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聽楓的臉漲得通紅,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卻還是讓人感覺她喘不上來氣。

領座的老師以為她是被什麽東西噎住了,立刻跑到阮聽楓身邊她打開水杯。

“小阮老師,別著急。是被食物卡住了嗎,喝點水順下去。”

阮聽楓的手死死摳著桌子邊緣,衝他搖搖頭。

她臉上被憋得更紅了,連帶著脖子上麵也有了粉色。

這裏的動靜把其他老師也引了過來。

“她應該是上不來氣了。”

“小阮老師,深呼吸,大口一點!誰快去叫校醫?”

阮聽楓知道自己是被嚇的,她看到那封信就覺得呼吸不上來氣。

想要努力平複下來,卻覺得自己越來越難受。

她現在的喘氣聲大到整個辦公室都聽得見。

同事們都被她這模樣嚇得不輕,大家七嘴八舌地建議著,卻不見她有任何好轉。

她感覺自己大腦供血嚴重不足了,眼前的畫麵都變得模糊起來。

“紙,扯張作業紙給我。”

阮聽楓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看過的紀錄片,越呼吸越難受,她這是過度通氣了!

唐建民一直在旁邊擔心地看著,聽到她好不容易說出一句話,趕緊撕下一張紙塞到她手裏。

阮聽楓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手把紙卷成紙筒包住自己的口鼻,通過紙筒強製放緩自己的呼吸速度。

“小阮老師,你這是幹什麽?快拿開,快拿開,大口呼吸呀,你不要想不開!”

同事們沒明白她的操作,還以為她要把自己憋死了。

幾人手忙腳亂就要給她把紙搶走,還有人嚷嚷著要掐她的人中。

“呼——呼——呼——”

眼前的畫麵逐漸清晰,阮聽楓的劇烈起伏的胸口平靜了下來。

她嚐試著把紙筒拿開一些,她又能自主呼吸了!

“誒,這就好了?”

“小阮老師還真神呐。”

圍觀的老師們都瞪大了眼睛,阮聽楓這是什麽操作。

那張紙就給自己治好了?

“謝謝大家關心,我剛剛就是急性呼吸性堿中毒了,不好意思嚇到各位了。”

“害,謝什麽。你沒事就好。”

“小阮老師,我這有一塊點心你吃了吧。”

“我的糖也給你,你好好休息休息。”

“給你倒了杯溫水,多喝點。”

見她沒事了,大家又各自散去。

阮聽楓看著桌上同事們送的東西,心裏暖暖的。

本以為大家都不太待見她,沒想到一出事大家都來了。

校醫被鄰座的老師火急火燎趕到門口,卻發現人已經沒事了。

鬆了口氣,在走廊歇了兩分鍾,校醫又背著急救箱回去了。

辦公室又重新安靜下來。

阮聽楓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信封上,她說一用力,“刺啦”撕開了信封。

要是信封是旁人收到了,她肯定會勸別人直接扔掉。

因為死亡威脅除了會給人帶來恐懼和害怕,不會有任何好處。

理智的人不應該沉陷其中。

但現在的當事人是她自己,她做不到那麽冷靜。

她知道自己看了更睡不著覺,可她就是想看。

她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麽心理。

【你居然還去報警了?你以為警察可以救你嗎?別天真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會殺了你!】

噌一下,阮聽楓背上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是誰,到底是誰?

她去警局的時候都已經那麽謹慎了,也沒發現有人在暗中監視她。

又是一封沒有來源的信,對麵的人到底是什麽目的。

今天的信比昨天來得更早,他是故意每天都寄一封來恐嚇她?

兩次都是在學校收到的死亡威脅,阮聽楓又把身邊人細細排查了一遍。

她還是沒發現有可疑人員。

如果不是學校的人,那進校門時都必須填寫個人信息。

她來到傳達室,想問問門衛大爺。

“這兩天來校的人員名單都在這了,小阮老師你隨便看。”

明白來意,大爺熱情地邀請阮聽楓進傳達室坐。

她一行一行地看著,大爺在旁邊自說自話。

“這兩天來校的人還挺少的,快到周末了學生都要回家的,很少有家人這時候來送東西。”

“訪客都是些水電工,不知道怎麽搞的教室宿舍有一整層樓的燈都壞了,這幾天換了好幾個師傅才修好。”

“小阮老師,還是你這種住校外的好。不然宿舍出點啥狀況還真不方便。”

阮聽楓看完了一整周的記錄,沒有發現奇怪的人。

來校人員的身份都有詳細記錄,正如大爺說的,都是有正當理由才會被放進去。

“麻煩您了大爺。”

“沒事兒!”

沒有收獲,阮聽楓心裏更緊張了。

她跟徐校長請了假,又帶著信來到了派出所。

“小阮老師,您這是?”

警察們都知道了阮聽楓的事,見她進門趕緊去裏麵把領導叫了出來。

她拿出一個和昨天一樣的信封,刹那間大家的臉色都變了。

“大膽!在我們所的片區裏居然還有這麽囂張的人!”

“這到底是哪個孫子,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

信中不光是對阮聽楓的威脅,更是對派出所**裸的挑釁。

眾人都感覺被冒犯到了。

老局長表情凝重起來。

“小阮老師,我覺得為了你的安全這幾天最好先別出門了。我們不知道這人到底會不會下手,什麽時候下手,你出門風險太大了。”

“局長說得對,你家在軍區大院肯定比外麵安全。這幾天就先跟學校請假吧,生命更重要。”

聽到警察們的話,阮聽楓潛意識裏不想請假,但心裏明白這確實是保護自己的唯一方法。

她點點頭,跟徐校長請好假便回家了。

顧祁驍一進門就看到她明顯地瑟縮了一下。

“被嚇到了?”

他知道阮聽楓現在是草木皆兵,他特意放緩了腳步。

“嗯。”

阮聽楓委屈的小眼神看得他心頭一痛。

“我下周請假了,待家裏不出門。”

“真的嗎?太好了,我昨天就想跟你建議的。但是怕你不高興就沒說。”

顧祁驍知道阮聽楓現在對工作非常飽有**,就算所以他心裏擔心得不行也忍住沒開口。

現在阮聽楓自己提出來了,他算是鬆了一口氣。

“在家正好可以多睡會兒,你這兩天看著整個人都憔悴了。”

又聽說了今天第二封信的事,顧祁驍心中怒火更甚。

但他有意憋著沒在阮聽楓麵前表露太多,他怕阮聽楓看了會加重害怕的情緒。

吃完晚飯,外麵的天完全黑了。

平時這時候阮聽楓要麽在工作畫畫,要麽回了臥室。

但她今天都沒心情做,顧祁驍拉著她一起坐在沙發上。

看得出女人還是很緊張,門外樓道裏任何一點細微的響動都能讓她瞳孔放大。

“你想聽故事嗎?我給你講部隊裏好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