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時候,是想分家的時候……

裴緒拎著兩提易拉罐裝的啤酒(一提六瓶)和一袋花生、一袋絕味鴨脖,當然絕味鴨脖的塑料袋裏也沒有僅僅隻有鴨脖、鴨翅、也鎖骨、鴨板腸都很全乎。

老何坐在台階上,一手抱著啤酒一手攥著鴨脖,暢談人生。

“爾帡其實不知道,我們家表麵上富裕,但其實早些年,他爺爺做生意賠了,家裏又好麵子,維持著虛假的繁榮。我上學那會,家裏湊了錢,讓我名貴的好學校,能上‘貴族’學校的,家裏都富得流油。

也隻有我們家,外強中幹,什麽都不能跟同學們比,什麽也不敢比,因為你除了學習,什麽都比不過,反倒還會漏了怯。”

他說著抿了一口冰啤酒:“那種情況直到我大學畢業才有好轉,我知道沒錢的難處,便發憤圖強,想著絕對不能讓孩子在錢上犯愁,工作之後便每天很努力很努力的掙錢,本以為這樣我的妻子孩子就能過上好日子,但到底還是疏忽了對他的關愛。”

“小裴……你這姓怪不吉利的,我還是叫你小緒好了。小緒啊!你要牢牢記著,以後啊,錢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裏,分散開來,日子富富裕裕的過著就好,不用過分追求太多的錢,反而忽略了對家人的關愛。

如果他們都不愛你了,時間長了,就有了怨恨,怨恨多了,說不準就買凶殺人。”

裴緒給了老何遞了一塊鴨鎖骨,“叔叔,您,您想的有點多。爾帡雖然和您有點分歧,但其實還是很愛您的。”

老何接過香辣的鎖骨,狀似不經意的問:“你瞧出來了愛我了?”

“是呀,有一次雷雨天的時候,他睡著了,做夢還叫爸爸呢,您瞧,這是多大的依戀啊!肯定是打心眼裏還是愛您的。”

他啃著手裏的吃食,壓抑著想要上揚的嘴角,轉念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皺起了眉頭。

“他是叫我呢?還是叫你?”

正在幫著嶽父大人拉開易拉罐的好姑爺被突如其來的車撲了一臉,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沒有,我們沒有這個愛好。”(我們情到濃時都是叫哥哥,叫爸爸太影響感覺了。)

老何聽了這話心裏舒坦了些,到底是自己親生兒子,無論鬧什麽矛盾,骨肉親情是分不開扯不斷的,我兒子還是愛我的,心情好像好多了。

“其實,我們家孩子就是嘴硬心軟,這我是知道的,我們爾帡從小就心地善良,見著個流浪貓,流浪狗都會去喂……”

老何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自己一個人喝了五六瓶啤酒之後,終於醉醺醺的坐在台階上睡著了。

裴緒收拾了兩人麵前的垃圾,先是打電話很陳慧君和何爾帡報備了一聲,打車把人送到的何家,這才自己又往家裏去。

定好的豪華情侶套餐是不能吃了,可他也實在不想耽擱兩個人在一起第一年的520,便在街上買了一支玫瑰。

也不是他不想買一大捧,夜已經很深了,街上的都是些別人挑剩下殘次品,他硬是在一堆“殘花敗柳”裏找了這麽一支很好的。

何爾帡還在等他,即便是吃了藥昏昏沉沉的,還是強行打起精神來,窩在沙發裏等著給他開門。

裴緒回了家,那人便擁抱了他:“你回來了?”

裴緒身上帶著一點點的啤酒氣,並不重,他吻了吻他的額頭,抱著人往臥室的大**送。

“瞧你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先睡覺。”

夜色沉沉,玫瑰花被放在床頭的裝了水的玻璃瓶裏,在寂靜無聲的夜晚悄然綻放。

……

林書程的肚子已經快四個月了,已經有輕微的隆起,休息日的早晨,火鍋兒奶團子,在大**,盯著爸爸的小腹出神。

偶爾伸手上去摸一把,然後眨著漂亮的大眼睛興奮極了。

“爸爸爸爸,有小寶貝~”

他有些話還說不全,但大體的意思都能表達清楚。

林書程點點頭:“是有小寶貝哦,等他(她)生出來,火鍋兒就是哥哥了。”

“像daddy一樣?”

“對呀,想daddy一樣,daddy的弟弟是小何,爸爸肚子裏的這個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咱們給他(她)起一個名字吧。寶貝覺著叫什麽好?”

火鍋兒奶團子想了半天,才想出來一個名字,他指了指自己:“火鍋兒”然後又指了指林書程的肚皮鄭重說:“小火鍋兒~”

林書程一下就笑了出來,怎麽他們一家子這是要跟火鍋兒過不去了嗎?還小火鍋兒?

“哎,齊潤,你兒子要把肚子裏的這個叫小火鍋兒呢~”

沈齊潤從客廳裏進來,手裏端著這倆的牛奶和堅果,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好:“幹什麽要叫小火鍋兒,一個女孩子家叫這個多不好聽。”

林書程咋舌:“你怎麽就知道是個閨女?”

“我覺著二大爺說的很明顯了,而且這次這個跟你懷火鍋兒的時候很不一樣,不如叫棉花糖好了,又甜又可愛。”

林書程輕輕的拍打了他一下:“有你這麽當爹的嗎?叫的這麽隨意,你怎麽不說叫火鍋蘸料幹碟、油碟呢?”

“這個也很不錯,剛好跟火鍋兒是一套的,一聽就是一家人。”

火鍋兒抱著自己的小奶瓶砸了兩口,爸爸和daddy在說什麽啊?聽不懂聽不懂。

做哥哥的話,會像daddy和何叔叔一樣大嗎?

好像隻有大人才能做哥哥呢~

啊!本寶寶過一段時間就能和daddy一樣高了,開心~

他這邊快快樂樂吃喝不愁,可苦了饞嘴的小何崽崽。

醒了,好餓呀,哥哥為什麽還沒有給我泡奶粉,想念媽媽,想念大哥,想念鍋鍋,想念我的小奶瓶~

不能哭,不能哭,男子漢要堅強!

算了,我先吃一吃自己的手手解解餓。

而此時他的哥哥何爾帡何先生,正躺在裴緒懷裏膩味。

至於弟弟,不好意思我忘了弟弟在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