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程少年時期命實在不太好了些,現在上天把欠他的幸福全部都補了回來,這小日子每天過的齁甜齁甜,幸福的冒泡。

裴緒則是之前的日子大抵是實在過的太過滋潤,以至於現在慘兮兮的像個沒人要的可憐小白菜。

回到家裏簡單洗漱了一下,上床睡覺,瞧見何爾帡安靜的睡顏,心裏複雜的厲害。

躺在自己身側的人,實在太好了些,閉上眼睛的時候,都能瞧出來連眼角眉梢都好看的緊。又何況是白日裏活動著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更是極度的吸引人了。

為什麽這麽好的人竟然落在了他的手裏?

裴緒覺著自己有點不大要臉,甚至有點良心難安,自己可不是什麽好的伴侶。

身為老攻,現在連掙錢的事情都辦不好,工作每天磕磕絆絆的做成這個樣子,做飯也沒有別人家的老公好吃,長得也沒有沈齊潤好看,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他現在還死皮賴臉的粘著爾帡,自己的存在完全是拉低他的生活質量,拉低他的品味,也許是他生命中最糟糕的意外……

要說裴緒真的有這麽差勁嗎?

事實上當然沒有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也都有自己的缺點。

裴緒上學的時候,讀的法律,導師們都說他很有天分,思維嚴謹,以後在這一行裏好好發展,一定能有一番建樹,可奈何天有不測風雲,好好的日子被他爹給攪和散了。

而且這人知進退,對朋友又仗義,對身邊的人一向很好,從來不對誰存什麽壞心。**咳咳……也算優秀。

要說優點,也還是能數上一籮筐的,隻可惜,現在是被豬牛蒙了心,整個人陷入了一個自我懷疑的怪圈。

何爾帡別瞧生的精致,但思維上有一點馬大哈,他發現裴緒的情緒有些不大對勁的時候,已經是周天的晚上了。

男性情侶之間,關係正不正常,有時候是能靠**上體現的。

裴緒已經三天沒有碰他了,以往這種情況隻存在於裴緒實在把他折騰的太狠了些,是何爾帡自己嚴令禁止要求他多久多久不能碰自己的。

可現在他好好的,但裴緒似乎不大好。

何爾帡留心觀察了一下,發覺裴緒似乎情緒有點問題,說不上來的低沉。

之前剛剛接手工作的時候雖然有些繁忙,但好歹也沒至於這個樣子,也不知道他這段時間是不是工作出了什麽問題。

裴緒心情不好,他身為戀人隻能盡自己的努力好好陪著。

晚上睡覺的時候,親昵的把人抱在懷裏,早晨的時候破天荒起早了,做了點三明治熱了兩杯牛奶,笑容明媚的招呼裴緒吃早餐。

何爾帡在廚藝上,實在沒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也隻能對三明治這樣,基本上是個人就能做的東西下手了。

味道好不好,品相好不好先兩說,至少一瞧就是用心做的了。

裴緒聞著飯桌上的食物香氣,一大早晨心裏冒上來一股酸水。

聽書程說,他們家的一日三餐幾乎都是沈齊潤承包了的,自己竟然如此失敗,起晚了累的爾帡這麽個謫仙般的本該好好供養的小神仙要自己下廚房,還做飯給他吃。

好容易得了這麽個俊巧媳婦竟然不寵著,還要然給他費心幹這些,實在是慚愧至極。

心情複雜的吃完早飯,何爾帡拿上公文包跟裴緒一起出門,臨走到玄關處,正準備出門的人忽然被何爾帡抵在了門上,在他嘴唇上“吧唧”了一口,囑咐了一句:“中午好好吃飯,工作別太累”才放他出門。

裴緒摸了摸嘴唇,百感交集的歎了口氣。

為什麽他這麽好?

不知道怎麽回事,裴緒對生活逐漸喪失了信心。

秘書小張早早的到了辦公室頂著一張幹淨明媚的笑臉跟他打招呼:“裴總早~”

小張聽了裴緒的話,摘下了眼鏡,整個人看著竟讓人覺著容光煥發,平日裏一個不起眼的男孩子,稍微一收拾竟頗有幾分姿色。

裴緒很喜歡一門心思用在工作上,細致又努力的秘書。這種踏實嚴謹的工作態度,很值得人學習。

雖說他是老板,但換一種角度,他也是剛剛入職不久的新人,要是按照入職公司的長短來判斷,小張還屬於是他的前輩。

“裴總,剛剛我把您上個周提的方案按照您的要求下發下去了,公司裏一片叫好呢?”小張把臉從電腦麵前露出來笑著說。

這是讓裴緒沒想到的事情,對於上次的提案他一直戰戰兢兢有些不太自信,畢竟是沒在這個行業工作過,實在是怕有什麽行差就錯。

“員工們都說,您給大家牟了大福利,按照您這個提案工作的話,更公平,隻要努力,員工們都能得到更好的報酬,很感激您呢?這樣一來員工們的積極性也都上去了,真是一舉兩得的大好事。”

裴緒懸了很久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這可太好了,雖然隻是一點點小小的認可,但總算這些日子的努力沒有白費。

“這也麻煩了你,整天被我扣留在這裏加班。”

小張笑的燦爛:“沒什麽的,這是我應該做的,再說了,我在這裏加班,裴總您不也給我開加班費嘛。”

對於一個剛剛入職的人來說,小張職位雖然低,但確實幫了自己的大忙,裴緒心裏實在是感激的,便說:“那這樣,我讓人事部給你加百分之十的工資,聊表謝意。”

小張連連罷手:“不用不用,裴總,這樣不好的,我跟別的秘書都幹差不多的工作,實在不好給我一個人加工資的,您的好意我心領了,要不您就請我吃頓飯吧。”

一頓飯而已,裴緒自然答應,越發覺著有小張這樣踏實的秘書真是難得。

小張垂下頭來的工作,在電腦的遮擋下,用中性筆在白紙上反複書寫著一個人的名字,微微上揚的嘴角上,極其隱晦的掛著誌在必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