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婦人走上前來,拎著還沒有從地上爬起來的楊員外的耳朵,就將他提了起來。

“你在這裏做什麽?”

楊員外抓著那婦人的手,看向了宋佑寧。

楊員外咬了咬牙,說道:“我來找,找宋姑娘!”

婦人高氏聽見這話,擰著楊員外耳朵的手猛然用力。

“啊!”

楊員外發出豬叫一般的聲音。

高氏卻看向宋佑寧,“你就是那個勾搭我相公的小賤人?”

宋佑寧麵色不改,“我是周濟堂的郎中。”

高氏問:“那你和我相公的謠言是怎麽回事?”

宋佑寧搖頭,“我也正想詢問楊員外這件事情呢。明明是他和萱草……”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楊員外嚷嚷著。

“閉嘴,你個小賤人在說什麽?我怎麽可能看得上那丫鬟,我要娶的是你!”

高氏更加憤怒,扯著楊員外的耳朵,就來到了宋佑寧的身邊。

她身姿肥碩,五官因為生氣都皺在了一起,此時看著凶神惡煞的。

一般的女子被高氏這樣看著,已經嚇得臉色蒼白了。

可宋佑寧卻依舊站在原地,表情淡定。

“你和那丫鬟的事情,我都沒有說什麽,你居然倒打一耙!”

“我是宋家的嫡女!你隨意的誣陷攀咬我,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宋佑寧目光定定地看向高氏,“我相信夫人也有自己的判斷力,不會被有心人誤導,錯過了真正的事實。”

高氏眯著眼睛打量著宋佑寧,見她臉上沒有一絲的慌張和心虛。

又扭頭看向楊員外,“你最好不要哄騙我!”

楊員外的耳朵一直被高氏擰在手裏,疼得受不住了。

不過卻咬緊了牙關,不願意多說。

正在宋佑寧打算開口的時候,忽然見人群後方,又傳來了一陣**。

一輛馬車疾馳而過。

不待大家反應過來,就見到萱草被扔進了人群中。

她被摔得不輕,待看清楊員外之後,立刻撲了過來。

“楊老爺,你可不要不管我呀!我的清白已經被你毀了,再也沒有人敢娶我了……”

萱草雖然看不上楊員外,但昨天楊員外趁機也將她渾身摸了一個遍。

如今外麵又有謠言說她主動勾搭,她的清白已經毀了。

以後她就真的嫁不了人。

所以此時隻能依靠楊員外。

聽說他很有錢,哪怕是做一個妾室,以後也不用吃苦了。

高氏一聽見這話,也相信了宋佑寧所說。

另外一隻手抓著萱草的肩膀,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高氏對萱草說道:“你來說說,他到底是如何毀你清白的!”

萱草見狀,直接將那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

畢竟周圍有那麽多的百姓看著,說嚴重一些,防止楊員外不認賬。

宋佑寧正聽著,忽然察覺到腿邊有動靜。

她低頭一看,就見到小樹搬了一個凳子放在了她身後。

“宋娘子,你快坐下看戲。”

宋佑寧:“……”

看著小樹擠眉弄眼鮮活的樣子,宋佑寧有些好笑。

不過她也很欣慰。

先前的小樹那麽小就總是苦著一張臉,幹什麽事情都小心翼翼的。

如今終於好了一些。

宋佑寧坐下,小樹又給她端了一杯茶。

“剛才我看得可清楚了,那馬車是滕王府的。”

宋佑寧挑眉,有些驚訝。

沒想到萱草居然是滕王命人送過來的,他怎麽會插手這樣的事情?

不過這也又欠了滕王殿下一個人情……

小樹:“我已經叫人在萱草麵前宣揚了楊員外的家世,她心動了,肯定想嫁過來。宋娘子不必擔心,再將你牽扯進來了。”

宋佑寧點了點頭。

宋佑寧也隻是讓小樹去調查一下楊員外家裏麵的情況。

沒想到,他將這件事情辦得這麽利索。

此時,她真的隻需要看戲了。

高氏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直接命帶來的婆子,將萱草的衣服全部都給扒了。

“啊!救命啊!”

“我錯了,楊員外救救我啊!”

萱草的尖叫聲不斷傳來。

周圍的百姓都有些不忍直視。

楊員外更是不敢求情,冷眼看著楊家下人行凶。

萱草不堪受辱,循著機會就往楊員外的身上撞去。

楊員外被撞倒在地上,高氏啐了一口,一腳將萱草踢了出去。

高氏冷聲吩咐:“衣服脫了,打死這小賤人!”

被扶起來的楊員外,也厲聲說道:“打死這賤人!居然敢對我動手!”

“住手!”

忽然,幾個衙役衝了過來。

他們也是得到了消息,說又有人在周濟堂的門口鬧事。

想到上次失火的事情,聖上親自派了禦林軍,衙役也不敢怠慢。

聽到這件事情之後就立刻趕了過來。

誰料,當看見行凶的人是楊員外之後,立刻後悔了。

隻因為,這楊員外是楊大人的舅父。

兩個人走得極為近,而楊大人對楊員外也非常寬容。

這也是楊員外能夠在京都橫行霸道的底氣。

沒想到是他們一家在這裏鬧事,衙役頭皮發麻,恨不得遁地。

宋佑寧看出來點名堂,立刻道:“幾位官爺來得正好,那女子快被打死了,你們得說句話啊!”

楊員外冷哼,“你們不認識爺了?我看誰敢管這件事!”

領頭的衙役來到楊員外的身旁壓低聲音說了什麽。

隨後,楊員外這才擺手,讓衙役們將萱草帶走了。

臨走的時候,還冠冕堂皇地對周圍的百姓說道:“這女子當街汙蔑他人,造謠生事,我們將其捉拿審問!”

萱草被打得奄奄一息,幾乎拖著離開。

高氏整理了一下儀態,也上去了轎子。

倒是楊員外,陰沉沉地看了一眼宋佑寧,這才走。

宋佑寧隨後也讓小滿去打聽了一番,這才知道楊員外和楊大人的關係。

怪不得宋輝迫不及待想將自己塞過去,其中必定有利益牽扯。

不過看來讓楊員外交代出來他和宋輝等人密謀自己的事情,恐怕是不成了。

於是,宋佑寧喊來了小樹。

“你找人將萱草被抓進去衙門的消息傳給任蘭芝。”

“好!”

翌日。

宋佑寧沒等來宋家的動靜,卻聽小滿說衙門的人去了侯府,將劉媽媽給帶走了。

而後沒多久,就有衙門的人來稟告說。

“宋姑娘,周濟堂縱火的凶手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