給畫畫的當裸模!”
“煩死你了。”蕭暮雨給他轉賬2000,正經的錢他是會給的,就是洛登總管他要不正經的錢。例如:P站充會員,同城按摩上門服務,還有西地那非……
“寶貝,前台咖啡機沒有咖啡豆啦!”
“哦,好的!”蕭暮雨給拉澤轉賬5000。洛登看到心裏極度不平衡:“買什麽咖啡豆要5000!我買顏料就2000!”
蕭暮雨咕嘟咕嘟喝酥油茶,不理他。哼,我就是喜歡拉澤,我樂意!讓你總欺負我,不自身找原因,挑別人理幹嘛!
洛登在桌子底下沿著蕭暮雨**往上摸,蕭暮雨瞪他:“昨天剛搞完,今天又**了?嗬嗬,也是,小貓小狗的春天容易**。”
“我他媽……”洛登眼珠轉飛快,他又想跟他大哥插隊了。
低沉的嗓音對蕭暮雨說:“剛買了點兒種子。”
蕭暮雨經常被洛登帶溝裏,冷不丁沒反應過來這“種子”是什麽,心想:嘉措你也看黃片兒?你買這“種子”怎麽定價?我該給你轉多少錢?
拉澤看蕭暮雨那表情,反應過來趕緊打圓場:“哎呀,大哥你買的什麽花種子呀!一會兒我們一起種了吧!”
“啊!”蕭暮雨恍然大悟,趕緊給嘉措轉賬10000。洛登看他那表情又噎他:“你剛想什麽呢,真是,思想肮髒。”
蕭暮雨猛踩他,惡狠狠地瞪他,那意思:就怨你,總跟我講那些**色情的東西!
洛登摸他腿,看蕭暮雨生氣的小模樣,真野真騷真帶勁兒,他想馬上把人拐**去捅兩下。
他大哥叫他:“洛登。”
“哎。”
“你剛想什麽呢?”
洛登瞬間熄火,長個嘴說不出話。心想:大哥生氣了,這隊是肯定插不成了。真上火啊真上火,昨天多弄他幾次好了!
吃完飯後,四人拿著工具,來後院種花。院子裏堆了很多花盆、泥土和種子。
蕭暮雨揮著鐵鍬吭哧吭哧鏟地,洛登怕他閃了腰要去接他的鏟子,被嘉措攔住了。拉澤也沒去幫他,拎著裝種子的袋子往花盆裏麵撒。這次他們買的品種挺多的,春天種下,夏天到了花期,院子裏會開滿花。
蕭暮雨翻了半院子土,累的滿頭大汗,他抬頭看向嘉措,沉靜的人兒問他:“累了嗎?”蕭暮雨喘著粗氣搖頭,扛著鐵鍬繼續鏟另一半院子。
倆弟弟種完花盆,拿著鏟子幫蕭暮雨鏟地。嘉措拎著格桑花種子,把它們再次播種到這片曾經屬於它們的土地。
“嘉措。”
“嗯。”
“這次我們一起養花吧。”
“好。”
“從今往後,朗卡的每年花期,都會有花。”我會一直留在這裏,陪你們養花。
深邃的眼淋上細雨的溫柔,嘉措笑著在雨中抱住他,拉澤笑著挽起長發,洛登抿嘴兒偷偷樂。
他們對他說:“好!”
時光未老,許你安家阿壩山下。院裏種滿花,屋前掛滿畫。閑時登山看水,愛人相伴共度朝陽晚霞。
2024年6月9日,岡仁波齊山下。
四人身著藏服,五體投地匍匐行進。他們在磕長頭,他們來還願了。
岡仁波齊神山屹立與冰川上,四壁陡峭,峰頂呈圓錐形。南峰自峰頂垂直而下的巨大冰槽與一橫向岩層構成巨大平麵,聳立在雲間。
拉澤指著那平麵,對蕭暮雨說:“那是‘佛教萬字格’,是藏傳佛教中精神力量的標誌,意為佛法永存,代表著吉祥與護佑。”
蕭暮雨點頭,繼續磕頭前進。
嘉措在最前麵,手持轉經筒,每磕一次頭,都要念上一句經文。蕭暮雨問洛登:“他念的是什麽?”
