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豈是她想見就能見的?

謝司瀾覺得宋佑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能提出這樣無禮的要求。

謝司瀾嘲諷道:“你以為聖上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莫要癡心妄想!”

說完,又警告般地壓低了聲音,“宋佑寧,不要給我丟人!快點滾回去侯府。”

然而,還未等他說完。

一旁的曲公公卻說道:“聖上聽聞宋姑娘受傷,正牽掛著,姑娘便隨咱家入宮吧。”

此言一出,眾人再度驚愕。

謝司瀾更是麵色鐵青,眼神震驚的看著宋佑寧。

宋佑寧冷冷掃過謝司瀾,摸了摸袖子裏麵,被她從大火中搶回來的藥丸。

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隨著曲公公朝著皇宮走去。

謝司瀾見到宋佑寧唇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心中陡然一凜。

那笑容中透著幾分決然,絕非尋常。

他心中警鈴大作,直覺宋佑寧進宮麵聖,定有什麽事情。

“宋佑寧,你進宮麵聖究竟要做什麽?”

謝司瀾急忙上前,伸手欲拉住宋佑寧的衣袖。

宋佑寧冷冷一笑,輕巧地避開他的手。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宋佑寧語氣平淡:“世子,請自重!”

走到馬車前,宋佑寧微微側身,目光掃過茶樓窗戶旁的秦梟。

宋佑寧衝他頷首,撩起裙擺,登上馬車。

既然謝司瀾公然不留情麵,居然如此折辱她。

那麽,宋佑寧也沒了耐心。

雖然這裏隻有兩瓶藥丸,但她完全可以證明自己。

想必,有之前的功勞加上,聖上一定能夠給她一道和離聖旨。

到那時,誰也阻止不了她!

宮中。

宋佑寧將藥丸呈上,並且說明了功效。

“皇上,此乃臣女精心研製的藥丸,其具有保健養身之功效,可長久服用,有助於聖上龍體安康。”

肅武帝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他接過錦盒,打開一看,隻見藥丸圓潤飽滿,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方才他已經得知,宋佑寧冒火拚死入藥房,就是為了這藥丸。

如此看來,這藥丸定然是凝聚了她的諸多心血。

肅武帝是相信宋佑寧的能力的。

肅武帝滿意地點點頭,微笑著說道:“難得你有這份心意,孤很是開心。說吧,你想要什麽賞賜?”

宋佑寧抬起頭,目光堅定而又略帶一絲冷意。

她說道:“皇上,臣女鬥膽請求聖上賜予臣和離聖旨。”

聖上聞言,不禁一愣,眼中滿是驚訝之色。

肅武帝:“你同誰成親了?”

宋佑寧也沒想到,肅武帝居然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由此可見,謝司瀾平日裏將她捂的有多緊,深怕她給侯府丟人了。

不過以後也不會了。

於是,宋佑寧便將自己的身份簡單說了一下。

肅武帝聞聲,微微皺眉,眼中驚訝很快便被不悅代替。

肅武帝腦海中不禁回想起幾次耳聞謝司瀾的所作所為。

謝司瀾身為建安侯世子,卻從未承認宋佑寧的身份。

甚至還將她貶妻為妾,如此行徑,實在是有違人倫綱常。

肅武帝問:“之前有傳言說你當街用馬車撞死人,然後去寺廟苦修贖罪,可是真的?”

並不是傳言。

肅武帝在謝司瀾的口中也聽聞過,當時他還對這位世子夫人極為不喜。

但怎麽也沒想到,謝司瀾的夫人居然是宋佑寧。

宋佑寧臉色一沉,心中早有預料,謝司瀾將這件事情栽贓到自己身上。

但沒想到已經傳到了皇上的耳中。

於是,宋佑寧又將當年的事情解釋了一番。

肅武帝氣得一拍桌子,“好一個忘恩負義之徒!如此懦弱,沒有擔當,難當大任!”

聽著肅武帝的罵聲,宋佑寧臉色淡然。

畢竟讓肅武帝說出這樣的話,以後謝司瀾仕途隻能止步。

謝司瀾不會再得到重用,甚至整個建安侯府,也將沒落。

如若是以前,宋佑寧聽見這樣的話,定然要維護謝司瀾。

可如今,她已經見識到了謝司瀾的真麵目。

並不想再慣著他!

肅武帝掃了一眼宋佑寧平靜的臉色,又忍不住惋惜。

他在心中想著,謝司瀾這小子,真是不識貨。

如此賢德的女子,竟然不知道珍惜。

肅武帝當即點頭:“好,孤答應你。”

肅武帝提筆寫下和離聖旨,沉聲道:“孤會讓曲公公親自去建安侯府傳旨,你且放心吧。”

“從此以後,你和建安侯府,以及謝司瀾,沒有任何的關係。”

宋佑寧聞言,心中大喜。

她連忙磕頭謝恩:“多謝聖上隆恩。”

隨後,宋佑寧起身,緩緩退出朝陽殿。

當她走到門口時,隻見一位宮女模樣的人迎了上來。

“宋姑娘,貴妃娘娘有請。”

貴妃是大皇子母妃,如今又是後宮最得寵之人。

宋佑寧也不敢怠慢,跟著宮女來到了貴妃娘娘的寢宮。

貴妃娘娘正慵懶地斜倚在榻上,見到宋佑寧來了,微微抬手。

宋佑寧上前規矩地行禮。

貴妃微笑著說道:“聽說你岐黃之術了得,特別是對閨中隱疾最是拿手?”

宋佑寧謙虛:“因著都是女子,故了解深刻一些,對辯證也更加準確。”

貴妃娘娘聽後,將自己的手伸了出來。

“本宮近日總感覺身體不適,你且為本宮把把脈吧。”

宋佑寧連忙上前,手指輕輕搭在貴妃娘娘的手腕上,仔細地診起脈來。

片刻之後,她說道:“娘娘,您這是心火旺盛,肝肺瘀堵所致。需開些藥方調理。”

貴妃娘娘聽後,微微搖頭,說道:“本宮吃不下藥丸和藥汁,這可如何是好?”

宋佑寧想了想,說道:“娘娘不必擔心,我研究了一種藥貼,隻需貼在穴位上,即可起到調理身體的作用。”

“我會盡快研製出來,不日將其送來。”

貴妃娘娘聽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建安侯府。

謝司瀾剛回來,就聽見了曲公公光臨的事情。

他立刻命府中之人準備,並且接著大家一起來到了前院等候。

曲公公到來,掃了一眼建安侯府的出現得挺整齊。

特別是為首的老夫人,雖看著虛弱,但精神尚可。

她好奇地低聲問建安侯,“曲公公都來了,可是有喜事?”

謝司瀾思來想去,隻想到一件事,“可能是我同何家結親一事,聖上重視何家,特意賜婚?”

老夫人等人聽聞,頓時露出笑容。

建安侯也不住誇讚謝司瀾。

曲公公麵色冷淡,“都到了,咱家便宣讀聖旨了。”

謝司瀾等人跪下,滿臉的期待和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