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爾帡跟老何雖然關係緩和了很多,但其實還是有心結在的,時至今日何爾帡才覺著之前的一切,很可能是自己單方麵的無病呻·吟。
也許老何之前沒有關注過他的成長,一方麵是太忙,而另一方麵可是想讓他好好活著。
火鍋兒平日裏多活躍的一個孩子,現在就像是西瓜地裏醃巴了的小瓜苗,連綠葉都支棱不起來了,軟趴趴的所在他懷裏,弱弱回身抱他都沒有什麽力氣。
站在樓上被一眾人用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盯著的老何,恨不得現在趕緊扒拉個地縫鑽進去,他可是“一家之長”這些孩子們的長輩,怎麽能在孩子麵前犯這種錯誤的呢?
老何清了清嗓子,頗為尷尬的沿著樓梯往下走:“我,我不知道他們還不能喝涼酸奶……”
瞧他這心虛氣短的樣子,四個年輕人連同陳慧君在內,都不禁覺著你要是多質問他一點,他立馬能給你來個心髒病突發的假摔。
林書程和沈齊潤也不好說什麽,畢竟他們才是小碟兒和火鍋兒的父母,讓人家幫忙帶孩子,沒帶好的話,也不好多怪罪,尤其是他們跟老何這不尷不尬的關係。
“媽,沒什麽事的話,我跟程程先帶著兩個孩子回去了,我瞧著他們倆也該困了。”
陳慧君縱使滿臉歉疚,麵對這種情況也隻得點了點頭,叮囑了兩句,多給孩子喝點溫水暖一暖身子,便放他們回去了。
至於老何在家裏經受了個把月的家庭冷暴力,回家隻能睡書房,家裏做飯也沒他的份兒,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經此一役,林書程和沈齊潤還是覺著,以後這倆小寶貝還是自己帶在身邊的好。
好在已經成為了一個二十四全能寶寶高級秘書,林書程也進入了沈氏旗下的離家最近的子公司工作。
原本他是不想在沈齊潤手底下打工的,但沈齊潤對這個問題是這樣說的:“既然都要上班,給別人家幹活也是幹,給自己家幹活也是幹,這不都是一樣的。”
林書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就這麽信了他的歪理邪說,老老實實的麵試了子公司的一個小職位上了班。
也是他們有錢,並且不在乎錢,一方麵想著多學點東西,另一方麵也是覺著絕對不能在家裏閑著浪費時間罷了。
因為除了要完成自己手頭上的工作,還要幫著總裁照顧兩個小寶貝的原因,秘書處的小姐姐們又一次加了薪。
放眼同等企業的公司,沒有一家公司的秘書的工資優厚到沈氏集團的程度。
當然同樣的也沒有一家公司的秘書,除了要協助自己家老板,還要照顧老板家的兩個團子。
林書程新入職的公司旗下我是全國連鎖的門麵店,他們的任務是負責處理貨物配比,根據市場的不同情況,設定出符合當地市場的方案來。
這地方可跟之前在何爾帡手底下工作的時候不一樣,人多眼雜,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一個個看上去和善的笑臉之下,到底是安著什麽心,誰也鬧不清楚。
正如林書程之前跟沈齊潤要求的,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幹的是普普通通的小職員的工作。
這就有點要命了!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進了公司林書程這才發現,自己這兩年實在是被偏疼了些,以至於到了職場上,才明白,可不是所有的人都給你麵子,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時間聽你闡述你的想法。
林書程的頂頭上司老王,是個典型的拍馬屁型的綠茶婊。
這人拍馬屁的對象半點都不挑,無論是上司還是下屬,一概不論好聲好氣的捧著。
一邊誇下屬盡職又細心,簡直是職工標兵,一邊給你加了一摞的工作。
成日裏對誰都笑的和善,把自己塑造的就按指示天上有地上無的好領導形象,實則是上通下達,工作都讓旁人做了清閑的簡直不能再清閑。
林書程入職的第一天,便把他從頭到腳都誇了一遍,弄的林書程險些以為是沈齊潤沒有按照約定,把自己的身份透漏了出去。
到後來他發現老王對每個員工都是這樣的時候,才鬆了口氣。
鄰座的是個二十四歲的姑娘,這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校招的時候就進了公司,如今已經在崗位上待了兩年了,極度熟悉流程,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看視頻擼貓,卻決計不自己買一個。
原因是買得起養不起,既然不能給貓咪好的生活,索性就沒有買。
而林書程的對麵是個娘炮型的風·騷小gay,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明明已經是風月場的老手,還老把自己偽裝成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據他說這樣在圈子裏比較有市場。
每天走路的時候,恨不得一步十八扭。
林書程想了想自己、沈齊潤、何爾帡、裴緒、還有自己出國的那個室友周慕時,雖然性取向是男,但也沒人像他這個樣子。果然還是自己經得多見得少。
斜對過的富豪,聽說家裏有幾個億,每天開著豪車上下班,很有原則的絕不加班,時常遲到早退,但工作完成率卻很好,一個月掙的那點子工資還不夠油錢。
旁邊姑娘跟他說這個時候,偷偷跟林書程說:“你說現在的有錢人是不是都有病?”
林書程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能尷尬的笑了笑,之後繼續低頭敲擊自己手上的鍵盤。
另一個斜對角坐著個斯斯文文的小哥哥,也不怎麽說話,每天兢兢業業的工作,很少笑,也很少跟人聊天,同事們稱他為新時代的合格機器人。
剛剛接手手頭上的工作,前一個周還在適應期,習慣了也就好了,林書程的學習能力很強,這對他來說也不是難的事情,他的能力遠不止與此。
但辦公室裏,為難你的永遠都不知是工作。
這不他剛剛來上班還不到一個月,就有那不開眼的要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