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家,任芝蘭將宋佑寧喊了過去。

屋內暖香融融,備著的還有點心和花茶。

任芝蘭讓宋佑寧坐下,笑著道:“寧兒,世子那邊要喊你回去侯府呢,你是如何想的?”

“他什麽時候說的?”

方才回來的路上才見到謝司瀾,她怎麽不知道呢。

“就是剛剛來信的呢。世子畢竟是男人,拉不下來臉麵,先前能夠親自來宋家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任芝蘭這是想方設法的想要宋佑寧回去侯府呢。

宋佑寧看著倒好的茶,忽然問:“妹妹年紀也不小了,可相看好了?”

任芝蘭笑得含蓄,還是難掩眉眼之間的得意,“她不著急,正在相看呢。”

任芝蘭防著宋佑寧,不願意說實話。

宋佑寧猜,應該是有苗頭了,所以任芝蘭這才著急讓自己早日回去侯府。

任芝蘭又道:“我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你們姐妹好好的。”

她的眼淚忽然又流了下來,像是想到了傷心的事情,“這樣,我也能對得起死去的姐姐了。”

她說的姐姐,就是宋佑寧的娘親。

宋佑寧冷冷地看著她。

這時,任芝蘭從袖子裏麵拿出來了一個玉佩。

宋佑寧神情一變,立刻伸手將其拿了過來。

這是娘在世的時候戴著的玉佩,她很是喜歡。

當時娘不在,那時候還小,不知道維護娘親的東西,也相信任芝蘭的話,說是將東西都收著了。

後來任芝蘭又說都賣掉了,陪葬了。

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有。

看來上一次宋輝說的不是假的。

宋佑寧的情緒很快冷靜下來,抓著玉佩不舍得放手。

任芝蘭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溫和道:“之前賣掉的東西,我都想法子贖回來給你。”

“寧兒,我不知為何你和我不親了。但我還是想說,我是希望你好好的。”

“世子無論是家世還是仕途,那都是上等的,你們還有孩子。寧兒,以後有你享福的,你可得抓住啊!”

任芝蘭苦口婆心的,終於說到正題上麵。

這個玉佩隻是她的一點好處。

宋佑寧問:“你那邊還有我娘的遺物嗎?”

“有的。”任芝蘭點頭,“寧兒放心,我會盡量將姐姐的東西都找回來給你。”

“好。”

宋佑寧捧著玉佩,很是開心的樣子。

任芝蘭鬆了一口氣。

等著宋佑寧離開之後,任芝蘭立刻去找了宋輝。

“寧兒收下了姐姐的遺物就同意了,她會回去侯府的。”

宋輝點頭,“嗯,心兒今日去赴約了嗎?”

任芝蘭笑了笑,“大皇子的馬車親自來接,心兒自然是去的。”

說完,頓了頓,“不過,大皇子真的能夠坐上那個位置嗎?”

雖說大皇子如同風頭無兩,也最受聖上器重,朝中擁護的人眾多。

但,任芝蘭還是擔心。

畢竟還有一個五皇子呢,這種事情隨時都有變數。

宋輝冷笑一聲,“非大皇子莫屬了。”

有宋輝這句話,任芝蘭也就放心了。

她想到宋佑心不屑大皇子的樣子,沒敢告訴宋輝,隻想著多勸勸。

宋佑寧回到屋內,看著那玉佩,發呆了好久。

任芝蘭以為隻憑借一個玉佩,就能夠讓她妥協,簡直是癡心妄想。

她確實想要娘親的遺物留個念想。

但相對於自己的幸福,這些遺物也就不算什麽了。

如果她真的為了一些死物委曲求全,娘親估計要氣得從棺材爬出來了。

想到這裏,宋佑寧將玉佩收好,又去了一趟地牢附近。

她已經摸清楚了地牢那些護院的換崗時間。

第二日,她很早便往周濟堂而去。

在花園裏,碰見了披著鬥篷的宋佑心,她身旁的丫鬟提著一個大的籃子。

宋佑心看見宋佑寧,滿臉的不屑。

這條路就這麽窄,她停下腳步,姿態高傲地看著宋佑寧。

她的丫鬟靜心上前冷聲道:“你擋我家小姐的路了,還不讓開!”

宋佑寧淡聲問:“你是宋家的丫鬟?”

靜心沒懂宋佑寧的意思,下意識回答道:“那是當然。”

“那你不認識我這個宋家大小姐?”

靜心臉色一僵,看了一眼宋佑心。

宋佑心:“連一條路你都非要和我較勁嗎?宋佑寧,你就這麽自卑,事事想要和我攀比?”

這邏輯說得宋佑寧都要覺得是自己的錯了。

可誰規定的,就得宋佑寧主動給她讓路呢?

以前,她們二人很少碰麵,主要還是宋佑寧在宋家幾乎透明。

但如今不一樣了。

宋佑寧靜靜地看著宋佑心,沒有感情地問:“現在連姐姐都不叫了嗎?”

不管宋佑心承認不承認,自己是宋家大小姐,她隻是續弦生的,不是唯一的掌上明珠這件事。

是鐵打的事實。

她越是裝得不在乎,其實越是在意。

宋佑寧知道宋佑心心氣高,之前懶得和她有衝突,覺得沒必要。

但如今,她看清了太多的事情。

她要開始清算這些虛偽的人了。

宋佑心本來端莊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和一直姿態淡然的宋佑寧對視良久,宋佑心擰眉,終究是找到了她覺得能夠扳回一程的話題。

宋佑心:“你已經出嫁,再住在宋家,別說是你,就連整個宋家的姐妹都要被你連累。”

“哪怕是你找到了其他喜愛的男子,也不能這般任性不懂事。”

“我言盡於此,隻是為你好,希望你能考慮清楚,快些回去侯府。”

說完,宋佑心撞開宋佑寧的肩膀,往前方走去。

兩個人都是要出門,接下來走的是同一條路。

等宋佑寧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見到大皇子正站在馬車前和宋佑心說話。

宋佑寧早就看出來,大皇子對宋佑心非常的殷勤。

但宋佑心,恐怕無意大皇子。

大皇子很快就看見了從門口走出來的宋佑寧,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

“江神醫身邊打雜的丫鬟,怎麽從宋家出來了?”

宋佑心淡笑,臉上是從容的柔美,“我爹前些日子突發疾病......”

她沒接著說,大皇子自己就能聯想到。

宋佑寧定然是幫著江神醫過來給宋大人送藥的。

大皇子不做他想,邀請宋佑心上去了馬車。

宋佑寧到了周濟堂,光是給看診的,就忙活了一上午的事情。

經過上次誣陷的事情,再加上小滿在外麵宣傳,還有濟世堂郎中跑路的事情。

如今周濟堂的生意好了一些。

中午宋佑寧終於有了一絲歇息的時間,去了藥房,也沒看見江道塵。

宋佑寧一邊吃飯一邊問:“我師兄呢?”

小滿:“早上就沒看見。”

苗木:“也沒睡覺。”

宋佑寧:“......”

本來還想著她沒時間,江道塵能夠盯著那些藥丸的熬煮。

她需要盡快地研究出來送進宮裏求聖旨呢。

結果......江道塵到底在忙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