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齊潤有點粘人,卻也不單單是粘人的問題,自打這次出差回來,總是偶爾瞧著他自己便偷偷笑了起來。
看樣樣子,像個十足陷入熱戀中的少年人。
在此之前,林書程也沒覺著沈齊潤不愛他,溫暖又細心,麵麵俱到,對他和火鍋兒都很好,半點也挑不出錯來。
可現在他卻覺著的,自己仿佛被沈齊潤加了十八層厚厚的濾鏡,一眼望去,自動在自己頭頂上在飄彩虹,飄花瓣。
熱戀中的人要麽是詩人,要麽是傻子,這話不知道是那位偉大的賢者說出來的,正應了此刻的沈齊潤。
要不是有那張帥臉的襯托,他時不時的笑笑的樣子,當真會被人以為是個傻子。
可你不知道,這傻子,什麽時候會蹦出一兩句要命的騷話來。
例如現在:林書程洗完澡在被窩裏躺著刷手機,連小半集電視劇都沒有看完,沈齊潤就已經從浴室裏出來,坐在床邊吹頭發。
按照正常的情況,沈齊潤洗個澡最起碼二十分鍾。
“你今天怎麽洗這麽快?”
沈齊潤關掉嗡嗡作響的吹風機,回頭深情的望了他一眼:“想起你在外麵,就不想洗澡浪費太多的時間。”
林書程:……
“幫我吹頭發好嗎?”沈齊潤把吹風機遞過來。
他們在一起這麽久,他倒是還真沒怎麽給沈齊潤吹過頭發,上次互相剪頭的時候不算。
林書程應允了下來,讓沈齊潤坐在凳子上,自己下了床,用筆理發店的托尼老師溫柔十倍的手法一點點的開暖風輕輕的吹。
沈齊潤的頭發很茂密,一簇濕漉漉的頭發攏在手裏,拿暖風一吹,很快便攏成毛茸茸的一小團。
林書程忽然想起了已經過世的沈爸爸,頭發也挺茂密的,沈齊潤應該不會因為人到中年而禿頭。
舉著吹風機的人,吹出來的熱風,除了把沈齊潤頭上洗發水的味道吹了出來,還有他自己本身的小雛菊味的沐浴露味。
沈齊潤熱愛檸檬味道的沐浴度,林書程用的很隨意,什麽牌子,什麽味道都願意多嚐試。
新買的這瓶沐浴露氣味淡雅,似有若無的芳香縈繞在鼻息之間,可比有些濃烈而刺鼻的香精味要好聞的多。
就是這名字,嘖,有些引人遐想。
“好了吹好了。”托尼·林發型總監把吹風機放在一邊,摸了摸已經幹了八九成的頭發說。
沈齊潤自己挺滿意,卻也不想輕易結束這場服務,於是又說:“我剛才忘了刮胡子了。”
“那你去刮吧。”直男癌本癌林先生給了這麽一句話。
沈齊潤捏了捏林書程的手,把臉埋在他胸前說:“你幫我刮還不好?”
林書程:“……行吧。”
得到應允的沈先生興衝衝的跑到衛生間裏,把自己的全套工具拿了出來。
一瓶防掛上的啫喱,一瓶須後水,一塊毛巾,和一把手動帶刀片的剃須刀。
林書程瞧著這這燈光的照耀下,閃著鋒利的光芒的刀,不禁問:“你不一直用電動剃須刀來著。”
“電動的沒有手動的剃的幹淨。”
“那我待會小心點,要是手上沒個輕重,給你刮破了,你可不能怨我。”
“當然。”
準備就緒的人,拿著一瓶啫喱到處找角度。
站左邊,還是站右邊,站那便都好奇怪,得來回轉,才能全方麵顧到每一處角落。
想來想去,還是站中間比較合適。
林書程想來想去說了這麽一句話,“把腿岔開。”
沈齊潤:“……”
別說沈齊潤,連林書程自己都懵了,他有生之年還能說出這麽攻的話?
“我的意思是,你把腿叉開,好方便我給你刮胡子。”
沈先生一幅了然的樣子,但並沒有照做,而是把他的“剃須師”端起來,掰開腿,讓林書程跨坐在了他大腿上。
“好了,現在方便了。”
剃須師·林,覺著自己有點呃,總之如他所說,現在的確是方便了很多。
也可以更近距離的操縱啫喱和手裏的刮胡刀。
沈齊潤是看第一眼就會覺著很不錯的男人,但不是極驚豔的那一種,相處得時日久了,會產生越看越好看的感覺。
近距離看的觀賞這張臉,更是覺著五官精致,約瞧著約覺著自己是賺了個便宜。
滑膩的啫喱塗滿每一處需要刮到的地方,林書程拿著刮胡刀的時候,格外的專心致誌。
到底是自家老公的臉,刮破了受損害的人可是他。
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一個眼睛跟著刮胡刀走,一個眼睛跟著自己認真又可愛的大寶貝走。
坐在頂級“座椅”上的剃須師,沒能更好的進行自己的工作。
原因是,他正用心的時候,座椅上開始發熱,蹭啊蹭,蹭啊蹭,沒個安分的時候。
“別鬧,小心刮刀。”
“我沒鬧,是它太想你。”
林書程紅著臉,白了他一眼說:“我現在可懷著寶寶呢,你想幹什麽啊。”
沈齊潤拿掉他手上的到,又拿毛巾隨便抹掉臉上的殘餘的泡沫這裏,嘴唇蹭著林書程的耳垂輕輕說:“我就蹭蹭,不進去。”
啊!男人們通用的謊言出現了!
“你覺著你說著話,你自己信嗎?”
“信!”沈齊潤一臉真誠的說:“你的新沐浴露給了我靈感。”
“一瓶沐浴露能給你什麽靈……”林書程想起自己那瓶飄滿小雛菊的沐浴露,剩下的話噎在了嘴裏。
“程程,你是不是在向我暗示些什麽?”沈齊潤把呼吸間的熱氣全都灌進林書程的耳朵裏,溫聲問。
古人言:上山容易下山難、騎虎難下、自己給自己挖坑——必死無疑。
林書程覺著自己現在不大好,瞧著身高體型都比自己大一號的沈齊潤,媽的,連打架都打不過他!
想他跆拳道黑帶的苦練好幾年,一招被撅折了,想翻身都難!
“不是,你聽我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齊潤:“我知道第一次總是不好意思,沒關係,咱們慢慢來,我工具都準備好了。”
林書程瞧見床頭上擺放的一瓶亮晶晶的**,苦著臉問:“你什麽時候買的?”
“回家看見沐浴露之後,去我媽家回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