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聽楓心情也不錯。

想起來那日蘇笑笑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帶走的事,她隨口問道。

“她......她的結果還沒出來。她沒有直接參與綁架,審理起來要複雜一些。”

女人突然提前蘇笑笑,顧祁驍心髒一緊,嘴上打了磕巴。

他剛剛故意沒說蘇笑笑是有自己私心在的。

阮聽楓和她本就不對付。

其他人都判了就蘇笑笑還沒有結果,他怕阮聽楓聽了會誤會他在偏袒蘇笑笑。

“哦,這樣啊。”

顧祁驍說完就緊張兮兮地盯著女人的臉,好在阮聽楓並沒有生氣。

他還是有點不放心,又補充了一句。

“你放心,最終結果出來了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行,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回到家,阮聽楓找出個玻璃罐子把顧元淮送的花插起來了。

見她一直在擺弄花,顧祁驍語氣有點酸溜溜:“我還沒送過你花兒呢。”

“花兒有什麽好的,叫花卻不能用來花。”

“嗯?什麽意思?”

顧祁驍正醋著,他豎起耳朵想聽媳婦兒的回答。

結果阮聽楓這是來了句繞口令?

看到一臉迷惑的男人,阮聽楓笑了。

“沒聽懂沒關係,你就記住我並不想收到花兒就行了。”

顧元淮老給她送花,阮聽楓是真有些厭了。

二十歲出頭時她或許會喜歡美麗卻無用的花兒。

但現在的她已經是個成熟的女人了,別整虛的,直接送錢才是她喜歡的方式。

不止送花,顧元淮最近的行為也很奇奇怪怪。

雖然確實和他差了輩分,但他似乎過於把阮聽楓當小姑娘看待了。

連個瓶蓋都要幫她擰,搞得她想有什麽肌無力似的。

阮聽楓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下這位小叔叔,自己已經是個已婚婦女的事情。

第二天,顧元淮來順路捎她上班。

阮聽楓搶在他下車前,自己拉開了車門。

顧元淮一愣,“怎麽了小楓,不開心?”

“是和祁驍吵架了嗎?”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阮聽楓的臉色,試圖找出一絲端倪。

“沒有吵架。我自己帶了水,小叔叔您自己喝吧。”

阮聽楓伸手推開了顧元淮遞過來的杯子。

她抱著包又往旁邊挪開了些,有意拉開和顧元淮的距離。

瞥到她的小動作,顧元淮眼眸沉了沉。

事情和他預計的不一樣,難道是顧祁驍發現了什麽?

他想再從阮聽楓嘴裏套些話,卻發現女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也不再開口,車子一路安靜駛達學校。

“老婆子,這剛剛上車的姑娘是阮聽楓吧?”

家屬院門口,三個人鬼鬼祟祟地躲在一顆大樹下。

趁著站崗的小李去上廁所,他們偷偷從圍牆邊的狗洞鑽了進來。

“不可能,她哪能坐上這麽好的車。”

唐涵義用力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又把阮耀祖拉過來拍他身上的灰。

“爸,你肯定是看錯了。我姐是個大胖子,那姑娘的身材不可能是她。”

“也對,我這眼睛啊是越來越不好了。”

老婆和兒子都說不是,阮有得點點頭,也過來幫兒子拍灰。

“媽,你後背也幫我使勁拍拍,我這衣服還要穿著去做生意的呢。”

“拍著呢拍著呢,我兒就是有出息,都會做生意了。哪像阮聽楓,居然連家屬院的門都不讓我們進!”

阮聽楓跟崗亭打了招呼,害得他們隻能從狗洞偷溜進家屬院。

想到自己的好大兒受了這麽大委屈,唐涵義就忍不住爆粗口。

“等那賤人過年回家,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好了好了,別罵了。咱們今天是來幹正事的,你一會在女婿麵前可千萬不能這麽說。”

眼看唐涵義罵聲越來越大,阮有得趕緊拉住了她。

他們今天是特意避開阮聽楓來找顧祁驍要錢的,可不能被發現了。

三人之前來過部隊,很輕易就找到了顧祁驍。

“爸、媽、小弟,你們是來找小楓的吧?她去學校上班了不在這,我幫你們給她打個電話?”

男人昂首挺胸從訓練場跑來,身上帶著軍人特有的血性。

耳邊就是士兵們操練的聲音,三人都被顧祁驍的氣場震懾住了,還是阮耀祖先反應過來。

“不用不用,姐夫我們今天是來找你的。”

“找我?”

顧祁驍把阮家人帶到一片陰涼地。

“姐夫,我想麻煩你幫一個小忙......”

三人笑得一個比一個諂媚。

顧祁驍皺起眉頭聽著阮耀祖說想走後門上大學的事。

“耀祖,這事我真沒有辦法。大學現在都要自己考的,你這次沒成可以明年再考呀。”

“這......”

阮耀祖和唐涵義對視一眼。

他們能不知道再考嗎,問題就是阮耀祖考不上啊。

他考了兩年,分數一年比一年低。

兩次的分數加起來都過不了線。

“姐夫,真的沒不行嗎?我姐姐還說你肯定能搞定的,她說你最厲害了,什麽事都難不倒你。”

“不過姐夫,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就......”

“小楓平時跟你們都是這麽誇我的?她還說什麽了?”

顧祁驍眼睛一亮,擰起的眉頭瞬間舒展了。

他拉住阮耀祖的手,急切地問道。

阮耀祖看到他激動的模樣在心裏偷笑。

宋英俊果然沒騙他,他這個團長姐夫也沒見多聰明。

“她還說我們有困難都可以來找你。姐夫,我們這次是真的沒辦法了,家裏這半年收成很不好,我們好幾個月都沒吃過肉了。”

“爸媽都餓瘦了好多。這事我不敢告訴我姐,我怕她擔心。”

“那你們怎麽也不來找我?”

顧祁驍雖然沒多喜歡阮家這三口,但他的責任感是一直在線的。

娶了阮聽楓就要對她負責,這是他作為一個丈夫最基本的操守。

“媽,我就說姐夫好騙吧?40塊一下就到手了。”

阮耀祖拿著手裏的4張大團結左看右看,走路都仿佛要飄起來。

“是比阮聽楓強不少。”

唐涵義對這個女婿一直很滿意。

“不過他出手就能拿出40,那給阮聽楓的豈不是更多?”

“不行,我得去找那小賤人把錢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