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找來道歉
“滾,你滾開——”紀曉霄大喝了聲,她本來就又氣又疼,再叫這一麽說更是火大的不行,一趕著把氣都撒到她頭上,硬是推開了孟涵涵扶過來的手臂,晃悠著站起身,又是氣又是被打紅成了猴屁股的臉像要竄出火苗來一樣。
馬屁沒拍成拍到馬蹄子上孟涵涵無語,果斷的閃到一邊兒去,免得再被當成了出氣桶。
紀岩煽完了兩巴掌看都沒再看紀曉霄,抹身回到自己的地盤兒上坐下來疊起了二啷腿兒,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一直以來紀岩都表現的相當大度,即使出現了小三的謠言她都沒說跳出來對紀曉霄怎麽樣,剛才的那兩下子著實讓人刮目相看,張宇和洪欣然在最初的驚愣之後,都暗地裏直叫爽,早就該這樣了,不發威真當人是病貓啊。
兩人報著這樣的心思再去看紀曉霄那印著五根手印的臉蛋兒,想笑也不敢笑,那忍的臉才叫個扭曲斜歪,瞅著要怎麽怪異怎麽怪異。
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笑柄的紀曉霄,平時慣以大氣形象示人,這下子算是丟人丟到老家去了,哪裏還能再挺得住,剛才那兩下子她就已經看出來自己完全不是紀岩的對手,這時候要是硬碰硬準還得再吃虧。可要是不還擊回去,光是這怒氣發泄不出來就夠她難受的了,一時間那臉上像就開了染料鋪似的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變換不定,最終沒抗住羞憤的抓起床上的手機甩了頭就衝了出去。
陳雲剛到門口,險些讓她給撞倒,急忙閃開身,再看人已經延著走廊疾步走出挺遠去了。
“紀曉霄怎麽了,穿著拖鞋就往外跑?”
洪欣然嘿了聲,道:“還能怎麽了,受了刺激大腦不正常了唄。”扭過頭衝著孟涵涵斜去一眼,那意思是說你老實聽著就完了,別嘴快去告狀。
平時都知道她跟紀曉霄關係好,其他人也都防著她,孟涵涵深知這點抿了下嘴唇沒出聲。告什麽狀啊,真以為她不知道好賴啊,剛才她還好心挨了頓臭罵呢,誰還愛拿熱臉去貼吧冷屁股怎麽著?
陳雲坐下來聽見張宇小聲的跟她解釋了剛才事發的經過,在聽到紀岩出手煽了紀曉霄兩巴掌時也是怔的直眨巴眼兒,真沒尋思到她這和氣的紀小老板還會動手打人呢,看著可真不像。
不過,對於她打人這件事表示挺支持,話都罵的那麽難聽了,就跟他們村裏人說的騎到脖子上拉屎了,要還能忍下去就不是人了,脾氣好也好不成這樣兒。
兩人這一打起來,洪欣然也忘了再去問紀岩說到的問題,過後才跟張宇提起這件事,兩人覺著紀曉霄賠錢到底什麽原因還真就不太好說,之前覺著紀岩挺老實,出手煽那兩巴掌以後,原來的印象多少有些改變,指不定這件事還真就跟她有些關聯。想想也是,任誰叫人罵了那麽長時間的小三兒能一點氣兒不生,就是做出什麽來那也不稀奇,你打我一拳,我回你一腿唄,歸根結底也都是紀曉霄起的頭,人家回擊也屬正常。
事情到底是怎麽個情況也就紀岩心裏頭最清楚,紀曉霄賠的這個錢還真就跟她沒關係,事後她跟簡勳說了打架這件事,這一聽說她動手打人了簡勳還挺高興,直說打的好,這號人就該出手教訓教訓。
紀岩讓他找人打聽了一下,紀曉霄嘴裏說的樹苗生意衝著的是市政綠化,這方麵她家裏有認識人,比較的好辦事,她所說的那百八十萬弄好處了也真就是能掙到,可問題是這次的樹苗質量真心不咋地,加上運輸過程中又接連出了意外,這才導致成活率不達標,錢沒賺著不說還賠了大筆的費用。就為了這她們家認識那人還好頓的發脾氣,不但把她還有牽線的長輩都給罵了個狗血淋頭,她這口氣要是能順溜那才真叫怪了。
這次架打完之後,紀曉霄挺長時間都沒再見著人影,據說是生病請假了。
少了她這個人,宿舍裏非但沒冷清,反倒比之前更熱鬧了,就連孟涵涵都加進每天晚上的閑聊夜話當中,天南海北的扯淡,有說有笑的跟幾個的關係拉近了不少。
時間過的也快,轉眼兒一個月就這麽過去了。再次見到紀曉霄時,天氣已經冷了下來。
十二月份的京都已經很冷了,眼瞅著就要進了臘月門兒,剛下過一場大雪,空氣裏都是冷冽的冰涼,寒風嗖嗖刮的像無數小刀子,打在臉上又冰又疼。
這樣的早晨趴在溫暖的被窩裏無疑是種享受,頂著冷如刀的寒風晨跑什麽的真心痛苦啊。
洪欣然聽見動靜,半睜開眼眯縫著看向對麵床鋪正在下梯子的人,無比感概的低聲道:“紀岩,你真是老牛了,這麽冷的天兒你也愛動彈,趴被裏再睡會兒多好啊?”
