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這不是那個荷氏設計嗎?”中年女人也有些懵了。

正跟何爾帡開會的其中一個經理人員說:“您是不是找B座的荷氏婚紗設計?我們這是A座。”

那女人一拍腦門:“你看我這腦子,這裏原來還分AB座呀,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們工作了,這不,我兒子結婚,讓他們給設計個婚紗,設計的亂七八糟,這可是花了大價錢的,我正要”

她的話沒有說完,被一聲驚呼截了住。

“林秘書,林秘書你怎了麽林秘書?”

行政助理小姐最先發現林書程不對勁,何爾帡抬眼望過去的時候,林書層臉色發白,正靠著牆壁緩緩下滑。

旁人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何爾帡可是知道的,他的這位秘書可是孕夫啊!

“哎,我就是輕輕推了他一下,一個大小夥子你怎麽能訛人呢?”

何爾帡現下哪裏還有時間管她,忙快步上前,走到了林書程身邊,扶住了他的胳膊。

“沒事吧?”

林書程嘴唇有些發抖,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沒事。

何爾帡不敢再耽擱,立馬一手攬著林書程的脊背,一手穿過他的腿彎,將人抱起:“小劉,幫我開電梯門,你們繼續工作。”

小李趕緊一路小跑的去電梯門,眾人望著陽光下,自己家領導那閃閃發光的背影,眼睛裏不禁冒出了無數的星星。

輕而易舉的公主抱,這也太帥了吧!

好想暈一暈,也被老板抱一抱啊!

有生之年終於瞧見我站的公司CP親密肢體接觸了,我的媽呀,這就是《霸道總裁俏秘書》的現實版啊!

何爾帡快步抱著人走向電梯門,要不是強大的意誌力在支撐,他早就差點堅持不住把人摔了。

但這可還揣著孩子的,林書程這麽大一個人摔個一下兩下不礙事,肚子裏的團子可不禁折騰,隻能硬提著力氣,再苦再難也得讓他們父子平安。

出了公司大門,一路飆車到醫院,送到二大爺那裏,何爾帡才想起給沈齊潤打電話。

正值午飯時間,沈齊潤和自己家的火鍋兒小團子,正一起用餐。

小寶貝胃口特別好,一點也不挑食,正抱著個沾了濃濃的酸牛奶的水煮花椰菜吃的正香。

沈齊潤對大多數菜品是不挑剔的,但花椰菜確實有點不太喜歡,可當著孩子的麵要是樹立一個挑食家長的形象,怕是對孩子影響不好,隻得“憤而食之”,大口大口咀嚼了,然後全部吞咽進去。

何爾帡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砸在了沈總的額頭上,他哪裏還能顧得上吃飯,立馬抱上崽兒往醫院裏跑。

他抱著火鍋兒,火鍋兒抱著花椰菜,花椰菜抱著酸奶,那可叫一個風風火火。

何爾帡在電話裏說了一下書程的情況,卻也不詳細,凡事就怕知道半截,沈齊潤心裏正不住的打鼓,他真的怕極了,萬一,萬一書程和肚子裏的孩子有半點差池,那可如何是好!

早就到就不該太縱著他,懷孕已經四個月了,他怎麽能放心他還在上班呢?

沈齊潤一腦門子汗,焦急到不行,窩在兒童座椅上的奶團子,剛剛吃了八分飽的飯飯,現在好困啊。

孩子還太小,一會眼皮會睜不開了,歪倒在座椅上,合上了眼皮。

等沈齊潤緊趕慢趕的,抱著孩子到了醫院,找到病房的時候。

他幾乎小跑的站在房間門口,入眼望去,窗外透進來的明媚的陽光,落在兩個人的頭發上。

書程正躺著,何爾帡背對著門口,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握著他的手,正說些什麽。

微風、暖陽、美人低語,畫麵有些太過和諧。

他抱著孩子紅著眼,站在門口,心裏一股一股的酸水往外頭冒,為什麽,他現在和火鍋兒像是前夫和孩子?

你們說話就說話,拉什麽手啊!

林書程抬眼瞧見了來人,便招呼了一聲:“齊潤?”

沈齊潤抱著火鍋兒走進來,何爾帡也抬起了頭,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匯報:“醫生說是先兆性流產,已經控製住了,需要在**靜臥一個周。”

沈齊潤的臉色比在**躺著的人看上去還差,他抿了抿嘴唇,沒有說什麽,已然是帶出了些不善的表情出來。

“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裏陪著。”

這話自然是對何爾帡說的。

辛辛苦苦把人抱來,還沒落個好的何總,實在也不敢耽擱,安撫了兩句自己的小秘書,趕緊溜之大吉。

他曾經的男神剛才的表情簡直是太可怕了,就好像他要吃的書程似的,這時候還不溜還等什麽。

何爾帡一走,沈齊潤便抱著熟睡的兒子,坐在了那人之前坐過凳子上。

他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林書程,明明眼睛裏沒有半點責怪,卻讓人有種強烈了壓迫感。

老老實實的躺在**的人,立馬做鵪鶉狀,呆愣了半天,才敢伸手去拽一拽沈齊潤的衣袖,嘴上說著服軟的話,看上去可憐巴巴。

“我錯了,我應該聽你的話,好好在家裏歇著來著,我知道錯了,剛才也跟何總說了,我就不去工作了,以後好好的在家裏養胎,你,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沈齊潤一聲不吭,連臉上的表情都不帶變得,林書程這才意識到這件事情在沈齊潤心裏的嚴重性,怕是比他想象中更重的多。

可他也不敢隨意亂動,見這人沒什麽反應,隻能像個小可憐一樣,把手縮回來,兩隻手攥著被角,不住的往上提,知道把自己的整張臉全部藏進被子裏,一直默不作聲的人,才從凳子上坐到床邊,輕輕的拍了兩下他的肩膀。

沈齊潤嘴看不得他這個樣子,他記得之前的林書程什麽都不放在眼裏,什麽都無所謂的“高傲”,瞧著他現在因為自己而變得小心翼翼的模樣,就有些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

“程程,你害怕嗎?”

林書程在被子裏低著頭,拇指摩挲著食指的指尖,半晌才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