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藥瓶,宋佑寧也非常的熟悉。

是娘親手做的。

她一把將藥瓶拿過,有些感動,上麵的花紋,也都是娘親手畫的。

那些年,宋輝不喜歡娘接觸藥理,她就將自己的東西都燒了。

娘的所有愛好,都沒了。

可沒想到,居然還留了這麽一個。

秦梟問:“想起來了嗎?”

宋佑寧有些感激的看向秦梟,“你都留著了嗎?”

“我當定情信物的,自然留著。”

宋佑寧:“......”

“可以給我嗎?”

“可以。”秦梟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長,“但是有條件。”

“什麽條件?”

“嫁給我,幫我擋擋聖上的賜婚。”

宋佑寧不想說話了,但是這個藥瓶還想要。

不過,她最終還是將藥瓶遞了出去。

秦梟挑眉,“我那邊還有,你娘的嫁妝,還有一些被宋家典當出去的東西,都在。”

“!”

宋佑寧激動的看著秦梟,但想到他的條件,最終還是退縮了。

猶豫片刻,宋佑寧道:“去西巷吧。”

她表麵看著似乎很是平靜。

但秦梟知道,她心中必定很是不舍。

不過沒關係,她自己會想明白的。

到了西巷,何為也在,都在院子裏麵等著了。

何為見到宋佑寧來,立刻道:“宋姑娘,拜托了,二妹妹的身體很不好,希望你多費心。”

“嗯。”

宋佑寧看了一眼雙眼充血,滿臉疲憊的江道塵,進入了屋內。

何思的身體不好,宋佑寧給紮針,又敷了藥膏。

忙活完,天黑了。

秦梟要送宋佑寧回去,路上又道:“你養著的那個孩子,被建安侯關起來了。”

宋佑寧早就猜到了,緊皺眉頭,很是擔心。

秦梟見到宋佑寧沒表態,也就沒多說。

到了周濟堂,宋佑寧道謝之後下去了馬車。

“好生想想,就當是幫我一個忙。”

秦梟此時說這話語氣軟和許多,沒了之前的強勢。

因為察覺到宋佑寧在躲他,他隻能收回急切的心思。

但話既然說出來了,也沒有收回的道理。

宋佑寧看了秦梟一眼,低著頭,快步進去了周濟堂。

小滿跑來說:“姑娘,好多藥材啊!庫房都滿了,苗木和檀香,王嬸都在幫忙整理呢。”

“哪裏來的藥材?”

小滿:“全大人送來的。”

宋佑寧聞聲,掉頭就往外麵跑,滕王的馬車還在,車簾掀開,也正看著她。

似乎早就料到了什麽,秦梟沉聲開口,“好好想想。”

說罷,是真的走了。

宋佑寧沉默許久,輕輕歎口氣。

庫房裏麵的藥材一應俱全,都是宋佑寧需要的,且這些藥材的品質都是上乘。

宋佑寧看著,耳邊似乎又響起了滕王的話,像是一樣。

過了一會,宋佑寧將苗木喊到一旁,“滕王從最開始,一共送來了多少藥材?折合銀兩有多少?”

苗木都記著了,聞聲將賬本打開,掀開到最後一頁,這裏單獨記著。

“要是按照市場價,送來的藥材差不多有一萬兩。”

“不過滕王送來的這些藥材都是上等的,是要高出市場價的。”

也就是說價格會更加的高。

宋佑寧有些頭疼了。

苗木似乎看出來宋佑寧心中所想,詢問道:“要將這些藥材都送回去嗎?”

“那之前的,都用完了……”

銀子也沒有。

宋佑寧頭疼了。

她去吃了兩粒藥丸,又對苗木說:“盯著建安侯府,看看能不能將小樹救回來。”

“好。”

到了深夜,宋佑寧剛打算去休息,就聽見外麵刀劍的聲音。

她到窗戶邊查看,見到苗木正和兩個黑人打鬥在一起。

正在她緊張的查看時,宋佑寧的房門也被踹開了。

苗木的聲音在外麵喊道:“快點走!”

他一個人應付不了這麽多的人。

宋佑寧立刻從另一邊,往外麵跑去。

黑衣人在後麵緊追不舍。

宋佑寧很快就被堵在了後邊的小巷子裏麵。

眼看著前麵已經沒有路了。

宋佑寧:“你們是誰?想要幹什麽?”

黑衣人冷聲說道:“那就問問你得罪了什麽人吧!”

他們說著,手中提著長刀,一步步靠近。

宋佑寧正著急的時候,眼前的四個黑衣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宋佑寧咽了咽口水,就見到黑暗中走出來一道人影。

“沒事吧?”

是秦梟。

宋佑寧眨了眨眼睛,還有些驚魂未定。

更多的是驚訝,秦梟怎麽會來得這麽及時。

“嚇到了嗎?”

秦霄見到宋佑寧沒有反應,伸手往她臉頰上麵摸了過來。

宋佑寧下意識的躲了過去。

秦梟:“看來沒事。”

宋佑寧抿唇,“謝謝滕王殿下……”

宋佑寧真的有些不知道如何還秦梟人情的感覺。

秦梟檢查了一下地上的黑衣人,“是建安侯府的人。”

宋佑寧也認出來,他們黑衣服裏麵穿著的是建安侯府那些護院的統一服飾。

沒想到,建安侯府居然對她動了殺心。

等秦梟帶著宋佑寧回到周濟堂,這裏已經一片狼藉。

那些黑衣人不但要抓他,更是想要毀了周濟堂。

裏麵所有的桌椅板凳櫃子,全部都被打砸了一遍。

宋佑寧很是生氣,沒想到謝司瀾都被抓進去了督察院,還不忘對她出手。

秦梟:“留在這裏太危險了,今天晚上你就先去滕王府吧。”

“不要!”

宋佑寧立刻拒絕了。

秦梟:“你看看這些人,總得為這些人想一想吧。”

檀香和奶娘已經嚇得不行,並且受了一些傷。

小滿也受了傷,腦袋上麵腫了一個大包。

苗木的手臂上麵被劃開了一個口子。

唯有她還是完好無損的。

大家的目光也都很是驚恐,就這麽看著宋佑寧。

秦梟:“滕王府的客房很多,你不用擔心。暫時先住著,其他的事情明天早上再說。”

宋佑寧:“……好。”

於是,秦梟命人趕來了幾輛馬車,帶著他們一起回到了滕王府。

宋佑寧和秦梟乘坐同一輛馬車,秦梟的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宋佑寧。

宋佑寧低著頭躲閃,但他的視線太過強烈,宋佑寧如坐針氈。

秦梟皺眉:“你怕我?”

“嗯……”宋佑寧實話實說,“滕王殿下,怎麽樣你才能放過我?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但……”

但不要這麽戲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