洛登看著他說:“na rang la ga.”
蕭暮雨想起,拉澤之前跟他說過,這是天空的另外一種叫法。
身上的藏服有些沉,他的膝蓋有些痛,烈日下的岡仁波齊,像尊神像在蒼穹下佇立。
蕭暮雨繼續雙膝跪地,雙手合十舉過頭頂,這次他也念出了那句:“na rang la ga.”
四人從山腳跪到山腰,沿途看到秏牛、羚羊、金雕。不遠處的經幡懸在兩個山頭之間,五彩隨風飄揚,上印鳥獸圖案。
嘉措嗑完最後一個長頭,起身對蕭暮雨說:“到了。”
去年6月9日,他獨自一人從草原行進至此地許願。今年6月9日,他們四人從山腳攀爬到此地還願。因果輪回有終點,而這隻是他們的起點。
岡仁波齊如一座巨大的金字塔,聳立在阿裏普蘭的高原上,終年積雪的頂峰在烈日下折射金燦燦的光,經幡飄在光裏飄進神山裏飄向天空裏。
四人遙望神山,一同深深地鞠躬。這是他們刻在骨血中,不可磨滅的信仰。
洛登支起畫板,對著神山作畫。
拉澤脫掉靴子,赤腳站在經幡前,正對著雪山翩翩起舞。深棕色的長發隨風飄揚,天使的容顏,美如神祇的人兒,虔誠地向神山獻舞。
嘉措站在陡壁前,咫尺深淵。蕭暮雨走過來,與他並肩而立。
“你為什麽要站在這裏,很危險的。”
“那你為什麽要跟過來呢?”
蕭暮雨說:“因為你在這裏。”
嘉措攬著他退後,深邃的眼極盡溫柔:“我站在懸崖邊,是因為我想站在離‘神山’最近的地方。你來找我,我不想讓你有危險,所以,我們一起退回來。以後我也不會再站在‘懸崖邊’了。”
蕭暮雨抱住他哈哈笑,故意說:“你剛講什麽呀,我怎麽聽不懂呀。”
岡仁波齊神山屹立於28條冰川之上,日光照不融積雪;嘉措找到了他的豔陽,心底28年驅不散的冰霜,終被消融了。
藍天下,神山上,他們在作畫,在跳舞,在緊緊相擁著。
命中注定的相遇,綁定信仰的愛情,他們終於達成一致了。
洛登會衝動,拉澤不想共享,嘉措壓抑著瘋,蕭暮雨不夠堅強。他們都不完美,但他們都願意為對方變得更完美些。
洛登學會隱忍,拉澤學會共享,嘉措被救贖,蕭暮雨學會堅強。
他們尊重理解不同民族的文化信仰,願意為了愛,選擇妥協退讓。
穿著愛人的長靴,帶著愛人的腰帶,把愛人的箍子紋在胸口,幸福填滿心田。
故宮在身後,天安門在身前;長城在城外,鬆潘古城在身前。
藏傳佛經融入骨血,燃燈點亮心間。畫布綁著彩帶係在手腕,藏刀插在腰間。
蕭暮雨是洛登的繆斯,是拉澤的一見傾心,是嘉措的愛與信仰。
他們是蕭暮雨的天空。
未來,也許還會遇到諸多波折,但他們都不會再讓一個人去抗。
鍾聲響了3次,長頭磕了3回,這片土地蕭暮雨來了3次。
蕭暮雨愛著他的愛人,愛著這片土地,愛著遠方的草原與頭頂湛藍的天空。
“嘉措,你的願望,實現了。”
“我們會共度餘生,傾盡韶光華年。死後葬在天空,我們的靈魂捆綁在一起。無論生死,都不會將再我們分開。”
他看著遠方的神山說:“na rang la 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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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這數字就是大圓滿啦!完結散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