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翔聽見謝司瀾的話,不由的感慨道:“世子,你果真還是太善良了。”

謝司瀾搖頭歎息,“到底也伺候我幾年了。”

他的意思,好像是真的念及了宋佑寧之前對他的好。

謝司瀾享受著王翔的稱讚,同他一起往周濟堂而去。

走到半路的時候,忽然就聽見了先前幾個朋友的聲音。

還有濟世堂的夥計跑了出來,見到謝司瀾的馬車,立刻衝了過來。

“世子,不好了。”

謝司瀾擰眉,“怎麽說話呢?本世子好得很!”

夥計的焦急道:“剛才郎中給那公子治療,不知道做了什麽,那公子忽然吐血了,郎中嚇跑了。”

王翔:“壞了!”

一聽見這話,謝司瀾也緊跟著往濟世堂跑。

路過周濟堂的時候,小滿正在門口伸長脖子看著呢。

見到兩個人臉色難看地跑得飛快,他立刻也跟著過去打聽了。

不多時,就將消息帶了回來。

“姑娘,給你說件開心的事情!”

宋佑寧正在給爐火中添置木柴熬煮藥物,頭也沒抬,“何事?”

於是,小滿就將方才在濟世堂打聽到的事情告訴了宋佑寧。

小滿:“我料到那些郎中早晚要醫治出事來,沒想到這麽快。”

宋佑寧皺眉,“切勿幸災樂禍,去做自己的事情。”

“哦。”

小滿知道宋佑寧的意思。

雖然是不喜歡的人,但是他們是醫者,要對生命有敬畏之心。

小滿正打算出去,就見到門口鬧哄哄的。

謝司瀾率先跑了進來,“江神醫呢?江神醫何在?”

江道塵在睡覺。

宋佑寧都懷疑他是想要當甩手掌櫃的。

這應付煩人的謝司瀾,隻得她來了。

宋佑寧和小滿一起走了出去,“他睡覺了,你們有何事?”

宋佑寧是故意問的。

因為她已經看見了王翔等人抬著的病患了。

方才還是臉色慘白,這會已經昏死過去了。

王翔衝上前來,“宋佑寧,你這女子怎麽如何刻薄冷血!沒見到我朋友都昏死了嗎?你居然還要阻攔我們去見江神醫!”

宋佑寧定定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說完,讓開了身子。

王翔憤恨地瞪了宋佑寧一眼,就往屋子外麵走去。

謝司瀾冷冷地看著宋佑寧,“你簡直不可理喻!視人命當作兒戲嗎?”

宋佑寧麵無表情,“這句話,應當是我問世子吧?”

濟世堂請來的郎中,都是柳依蓮不知道哪裏糊弄來的。

有了名頭的,還是她開的那個藥方子頂著。

謝司瀾就沒想過,藥是不能亂吃亂開的嗎?

謝司瀾豎起眉頭,“宋佑寧,你還敢頂嘴!我看你現在是越發的無法無天了。”

“你是覺得在江神醫身邊打雜,見過聖上了,你就能一步登天了嗎?鼠目寸光的婦人!”

說完,謝司瀾將手中寫好的文書甩到了宋佑寧的身上。

宋佑寧疑惑,“和離書嗎?”

她還有些開心。

想著謝司瀾終於有了些君子氣度,不再煩她了。

將文書打開,宋佑寧立刻氣得臉色難看。

“謝司瀾,你什麽意思?”

謝司瀾微抬起下巴,“字麵上的意思,你不是會認字?”

宋佑寧直接將文書撕碎,扔在了謝司瀾的臉上。

“你!”

宋佑寧:“謝司瀾,我不會當你的妾室!你要是有點氣度,就給我寫和離書,不再從中阻攔。”

謝司瀾也不氣惱,挑挑眉道:“你隻能當妾室,不要再癡心妄想當我的世子夫人了。”

他搖頭,鄙夷的目光上下將宋佑寧打量了一番,歎息。

“宋佑寧,你品行不行,手藝也無,一無是處,就連女子的美貌,也隻能勉強算是上等。”

“你看看你臉上這肌膚,隻是白了一些,成日冷著一張臉,就知道賭氣。”

“你要懂得感恩,我能留你當妾室已經念及舊情,你就不要肖想世子夫人的位置了。”

宋佑寧無語到發笑。

她不生氣,隻是有些憐憫。

“謝司瀾,我覺得你的耳朵也需要看看了。”

“?”

謝司瀾一臉的疑惑。

宋佑寧一字一句,“不然怎麽會聽不懂人話呢?”

“那我就再說一遍,我要同你和離,我沒有欲擒故縱或者賭氣,我就是不想當世子夫人了。”

“可懂?”

宋佑寧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她的聲音不小,謝司瀾的幾個朋友都聽見了。

大家都有些尷尬。

有人忍不住勸解,“你夫妻二人不要再吵了,有什麽事情你們回去再說。快些請江神醫出來吧!”

雖然是說他們兩個人的,但目光確實極為不悅地看著宋佑寧。

仿佛宋佑寧是多麽不懂事的人。

他們和謝司瀾一樣,從來不覺得宋佑寧說和離,不想當世子夫人這話是真的。

之前宋佑寧對謝司瀾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再加上謝司瀾好麵子,在外有意宣揚擴大宋佑寧的癡情,這才讓大家覺得宋佑寧死都不會離開謝司瀾。

再者,大肅國和離的確實非常少。

和離名頭雖然好聽一些,但和休妻一樣,女子離了男人都活不下去,要被唾棄的。

宋佑寧有些氣悶,但很快就恢複了冷淡。

她早就看清謝司瀾的為人,想要他幹脆地放過自己,沒多大的可能。

正在這時,屋子裏麵的王翔走了出來。

王翔道:“沒找到江神醫。”

出外砍柴回來的苗木也跟著走到了大堂,默不作聲地走到了宋佑寧的身邊。

宋佑寧:“幾位,還看診嗎?”

謝司瀾還未開口,那昏迷的人呻-/吟起來,看樣子非常的痛苦。

“都堵在這裏幹什麽?”

門外傳來聲音,江道塵手中提著糖炒栗子走了進來。

謝司瀾立刻請求道:“江神醫,我朋友腹痛,忽然昏迷,還望你能為其看看。”

“帶進來吧。”

江道塵也沒想到會碰上謝司瀾。

他剛才睡覺起來肚子餓了,出去吃了一點東西。

要是知道謝司瀾帶人來,他要再吃一碗才回來的。

上門的病人總不能不看。

江道塵將手中的糖炒栗子遞給了宋佑寧,兩個人一起進去了內室。

謝司瀾立刻將宋佑寧攔住,“你不準進去!”

說完,甚至還想要搶宋佑寧手中的糖炒栗子。

謝司瀾雖然敬重江神醫。

但是他也不願意宋佑寧和他有什麽關係。

王翔也道:“宋佑寧,你怎麽這麽不要臉?世子都這麽說了,你非得往他麵前湊,想要表現一番嗎?”

他們覺得宋佑寧是想要討好謝司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