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今天晚上,你排練的時候把唐糖推下舞台,她腿斷了自然就退出了!”

首席陰狠的聲音搭著風傳來,哪怕現在溫度真高得很,阮聽楓和陳曼卻隻覺得後背發涼。

“我們得去告訴唐糖。”

首席剛走,陳曼就要起身。

阮聽楓拉住她,“不用,唐糖不會去的。”

“啊?為什麽?”

陳曼不明白阮聽楓的意思。

“首席說晚上排練,這不是你們正常工作的時間吧。唐糖不會去加班的。”

阮聽楓語氣很是肯定。

昨天唐糖的發言陳曼也聽到了,但她沒阮聽楓知道得多。

她還是有些猶豫。

她的年紀比文工團的小朋友們都大不少,也算半個合唱團的領隊老師。

要是有孩子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她不敢賭。

“小楓,晚上你陪我一起去看看他們排練吧,我真的不放心。”

首席還未做出實質性傷害,她又是老團長的孫女,陳曼不會在沒有證據的時候去跟舞蹈團的指導老師說。

阮聽楓明白她的急切,自然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傍晚,陳曼帶阮聽楓在文工團的食堂吃飯。

很意外,文工團裏的飯居然有辣椒!

阮聽楓剛吃一口眼睛就亮了。

“我們食堂味道不錯吧?文工團裏麵有很多孩子都是外地的,王哥為了照顧大家特意讓師傅每天多做幾種菜色。”

“你要喜歡,我明天還帶你來吃。你在家的這幾天,跟著你曼姐混就行了!”

阮聽楓之前減肥就頗具成效,再加上這幾天心裏難受又瘦了不少。

昨天陳曼仔細瞧她,才發現阮聽楓瘦得腰都快細了一半。

再想起顧祁驍說的,她是真心疼這個妹妹。

“好,謝謝曼姐~”

文工團的辣椒比她自己種出來的還要辣,阮聽楓自認為是個超能吃辣的,現在額頭上居然有了一層薄汗。

吃完飯,陳曼就迫不及待拉著她到了排練廳。

舞蹈團的孩子們還沒來齊,見到陳曼三三兩兩地跟她打招呼。

“你們首席還沒來嗎?”

陳曼急急地在舞台上瞧了一圈。

卻沒見首席姑娘的身影。

作為首席她平時排練都是最積極的,今天怎麽快遲到了都沒出現。

“曼姐,她故意的。留不在場證明呢。”

阮聽楓一眼發現了端倪。

陳曼聽著背後不自覺冒冷汗,一個小姑娘居然有這般心思?!

和首席在小樹林裏聊天的另一個男孩兒沒看清,首席如果不來的話,那今天保護唐糖的難度就增加了。

舞台距離地麵快到陳曼的脖子了,要是沒有防備被推下來......

陳曼開始在心裏祈禱唐糖千萬不要來。

一直等到開始放音樂了,都沒見首席和唐糖的身影。

陳曼鬆了一口氣,“估計是不會來了,再等一會我們就回家吧。”

她一扭頭,卻發現阮聽楓正皺著眉頭。

“怎麽了,小楓?你不是猜對了嗎?”

“不對,還少了一個人。”

“女孩應該有15個,這上麵隻有12個人。”

陳曼吃驚道:“這你都記得?”

她見舞蹈團的次數比阮聽楓多得多,她都從來沒有注意過團裏麵一共有幾個人。

“要是首席有意想陷害唐糖,她還有辦法。”

阮聽楓簡單的把首席可以欺負另一個姑娘然後栽贓給唐糖的事情說了說。

陳曼當即帶她朝舞蹈團指導老師的辦公室奔去。

“夏老師,我是陳曼!有要緊事跟您說!”

她把夏老師辦公室的門敲得砰砰響。

“啪嗒”門開了,她帶著阮聽楓走進去,兩人看見辦公室的景象皆是一愣。

“唐糖?你怎麽在這?”

陳曼繃緊的神經放鬆了,還好唐糖沒事。

夏老師倒是被她們兩個人搞得一頭霧水。

“陳老師您認識唐糖呢?您剛剛要跟我說什麽來著?”

“我......我沒事了,我就是想找唐糖同學說件事來著。既然她在您辦公室,您先聊。”

“哦,我找她沒什麽事。就是她同屋的姑娘發燒了,我讓她幫忙照看一下。唐糖你跟陳老師去吧。”

夏老師示意唐糖跟著陳曼走,她自己則去向排練廳的方向。

“陳老師,您.......?”

顯然唐糖是懵的。

陳曼也一下找不出話來。

阮聽楓接了茬,“唐糖,你宿舍裏有退燒藥嗎?要不要我們給你拿點?”

“不用了,首席在照顧著我室友呢。她肯定不會讓我室友燒著。”

唐糖提到她的室友神情很是冷淡。

阮聽楓和陳曼對視一眼,這是關係不好啊。

難怪剛才夏老師說讓她關心室友的時候,唐糖沒啥反應。

“那你呢?你也要吃點藥預防吧,別被傳染了。”

“謝謝陳老師,我有藥。您要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唐糖對她們兩個熱情的態度很是防備,禮貌地告別後她便離開了。

“和死對頭的朋友住一個宿舍,我怎麽感覺唐糖這姑娘更慘了。”

陳曼也算是在文工團裏長大的,她很清楚小姑娘之間的彎彎繞繞。

首席看不慣唐糖,她在舞蹈團裏的日子估計比想象的還要難過些。

“小楓,我覺得唐糖這孩子肯定是被欺負慣了,才故意裝成冷漠的模樣保護自己。”

聽到陳曼的話,阮聽楓挑了挑眉毛。

她怎麽覺得唐糖純粹就是不想和別人打交道呢。

看著唐糖剛才瀟灑離去的模樣,阮聽楓覺得跟這個小姑娘做朋友應該挺有意思。

不管怎麽說唐糖今晚沒出事,陳曼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兩個人回到家屬院,老遠就看到顧祁驍在空地裏轉悠。

“小楓,顧團長那是在等你吧?”

偌大的前坪裏就他一個人,阮聽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鬆開挽著陳曼的手,一路小跑著往顧祁驍那處走。

“你去哪了?”

兩人視線接觸的那一秒,阮聽楓手腕一痛。

等她反應過來,手腕已經被顧祁驍死死鉗住了。

她對上男人的眼眸,有急切也有憤怒。

“阮聽楓,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嚇死!”

許久沒見顧祁驍發脾氣,阮聽楓被凶得有點懵。

她委委屈屈地看著自己被掐得有些發紅的手腕,小小聲說道:“我一直和曼姐在一起呢。”

“不是你要她帶我出去的嘛,我以為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