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君跟常萍是前幾年逛書店結識的好閨蜜,即便是陳慧君後來長期在國外,也沒影響兩人之間的感情。
常萍的一雙兒女陳慧君都見過,女兒漂亮的跟沾了露水的花骨朵似的嬌豔可人,當初她剛懷孕的時候多麽羨慕自己也能生一個想萱萱一樣的姑娘。
裴緒那小夥子相貌上雖然沒有他妹妹那樣奪目,但也是一瞧就知道是有修養懂禮節知道分寸進退的好孩子,怎麽就好端端的會被外頭什麽小妖精給迷惑了呢?
“不會吧,你家小緒我瞧著挺有分寸的一個孩子,這件事情你要搞清楚,被因為裴緒他爸,就對孩子有意見。”
陳慧君這麽勸告閨蜜的時候,忽然有些心虛,似乎剛才她依稀好像帶一點對齊潤他親爹的怨氣想她的寶貝兒子來著。
常萍拉著陳慧君的手歎氣:“你是不知道,我原本是對小緒很放心的,但是我這邊收到銀行的短信,說他一下子提了小八位數的錢出去。他要是去買個豪宅什麽的我也不在乎,但最近這段時間,這孩子反常的緊。成日成日的不著家不說,萱萱還跟我說,最近學校都少見他,這不昨晚上回來一趟,匆匆忙忙的拿上些衣服就又走了。”
她說著,皺了一下眉頭,鼓足了勇氣才又說:“我也不怕你笑話,我昨天瞧見小緒的時候,明顯瞧見他眼底發青,這一看就是沒休息好,收拾的倒是整潔。我…我是怕,他那身體,再被外頭不三不四的小丫頭片子給掏空了,那…那以後可怎麽是好啊!”
陳慧君一聽,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一向是個開明的人,從來也不會過問孩子們的隱私,但這件事情太要緊了,我……”
常萍是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想來不齒有些家長的恨不得把孩子扒拉個底朝天的行為,因此她自己在麵對這個問題的時候感覺格外的難以啟齒。
“我找了個私家偵探。”
她聲音很小,顯然是對於這件事情很糾結,即便是做了也心有愧疚。
陳慧君對於她這個決定不知道說什麽好,她無法拿出讚成或反對的態度,因為事情如果發生在沈齊潤身上,她也一樣會左右為難,隻得問:“有結果了嗎?”
常萍低頭握著手機:“那邊說一會就能把照片傳過來。”
陳慧君下車叫了兩杯咖啡,打包了拿過來,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常萍本可以不跟她說這個,一旦說了那便是把她當成自己人了,兩個人的關係,在原本基礎上又升華了一些。
咖啡喝到一半的時候,常萍的手機裏傳來了“叮咚”一聲的手機提示音。
聽見這聲音,她整個人忽的一抖,可見是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
幾個深呼吸,才鼓足了勇氣劃開手機屏幕,打開微信,最先入眼的是一家醫院的正門,裴緒正提著東西往裏進,而後是病房門口。
“奇怪,小緒沒事來醫院做什麽?”
照片再往下滑,是裴緒探身過去給**的病人蓋被子,在一張是他滿眼含笑的坐在窗邊看向床的方向。
陳慧君和常萍都是過來人,哪裏瞧不出來這小年輕人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可這一張隻有裴緒和半截床。
下一張照片上重點拍的是正抱著筆記本電腦的工作的人,電腦架起來的高,但照片是從側麵拍的並沒有遮住他的臉。
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在床的一側灑下一片細碎的光影,靠在床頭的年輕男人,即便是穿著病號服,看著脆弱些,整個人也有種閃著一層光的感覺。
他微微有一丁點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的原因,但天生底子好,高挺的鼻梁,清晰的唇線和在陽光下格外突出的長長的睫毛,讓愛好看臉八百年的常萍驟然間淪陷了。
“怎麽是個這麽好看的男孩子?”
“怎麽是爾帡?”
常萍和陳慧君同時開了口。
“你認識他?”常萍吃驚的問。
還沒等陳慧君說些什麽,那邊又傳來了幾張照片。
何爾帡的表現很淡然,用電腦,吃飯,睡覺,倒是裴緒事無巨細周到體貼。
最後一張是已經熟睡過去的何爾帡,和趁著人家睡著,偷偷摸摸的把板凳拉過來,托著腮幫子湊在病床前一臉花癡的看何爾帡的裴緒。
那距離之近,分明是隨時都有可能親上去。
兩人臉頰一紅,都清了清嗓子。
“慧君,看樣子你是認識這個男孩子?”
陳慧君一臉為難,“他,他是我丈夫和前妻的孩子,這孩子一直不在我們身邊,因此你沒見過。”
兩人相識一眼,皆是歎了口氣:“看樣子,這兩人可能……”
陳慧君還沒想好要怎麽跟老公說,他的大兒子很可能要彎掉了,轉而意識到沈齊潤今早上跟她說的讓她多關心關心何爾帡的事情。
“不對!爾帡怎麽會在醫院呢?”
陳慧君恍然大悟的要站起來,可她忘了現在是在車裏,一個不小心碰到了頭,隻得捂著腦袋又坐了回來。
常萍此刻一臉羞憤,她從來沒發覺自己兒子有同性戀傾向,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明明覺著挺正常的,怎麽就說搞基就搞基了呢?
重點是,好像那個叫爾帡的男孩子,對他也沒有什麽曖昧的態度,像是裴緒巴著人家不放似的。
“慧君,我怎麽覺著是小緒一廂情願,那個,你知不知道爾帡是不是喜歡男的啊?”
陳慧君現在也是百爪撓心,“這…我也沒聽他爸說過孩子喜歡男的。”
“那這麽說,真是裴緒那小兔崽子,妄圖把人家孩子帶入企圖了!”常萍快哭出了聲。
陳慧君說:“爾帡那孩子也是可憐,他媽媽是過世之後,自己便獨立了起來,我一個當後媽的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他爸爸對孩子也不關心,唉,現在出了這樣的事,這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