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齊潤這個人,自認為是見多識廣的,林書程也認為自己是個見過世麵的人。

但關於一個人的眼界,還是要從多方麵考量。

例如,這兩個學識淵博的人,站在門口,目瞪口呆的樣子,活像鄉巴佬進了城。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趕緊拉著箱子衝了進來,並且以極快的速度關上了房門。

情侶主題包房似乎有些太……刺·激了!

包房很大,被不同的工具分割成不同的區域,簡直是物盡其用,沒有一處是浪費的。

進門第一眼瞧見的便是教室布局的地方。

黑板、講桌、課桌椅子一應俱全,當然這都不是要緊的,要緊的是一身教師製服、一身短短的女學生裙裝,還有一條教鞭。

右手邊是小小的能躺下一個人的手術台,旁邊放著醫生製服、護士製服、病人服裝,以及各類方便觀察的工具。

再往前走是空少製服、機長製服、空姐製服,模擬飛機上的場景。

沙發上也利用了起來,歐式豪華版本的沙發,上頭擺放著漁網絲襪蘿莉裝和王子裝。

順著往房間裏頭走,大紅色帶著金色繡花的的床單被罩,采買的人眼光極好,絲毫不顯得俗氣,反而應了那話——紅燭昏羅帳,鴛鴦成雙對。

旁邊掛著兩件鮮紅的寢衣,像是古人結婚穿的衣服,當然可不是正兒八經的鳳冠霞帔,又薄又透的衣衫,似有若無穿在身上,肯定比不穿更要命。

床頭還綴著紅繩,大抵是有別的用處的,床頭櫃上是小皮鞭和蠟燭。

旁邊還放著一張玩具馬,林書程沒瞧出來有什麽特殊的,不小心碰到的時候,也不知道觸發了什麽機關,竟然從馬背上蹭的一下長出來了一根……咳,總之是跟沈齊潤身上很像的東西。

碩大粗長頭部圓潤、像是精心打磨過的樣子,還泛著淡淡的光澤,實在有些不忍直視……

浴室裏是個什麽樣的場景,林書程是連看都不想看,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絕對不可能是個正正經經的浴室。

明明是已經認識很多年,並且已經在一起快四年了的兩個人,處在這樣的環境當中,愣是兩個都像個純情少年一樣紅了臉,現下都覺著害臊起來,連喉嚨都有些發緊。

行李箱是沈齊潤拿著的,林書程空著手,連自己的手往哪裏放,都覺著為難。

他清了清嗓子,堪堪的坐在了床邊上,抬眼看眼前的人。

“這些……都是你安排的?”

沈齊潤一臉無辜,“不是!”

林書程反饋給他的表情,讓沈齊潤有些慌了,趕忙認真解釋:“程程,你相信我,真不是我,我沒有!”

“我又沒怪你,你幹什麽找麽著急要把自己撇出去?”

但這似乎不是林書程怪不怪他的問題。

沈齊潤局促的握著行李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站在這樣的地方,都已經夠讓人渾身不自在的了。

他正想著要不要讓前台想辦法換一間房,即便是小一點也沒關係。

林書程坐在他邊上,已經擰開了酒店配備的礦泉水,喝了兩口。

這表現,顯然是已經準備住下了!

沈·激動·無措·驚喜·害羞·齊潤,也跟著清了清嗓子,之後把行李箱放在一邊,挨著林書程坐在了一起,一樣是堪堪的坐在了床邊。

就這般端坐著,明明就是那樣親密無間的兩個人,現在卻有些張不開嘴,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空氣漸漸安靜了下來,可越是安靜就越是尷尬,越是尷尬就越是說不出來,如此惡性循環下去,場麵隻會更加讓兩個人不自在。

林書程擰上他手裏的那瓶水,低頭瞧著自己的腳尖,悶了半晌說:“你要是覺著住的不習慣,可以去開個單人間,剛才我好像聽說,單人間還有房間,我自己住在這裏就行。”

沈齊潤有些急了,立馬說:“你怎麽能自己住在這裏呢?”

林書程抬眼看他,眉眼之間接是笑意:“我這麽不能自己住。”

“你……”平日裏多激靈穩重張弛有度的人,你了半天,想了個極爛的理由,“你要是無聊了怎麽辦?”

“不是還有它嘛,無聊了,我可以自己玩。”

林書程隨手指了指邊上放著的馬鞍上還帶著“倒刺”的木馬。

沈總可是個要臉麵的人,二話沒說直接從**站了起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木馬,嚴肅的說:“不行,那裏是我的,你隻能騎我,不能騎它!”

某人骨子裏的惡劣因子這個時候爆發出來,林書程故意氣他說:“可那不是個死物嗎?難不成你連個玩具的醋都吃嗎?”

“死物也不行!”沈齊潤上了脾氣,臉上的醋勁大爆發。“總之,你隻能用這個解悶兒。”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臍下三寸。

所以,四舍五入換言之,這位總裁的話,大抵的意思是說:玩我吧玩我吧!騎我吧騎我吧!我準備好了~

林書程被他現在這樣逗笑了,幾乎前仰後合的笑成一團。

“哎,我現在看出來了,這地方真的不是你安排的。”

沈齊潤哼了一聲,覺著自己的清白終於可以證實了,可轉念一想開了靈機。

“雖然不是我安排的,不過我們也不要浪費的了吧。”

林書程挑了挑眉,抿了一口水。

晶瑩的**劃過紅豔的嘴唇,順著喉管吞咽下去,現在看著,怎麽看怎麽覺著有幾分情·色的意味。

沈齊潤沒有喝水,卻也跟著吞了口口水。

“程程~”

“嗯”林書程淺淺的答應了一聲。

“我們……”他拉住了林書程的手。

對方也轉過頭來看他,一臉認真的說:“這個時間點,我看的那個電視正好播放了,快打開電視,我要追兩個小時的電視劇!”

沈齊潤:“……你是認真的嗎?”

林書程純真一笑:“當然。”

“行吧。”沈齊潤一向是寵他,即便忍的厲害,也隻能忍著,不情不願的開了電視機。

還未等調台,屏幕裏自動播放起了戰況激烈的愛情動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