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塵最終還是同意回去京都。

宋佑寧臨走的時候,又去上了香,保佑孩子好好的,讓自己能夠見到。

等出來的時候,沒見到江道塵。

宋佑寧皺眉,心想江道塵應該不是騙自己,現在跑了吧?

於是,宋佑寧就往後院那邊走去。

忽然,她察覺到了身後有人。

宋佑寧一扭頭,就見到一個師太,將一個抹布按在自己嘴上。

熟悉的迷香鑽入口鼻,宋佑寧來不及動作,就已經暈倒了。

師太將宋佑寧扛上去了靈山寺後麵的一輛馬車上麵,將她的衣服扒開了一些,頭發也弄亂了。

接著,師太將馬兒用力地抽打,那輛無人的馬車,就這樣下山了。

山腳下。

秦梟已經到了馬車,“何公子還得多久?”

“說求了平安符就會下來。”

全義說完,就聽見了那邊的山路有聲音。

他舉目看了一眼,就見到了一輛簡陋的馬車,正下山。

不過,全義還是奇怪地說道:“那輛馬車好似無人駕駛。”

秦梟並未往那邊看,隻是掃了一眼宋佑寧來時乘坐的馬車。

秦梟問:“宋佑寧還得多久下山?”

“見了江神醫之後,應該也快了。”

全義看向了那條下山的路,沒見到宋佑寧的人影,就連她一起來的車夫也沒見到。

全義不禁想著,可能是有事情耽擱了一陣。

不多時,何為下來了。

他對著秦梟笑了笑,“多求了一個平安符給二妹妹,耽擱了一些時間,阿梟等著急了吧?”

“無妨。”

秦梟頷首,將目光從宋佑寧可能會走的路上收回。

“走吧。”

他們起程,打算回去了。

馬車走了沒多久,全義就聽見了山上的動靜。

他扭頭看了一眼,就見到苗木神色緊張地快步往馬車走去。

他瞬間察覺到了不對,看了一眼車夫,立刻跳下去,走過來查看。

“宋姑娘呢?”

全義問苗木。

“方才要下山的時候去廟裏上香,就沒見人了。”

一聽見這話,全義立刻掉頭告知秦梟。

他將苗木的原話剛說出來,秦梟立刻掀開簾子跳了出來,往方才那輛沒有車夫的馬車追去。

何為也立刻看去,全義正打算走,被他喊住。

“全大人,是誰讓阿梟這麽著急?”

他好奇地看去,連秦梟的身影都沒有見到。

秦梟施展了輕功,轉瞬就消失在了山林中。

青與白的山林中,隻剩下了簌簌落下的雪花。

“是認識的人。何公子,你且在這裏,我去看看。”

全義說完,不等何為反應,他也追了過去。

馬車上。

宋佑寧很快就醒了過來,腦子還有些疼,她立刻用銀針給自己紮了一針。

待清醒一些,這才掀開車簾往外麵看。

正是下山的路。

馬兒走得有些急,她很快就被顛進去了馬車內。

“苗木?”

宋佑寧疑惑地喊了一聲,掀開了車簾看去,就見到前麵駕車的地方空無一人。

而馬兒還在不要命地往山腳下衝去。

宋佑寧連續被顛簸地磕了好幾下。

這個時候跳車,實在有些危險。

宋佑寧正詢問積雪厚一點的,先跳下去馬車,就見到馬車頂上“咚”的一聲。

她有些緊張的準備好了銀針,眼前的車簾就被掀開。

“宋佑寧?”

一張冷酷的臉鑽了進來。

宋佑寧愣住,“滕王殿下......”

秦梟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掃了一圈,注意到她敞開的衣領,麵色不改的拉停了馬車。

秦梟卻沒有下去,收回了目光,將身上的鬥篷丟了過去。

“整理一下衣服。”

“?”

宋佑寧聽見這個提醒,這才低頭看去,就見到自己的衣服都被撕扯,領口打開,都能看見裏麵的暗紫色肚兜了。

宋佑寧臉色一紅,立刻背過身去整理了起來。

可衣服都被剪刀剪破了,宋佑寧隻得將帶著餘溫的鬥篷緊緊的裹在身上。

悄悄的扭頭看向坐在馬車門口的秦梟,他也正看著自己。

宋佑寧立刻扭回頭,猶豫半晌,這才道:“多謝滕王,你可否下去馬車?”

“為何?”

宋佑寧氣滯,難道他不懂男女大防嗎?

不過,想到方才秦梟不諱的目光,宋佑寧臉頰更加火熱。

他都看見了吧?

宋佑寧:“我衣服被毀了,有些不方便。滕王殿下應該回避的。”

秦梟目光不偏不倚,看著宋佑寧纖細單薄又透著倔強的肩膀。

“不回。”他倒是說得理直氣壯,“你也不必躲我。”

“?”

宋佑寧被這話說得啞口無言,是無語的。

隻聽秦梟繼續說道:“我的心思你應該察覺到的,既然你決心報仇,獨自一人恐怕不行,江道塵也幫不了你什麽。”

頓了頓,秦梟沉聲道:“你可以和我合作。”

沒想到自己的心思都被秦梟識破。

不過像是他這樣的人,有這個能耐也正常。

宋佑寧想要對付侯府和宋家,力量還是單薄了。

那些證據,頂多隻能讓謝司瀾和宋輝掉一些皮肉,對於他們來說,其實沒多大的問題。

所以,這也是宋佑寧思慮再三,將江道塵喊回去的意圖。

但,和滕王合作......更加的羊入虎口。

宋佑寧不願意再和他有關係,沒想到他再一次幫了自己。

秦梟見到宋佑寧不作聲,補充道:“你欠我的人情夠多了,你如今想要回避已經晚了。”

他似乎知道宋佑寧的心思,直接道德綁架。

秦梟也了解宋佑寧的性格,這句話說得她無從反駁。

想要做無賴不認賬,但宋佑寧又不是這樣的性子。

隻剩下了沉默。

正在這時,全義趕到了。

全義看向馬車內,“王爺,你沒事吧?可找到宋姑娘了?”

“在穿衣服。”

“!”

宋佑寧:“......”

她再次被秦梟的話嚇到了,著急的出聲,“全大人,我沒事,多謝你和.....滕王殿下。”

宋佑寧悄悄看了一眼端坐著的秦梟,後者依舊是盯著她。

嚇得宋佑寧立刻收回了目光。

全義聽見了回答,立刻退到了一旁去。

馬車內陷入安靜,宋佑寧再次開口,“滕王殿下不下去嗎?我,我自己會解決的?”

那個師太應該是靈山寺大廟裏麵的,她有印象。

她能夠作出這樣的事情,一定是有人買通,想要讓這馬車帶自己回去京都,讓自己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