“習慣了,沒事兒。”紀岩壓低了聲音回道,放輕了手腳出了宿舍,回手把門輕輕帶上。
每天早上的五千米慢跑,風雨不誤,別人眼裏可能會覺著辛苦太過執著,可在紀岩覺著卻是樂享其中,就像她跟洪欣然說的那樣,習慣了去做某件事,冷不丁要是中斷了反倒是不舒服了。
早上這陣子還沒起風,隻覺著幹幹的冷,一種凍透皮膚,沁入心肺的冷冽,讓人精神為之一震,紀岩覺著從裏到外都冷的異常舒服,深吸了口氣,用力呼出了體內的濁氣。
天氣冷下來的關係,早起晨練的人明顯的減少,偌大的操場上隻有那麽三兩隻一雙手都數的過來。
紀岩靠在一角伸出手腳做了做準備活動,抻抻胳膊壓壓腿,各部位關節都活動開了以後,繞著操場上開始跑圈兒。
紀岩的速度並不快,五千米下來三四十分鍾,加上前前後後的準備活動,大約也就將近一個來小時,平時也差不多就是這些時間,運動完了跟著就會去飯館,要是早上有課就早點兒返回來,如果沒有就多準備一會兒,但看課程安排時間。
今天她的打算也是這樣,課程在十點鍾開始,這就意味著她有足夠的時間準備食材,所以也就不用太急著趕過去。跑完步之後,她又做了幾組高抬腿、蹲起,做完這些才調整好呼吸,慢悠悠的往外走。
操場周圍都有網狀的圍欄,紀岩從正門走出去,將往右一拐還沒走出幾步去,抬眼就瞅見了隔了不遠處的紀曉霄,一個多月沒見了,她倒也沒怎麽變化,隻不過平時總掛在臉上那親切大方的微笑是半點都看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對著她不屑再去偽裝的原因。
紀曉霄見她瞅過來,先是抿了抿嘴,跟著側過頭同身邊的一個年長她些的女孩兒道:“表姐,她就是紀岩。”
這時候紀岩也注意到了,聽她這聲表姐叫出來,立馬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難怪覺著她挺眼熟,原來是早已經見過了。
“紀同學,你好!我是王亦凡,紀曉霄的表姐。”
紀岩低頭瞅著伸過來的手掌,垂眼隻稍停了一秒鍾,伸手過去:“你好!有什麽事嗎?”
王亦凡帶笑的眼注視著麵前美的讓人窒息的女孩子,表情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對於這樣突兀的出現,沒表現出該有的好奇心,哪怕是提問句,也說的風輕雲淡,就好像對於她們的來意並不感到關心一樣。
光是這份心性自己表妹就輸了不止一籌,也難怪會被壓的死死的,王亦凡暗忖道,麵上卻半點不顯,笑的相當真誠:“我聽說紀曉霄和紀同學之間有些誤會,今天我剛好過來送她,就想著看看能不能幫著你們說和說知,都是些誤會,過了也就過了,往後大家好好相處,就全當是給我這個做姐姐的一份薄麵,紀同學,你看這樣好不好?”
這些話說的倒是挺真誠挺親切,可是話裏的用詞讓紀岩聽了不是很舒服,什麽叫誤會,擺闊顯擺、造謠中傷、貶低嘲笑、大罵開撕,哪一樣不是她紀曉霄故意的,真看不出來有哪裏是誤會的樣子了。還有姐姐,她是紀曉霄的表姐,可不是她紀岩的,她們並不熟,別到底亂認親戚。
“怎麽,紀同學不說話是不同意嗎?那好吧——”王亦凡徑自回頭道:“曉霄,過來道歉。”
“姐——”紀曉霄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有點兒下不來台。
“忘記我跟你說什麽了?”王亦凡這時候臉色有些冷下來,幾乎是在斥聲道:“你做了錯事那就該跟人家道歉,這沒什麽可不好意思的。要是明知道錯了還不承認,那才是最錯了。”
不知道是真被她這兩句話給觸動了,還是迫於她這當表姐的強勢壓力,紀曉霄不太情願可最終還是開了口:“不好意思紀岩,之前是我的錯,不該那樣對你——”
整句話過程中,紀曉霄都是垂著眼,視線並沒有正視到紀岩,走個形式過場而已,誠意什麽的真心看不出多少。即使是這樣,在她來說已經是相當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