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銀針由江道塵特別研製的毒藥炮製過。

一旦……

宋佑寧不動聲色地將銀針彈入宋輝的手臂,對方並未注意到。

宋輝:“還不是世子送來的藥方,我喝了才好些,他可比你孝順多了。”

“是嗎?那我給你把把脈吧。”

宋佑寧說著借機靠近,快速地將紮過的銀針再次收了回來。

這種毒素不會致命,卻能讓服用者陷入昏迷,且症狀奇特,普通郎中難以醫治。

但,江道塵有解藥,隻需要服用藥丸便能好。

宋輝警惕地後退了一步,“就你娘教你的那一點醫術,你就少在我麵前賣弄了。宋佑寧,早些滾回去侯府。”

宋輝說罷,拂袖離開。

他不願意再同宋佑寧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宋佑寧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緩緩地勾了勾唇角。

此時,奶娘的兒子和兒媳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道。

“小姐,宋家不是什麽好地方,你待著也傷心,還是快些離開吧!”

他們擔心宋輝會逼著宋佑寧做她不願意的事情。

宋佑寧看著他們,心中滿是感動。

“放心,我會想辦法將你們帶離開宋家。”

奶娘欲言又止,“姑娘,可不要為難自己。你過得好就行。我們當下人習慣了,在哪裏做工都一樣的。”

宋佑寧不置可否,隻是道:“你們先等一等,我就先走了。”

“好。”

宋佑寧離開沒多久,回到書房的宋輝便覺得頭暈目眩,身體發軟,一頭栽倒在地。

府中頓時亂成一團,下人趕忙去請郎中。

然而,請來的幾個郎中都對宋輝的病症束手無策。

有郎中提議,“不如請江神醫過來看一看?”

任蘭芝立刻點頭,“快些去請!務必要將江神醫請回來。”

宋家的下人很快就來到了周濟堂。

宋佑寧也剛好回來沒多久的時間。

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下人正是跟在宋輝身邊的小廝。

小廝衛康衝著宋佑寧行禮,“大小姐,老爺突發疾病,想要邀請江神醫入府看診。”

“哦。”宋佑寧淡淡應了一聲,“江神醫不在。”

衛康覺得宋佑寧的表情過於淡定,她怎麽能聽聞自己的親生父親生病,這麽淡定的?

衛康皺了皺眉頭,焦急的說道。

“老爺的情況緊急,大小姐切勿不可耽擱啊!快將江神醫喊出來吧。”

他的語氣多了一絲不恭敬。

其實是跟著宋輝的態度,覺得宋佑寧並不配當他的主子。

小滿也察覺到他語氣不太好,走上前來說道。

“江神醫確實不在,我家姑娘沒必要騙你,畢竟我們開藥鋪的是掙錢的營生。”

衛康更是惱怒,“大小姐,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想著掙銀子嗎?”

宋佑寧挑眉,“不然呢?我將這個鋪子賣了,不掙銀子了,宋輝就能立刻好了?”

衛康一噎,“你!”

他看了宋佑寧一眼,又匆忙扭頭跑了出去。

小滿也立刻跟了上去。

很快又回來稟告宋佑寧,“姑娘,他去濟世堂請了一個郎中。”

宋佑寧點頭,“請就請吧。”

反正那個毒素是江道塵特製的,濟世堂的那兩個郎中本身就醫術不精,能解了才怪。

剛巧,讓宋輝多痛苦一點時間,嚇一嚇宋家眾人。

到了晚上,濟世堂的郎中才被宋家的馬車送回來。

小滿正雙手插在衣袖裏麵,靠在門框上麵看。

他詢問一旁的乞丐,“那郎中能治得明白嗎?”

乞丐搖了搖頭,“反正濟世堂的郎中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好看。”

小滿得到了準確的消息,立刻跑來後院,將這信息告訴了宋佑寧。

江道塵在一旁聽著,立刻明白了宋佑寧的作為。

“那明日我要不要藏起來?”

江道塵摸著自己的下巴,已經在想著,明天他要蒙著頭睡一整天了。

宋佑寧:“恐怕你沒有機會。”

江道塵還沒開口,就聽見外麵傳來了聲音。

小滿立刻跑外麵去查看,沒多大一會兒,又跑了進來。

“姑娘,江神醫,宋家的人又來了。我剛才已經說江神醫不在了。”

江道塵敲了敲他的頭,“說誰不在呢?”

小滿嘿嘿笑了兩聲。

宋佑寧:“那就辛苦師兄跑一趟了。”

江道塵:“辛苦我的時候知道叫師兄了。”

他拍了拍手,走了出去,跟著宋家人去了宋府。

江道塵裝腔作勢地給宋輝把完了脈,又掰著他的眼睛查看了一番。

隨即用銀針紮了他的幾個穴位,刺激了一番,宋輝很快就睜開了眼睛。

任蘭芝大喜,“果然還是江神醫有辦法!”

但是,床鋪上麵的宋輝,雖然醒了過來,卻仍舊失語,且不能動。

江道塵:“這惡疾所需的藥材也多樣複雜珍貴,我是得回去看看有沒有存貨。”

任蘭芝眼睛都已經哭腫了,“讓下人跟著江神醫一起回去吧,拿了藥好回來給老爺喝。”

江道塵:“沒事,宋大人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不過也沒其他的事情。好生照顧著,明日我再來。”

“……是。”

任蘭芝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江道塵離開。

誰料到了第二天,江道塵來的時候卻道:“還差一位藥材,在宋佑寧的手中。”

任蘭芝一聽這話,親自驅車來到了周濟堂。

說明來意之後,宋佑寧將藥材拿了出來。

任蘭芝正打算伸手去取,卻見宋佑寧將那藥材按住了。

宋佑寧:“藥材我可以給你們,條件是,奶娘一家的身契,都得給我。”

任蘭芝一愣,似乎是想到什麽,但又覺得不可能。

雖說宋輝是在見過宋佑寧之後變病倒的,但是她不相信宋佑寧能有這麽大的本事。

頂多就是巧合,宋佑寧小人得誌,趁機拿捏她。

現在宋輝就缺這一味藥材,任蘭芝自然同意。

很快,下人就將奶娘四人的身契全部都拿了過來。

宋佑寧接過查看無誤,立刻同任蘭芝一起回到了宋家。

不過,她不是去看宋輝的,而是在門口等著奶娘一家四口,要將他們接過來。

等宋佑寧接到奶娘一家回去的時候,就見到周濟堂門口圍滿了人。

人群中,有哭嚎的聲音傳來。

宋佑寧剛下去馬車,就見到有人喊了一聲。

“害人的回來了!”

“罪魁禍首就是她!明明沒什麽醫術,卻打著江神醫的名頭坑蒙拐騙。”

“這下一定要將她拉去大牢裏麵!讓她償命!”

宋佑寧皺眉,看向前方人群中,正有白布蓋著一具屍體,旁邊還有一女子身披麻衣,哭得肝腸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