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著跟沈齊潤說上幾句話,何爾帡準備了好幾個星期。

為了跟沈齊潤能有共同語言,何爾帡很多年前就開始學習沈齊潤擅長的科目。

隻可惜,他千算萬算,竟然忘了先生個孩子,才好跟男神最快程度的拉近關係。

“謝謝你。”

他除了說一句謝謝,旁的什麽也說不出來。

孩子都有了,他還能拿沈齊潤怎麽樣?

他是喜歡他,但不是沒有原則的上趕著去當小三,去和人家誰。

莫說今天被人下了藥的是他何爾帡,即便是現在沈齊潤火急火燎的要跟他怎麽樣,他也是不能的。

何爾帡有他自己的底線。

他拉開車門,快速的進了酒店,連頭都沒有回一下,接過前台遞過來的房卡,絲毫不拖泥帶水的進了房間。

藥效是在他剛剛沾在**的時候,燒起來的。

極度的生理需求之外,更多的是火燒一般的難受。

這種滋味,沒有讓他產生想要**的欲望,而是迫切的想要趴在冰塊上降溫。

衝進浴室打開淋浴頭,放出冷水澆在身上,頭兩三分鍾還稍微緩解了,到後來,冰涼的水滴落在他的皮膚上,已然完全感覺不到涼度。

他像是一個被燒熱透了的鍋底,水潑在上麵很快便騰升成了一股子冒著白煙的水汽。

這種難耐的感覺已經不是簡單的需要和人上床能解決的了。

而是一種從身體的最深處騰升出來,要把身體燒炸裂的濃重的恐懼感。

何爾帡整個從冰涼的地磚上爬起來,手指顫抖的撥通了林書程的電話。

“喂,小林,是我,我快不行了,速來酒店。”

接到電話的人,此刻正抱著兒子靠在懶人沙發上,嘴裏還叼著從火鍋兒的糧倉裏搶奪過來的嬰幼兒磨牙棒。

他聽清楚了何爾帡的話,同時也聽見了濃重的喘息聲。

有伴侶的林書程怎麽會不懂,那種聲音是什麽情況下發出來的。

他隻是覺著有些奇怪,怎麽何總快不行了,要找他啊?

那樣私密的事情,他一不能去站在一邊跟老板加油助威,而不能取而代之替他把白月光怎麽樣,何總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沈齊潤回來的時候,林書程剛收拾好了準備推著火鍋兒出門。

“你怎麽,要出去嗎?”

林書程見他回來了,趕緊把兒子往沈齊潤的懷裏一塞。

剛才要不是沒法子,他也不能帶著小寶貝去,一邊給自己套外套,一邊說:“沒時間解釋了,我先走,回頭跟你說。”

沈齊潤抱著寶貝看著林書程開著他剛停下來的車絕塵而去。

剛剛喝完奶的小寶貝打了個奶嗝,沈齊潤輕輕的給火鍋兒拍了拍問:“你知道你爸爸去幹什麽嗎?”

火鍋兒懨懨的把頭埋在沈齊潤的頸窩裏,“不,不行了。”

沈齊潤:“什麽?誰不行了?”

“老板~”

“老板?不行了?”

白嫩嫩的團子,冒著奶泡點點頭:“嗯。”

沈齊潤抱著娃娃進了屋,不禁覺著惋惜,感歎世事無常。

聽是書程的老板還挺年輕的,怎麽說不行就不行了?生命可真脆弱!

林書程極認真的思考,難道是老板體力不大行,有不想在白月光麵前跌麵子,所以讓他過去,想個招,去把他叫出來。

嗯,應該是這樣沒錯。

要說何爾帡那樣好看的一個人,性格也好,工作能力也強,怎麽就在這方麵……果然上帝都是公平的,給他打開的一扇門,必定要關上一扇窗。

要是能分享就好了,林書程恨不得把自己老公那方麵的天賦異稟,分給何總一點,也省著他過早的腰肌勞損。

冰涼的水滴,從銀色的蓮蓬頭裏落下,一顆顆的水珠,啪打在半躺在白瓷地磚上的男人身上。

黑色的頭發和白色的襯衫緊緊的貼在他的皮膚上,俊美的容顏帶著一股子頹喪的魅惑感,從哪個角度來拍攝都必將是一組完美的時尚大片。

何爾帡死了一般,一動不動的貼著地上。

身體燒起來的痛感和心理上自以為很努力的往上爬,卻在快到山頂的時候,跌落穀底,然後發現連山都不見了感覺交織著折磨著他。

沈齊潤是他的年少慕艾,不夾雜著任何的利益,隻是喜歡了,看他一眼,便能高興許久。

過去這些年,那個潛藏在他心底裏的人,越發的清晰,也越發的模糊起來。

清晰的是曾經的白衣少年,模糊的是現在的沈齊潤……

他和他之間若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何爾帡都願意走到他的麵前,可現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作多情。

林書程車快開到酒店的時候,給何爾帡打的電話。

“何總,我快到了,我是直接上去接你嗎?”

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何爾帡動了動他僵硬的手指,林書程的臉浮現在腦海裏。

那是個多麽可愛的男孩子啊!工作的時候,永遠是嚴謹的,在陌生人麵前喜歡裝不苟言笑,但熟悉了便知道是個很討人喜歡的人。

有那麽一瞬間他腦海裏閃過一個喪心病狂的想法,又在一瞬間被撲滅了。

人家招誰惹誰了,這麽信任自己,在非工作時間從家裏趕過來了,可不是讓他來解開他的扣子的。

“喂,何總,您在聽嗎?”

“在,你在酒店大廳等我吧。”

“哦,好的。”

林書程不知道老板是什麽打算,可他也隻能聽話辦事。

在酒店大廳裏百無聊賴的坐著的時候,好巧不巧的正讓他碰見考察回來的裴緒。

他穿了一件淺灰色皮夾克,下巴上有一圈靑虛虛的胡茬,整個人有種很爺們的野性美,但有打理的很幹淨利落,正在酒店前台交錢。

林書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嗨,什麽時候回來的?”

裴緒瞧見他也是一喜,“剛下飛機,你怎麽在這?”

“我等我老板,你怎麽回事,下了飛機怎麽不回家,到酒店裏幹什麽?”

裴緒尷尬的抹了把臉,表情有些不忿,“來替我爸和他的新小秘結房錢。有些當秘書的表麵正經上班,背地裏把老板往酒店**拐帶,可真是夠不要臉的。”

林書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