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輝擔心外人知道宋佑寧是被謝司瀾趕回來的,這也會讓宋家顏麵掃地。

但如若謝司瀾也來宋家,口風就不一樣了。

還有就是,宋輝希望謝司瀾能夠盡快將宋佑寧接回去。

第二日,謝司瀾接受了宋輝的邀請。

但他不是為了宋佑寧而來。

而是昨日和父親因為侯府虧空一事,商量了好久。

好歹宋家也是他嶽家,現在宋家女兒鬧得這樣難看。

宋輝要是真的不願意謝司瀾休了宋佑寧,總該示好,給他一些好處。

謝司瀾就是為了這好處而來。

宋佑寧回來的時候,正要回自己的院子,就見到宋佑心和謝司瀾站在涼亭內說話。

宋佑心將手中的書畫給了謝司瀾,“聽聞姐姐遇到了困難。這是閑雲大師所作畫卷,價值連城,希望能夠為姐夫解決燃眉之急。”

謝司瀾大喜,心想宋佑心果真是女菩薩啊。

他接過畫卷,打開欣賞了一番,又將宋佑心誇成了仙女。

宋佑心道:“姐姐的性子孤僻,希望姐夫能夠真心待她,你二人能夠白頭偕老。”

謝司瀾無奈地歎息一聲,“這樣的女子,也就隻有我會要了!”

又道:“同是宋家的女兒,佑心這般好,宋佑寧卻如同廢物一般令人厭惡。”

宋佑心唇角掛著笑意,“多謝姐夫的誇獎,姐姐其實也很好,就是有些任性。”

謝司瀾不屑的嗤笑一聲,隨即謙讓一番,將畫卷收了。

宋佑寧冷笑一聲,宋佑心早就發現自己來了。

此時無非就是,想要自己親耳聽見謝司瀾對她的嫌棄。

可她早已經不在乎了。

宋佑寧無意再聽他們的話,轉身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而謝司瀾不多時便過來了,對宋佑寧說道:“宋佑寧,你打算鬧到什麽時候?”

看在宋佑心的麵子上,謝司瀾覺得自己可以委屈一下,主動讓宋佑寧回去。

最重要的是,聽聞何大人非常喜歡閑雲大師的畫。

宋佑心此舉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這畫他要是送到何大人的手中,他必定開心地要將女兒許配給自己。

謝司瀾心情極好,看著宋佑寧都難得沒有擺臉色。

謝司瀾驕傲地開口:“鬧夠了就回去吧!你放心,看在佑心的麵子上,我也不會過於苛責你。”

想了想,又不放心地補充道:“你會做藥膳,到時候可以好好給何小姐調理身體。”

宋佑寧忽然來了興趣,就這麽靜靜地看著謝司瀾。

她溫柔地問:“然後呢?”

她倒要看看,謝司瀾還能說出來什麽無恥的話。

謝司瀾見到宋佑寧態度這麽好,想著她定然也是擔心在侯府沒地位了,現在知道害怕了。

他還算滿意現在宋佑寧的態度。

“我就勉為其難先讓你回去侯府,剩下的你自己看著,像是伺候我一樣伺候何小姐就行了。”

謝司瀾的這語氣,儼然一副何思已經是自己妻子的樣子。

看樣子,兩家是準備下聘禮了呢。

宋佑寧淡然地點頭,“那你可以走了嗎?”

謝司瀾皺眉,“宋佑寧,你這是什麽態度?趕我走?”

“哦,那你要留著?”

謝司瀾臉色一沉,“你想的美!就你這個樣子,少勾引我!我讓你以妾室的身份回去,你也不要太得意。”

宋佑寧抽抽嘴角,認真地看了謝司瀾一眼。

她當時是如何瞎了眼的?

她現在對謝司瀾甚至連一絲的氣憤都提不起來了。

謝司瀾估計也是擔心宋佑寧對他有什麽非分之想,立刻就離開了。

夜深。

宋佑寧循著記憶來到了地牢的地方。

宋家她還是熟悉的,這幾日觀察了一下,地牢應該是就在這裏了。

靠近之後,就見到假山外麵有兩個護院在遊**。

她可以將護院迷暈進去,但是目前還不知道地牢裏麵的情況。

光是她一個人的力量也不太行,還是得找人接應。

宋佑寧打算按兵不動。

第二日她早早地就到了周濟堂忙碌。

忙到中午的時候,小滿來找宋佑寧說是她兒子來了。

“就說我不在。”

宋佑寧雖然有些意外謝雲澈會過來找自己,但她不想見這孩子。

誰料沒多久,謝雲澈衝了進來。

謝雲澈指著宋佑寧,氣勢洶洶的說道:“你憑什麽回去?我不允許你回去。”

“什麽?”

宋佑寧一時間沒懂他的意思。

謝雲澈還在叫嚷,“爹爹讓你回來,是擔心你在外麵丟人,並未原諒你。我也沒有原諒你!”

宋佑寧想要說,她壓根就不需要他們的原諒。

況且,她也沒有做錯什麽。

隻是不想要他們父子了。

宋佑寧淡聲問:“你來這裏幹什麽?”

謝雲澈神情有些別扭,隨即又開始咳嗽了起來。

他不再說話,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喘起來。

宋佑寧皺眉,最終還是上前幫他緩解,又讓張嬸給熬煮了藥。

折騰了一陣,宋佑寧檢查了一下他的喉嚨,又把脈。

謝雲澈這會倒是老實許多,躺在簡易的木板**一動不動的。

他本來有些不樂意,但見到宋佑寧對自己認真的樣子,他心中舒服不少。

謝雲澈想起來了,以前娘也是這樣照顧他的。

有她照顧著,他就不會這麽難受,晚上也能睡好了。

現在,每一次他在晚上咳醒的時候,沒有人管他,更加沒有人哄他了。

其實,娘還是有點用的。

這一刻,謝雲澈心中有些鬆動,心想就讓這女人快點回去吧。

張嬸端來了藥,要喂謝雲澈。

他揮手,“你來喂我!”

他指著宋佑寧。

宋佑寧正在收銀針,張嬸道:“我來喂你吧,姑娘還有事情忙。”

謝雲澈態度非常的堅決,“我不要,就讓她來!”

張嬸很是為難地看向宋佑寧。

宋佑寧並未如願哄謝雲澈,淡聲道:“那你就自己喝。”

謝雲澈聽見這話,直接將張嬸手中的碗給拍到了地上。

湯汁濺了一地,張嬸險些被燙到了。

謝雲澈趾高氣揚地說:“你應該伺候我的!我是侯府的嫡長子,而你隻是一個妾室,你知不知道規矩?”

張嬸忍不住說道:“什麽妾室?她是你的娘,生你的人。”

哪有孩子對自己的娘這個態度的?

他到底是不是姑娘親生的啊!

張嬸都心疼起宋佑來寧。

也終於理解了,宋佑寧為何連世子夫人,連孩子都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