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得走了,你又不住這!”

阮聽楓被顧祁驍的話嚇了一跳。

他今天不會想死磕到底吧?

宿舍可沒另一間房給他住。

“我是家屬,我可以住這。”

顧祁驍指著牆上的行為規範,“這裏說了,家屬可以留宿。”

他平時怎麽沒看到眼睛這麽尖。

阮聽楓指了指自己的小床:“我隻有這一張床,不合適。”

“為什麽不合適?”

顧祁驍今天真是不把阮聽楓嚇死不罷休。

“你......你要和我一起睡這張單人床?”

“我翻個身你就會滾下去誒?”

阮聽楓臉上的表情變得難以形容,這個男人莫非是想色誘她?!

好歹毒的策略!

“你不是帶了好幾床被子嗎,我睡地上不就行了?”

好吧,是她想歪了。

不對,顧祁驍情願睡地上都不回家,更嚇人了好吧?

他是不和好不走了嗎?

“那個,你明天就會回去吧?”

躺在黑暗中,阮聽楓裹緊了自己的小毯子。

“這取決於你。”

行嘞,她明白了。

這就是她不鬆口不走人的意思。

這一晚阮聽楓睡得膽戰心驚。

反觀顧祁驍一夜好眠。

他覺得自己好像找到搞定阮聽楓的辦法了。

顧祁驍在阮聽楓醒來之前就回部隊了。

阮聽楓鬆了口氣。

但到了睡覺的時間,顧祁驍又不請自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

“回家啊,和媳婦兒住一起不是應該的嗎?”

顧祁驍自來熟地拿出被子鋪到地上,他今天還自己帶了枕頭!

“不是,這是我宿舍!”

“嗯,我是家屬可以住的。”

第三天,第四天,隻要阮聽楓在宿舍顧祁驍晚上就會準時出現。

阮聽楓崩潰了。

她想象的獨居生活不是這樣的!

“大哥,我跟你回家好吧。我投降,你贏了。”

有個男人在旁邊,她怎麽睡這麽不踏實。

一番權衡利弊,她覺得還是睡在單間臥室裏舒服。

“這可是你說的。走,我幫你搬東西。”

顧祁驍住到宿舍後頭一回樂了。

他三兩下收好阮聽楓的衣物扛上肩。

阮聽楓躺在熟悉的臥室,很是無語。

顧祁驍怎麽變成無賴了。

不行,她得再想個辦法趕緊離婚才行。

第二天接著去唐老師家討論比賽的機會,阮聽楓借機問了比賽要去幾天。

“一般是一周左右,不過要是我們晉級了最後的總決賽,就需要呆大半個月了。”

大半個月?

阮聽楓眼睛亮了。

兩周多的時間,足以讓顧祁驍發現家裏有她沒她都一個樣。

等他習慣了一個人的時候,說不定她回來之後就能順利離婚了!

“唐老師,您發現我一定會好好努力。咱們組必須能進總決賽!”

阮聽楓找到了個精神寄托,接下來幾天全身心都撲在了比賽作品上。

一周後她休假時間到。

阮聽楓早早就回到學校。

打上課鈴,她準時拿著教案走進教室。

講台上卻已經有了其他老師。

“小阮老師真不好意思,這節課現在是我教了。”

黃玉蘭一臉驕傲地看著阮聽楓,眸子裏都是說不出的得意。

阮聽楓皺了皺眉,“徐校長沒跟你說,我從今天起就休假結束了嗎?”

“小阮老師,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不管你休不休假,這節課的授課老師都是我。”

黃玉蘭又大聲重複了一遍。

阮聽楓把視線轉向底下的同學,趙楠楠衝她輕輕搖了搖頭。

懂了,又是黃玉蘭在故意挑事。

阮聽楓轉身離開教室。

黃玉蘭見她走了,輕蔑一笑。

“還想跟我鬥?我要的東西沒人能搶走。”

話音剛落,阮聽楓又從後麵進來了。

黃玉蘭的笑僵在臉上,“你還進來幹什麽?”

阮聽楓直視著她,聲音清脆:“黃老師,我來旁聽學習一下您的課應該沒有問題吧?”

“當時您可是帶了一群老師來聽我的課呢?”

不知為何,看到阮聽楓的笑,黃玉蘭心裏有些發毛。

但她還是驕傲地抬起下巴,“當然沒問題。”

很快,她就後悔自己說的話了。

因為她無論說什麽內容,阮聽楓都能找到她的漏洞。

“黃老師,您這個字示範錯了。最後一個筆畫應該是橫折彎,您寫成了橫折提。”

“課程大綱和您今天的教學內容對不上呀,黃老師您是不是少教了三個字。”

“黃老師,您怎麽連筆順都寫錯了?趙楠楠同學寫的才是對的。”

“夠了!”

阮聽楓再說下去,黃玉蘭在學生麵前都要把臉丟光了。

她教了幾十年書,有些自我的主觀改動怎麽了?

連徐校長都沒說過她不好,這個阮聽楓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阮老師,您覺得我教得不好就出去。我的課堂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黃玉蘭把手裏的粉筆砸在地上,她瞪著阮聽楓氣不打一處來。

底下的同學都是偏向阮聽楓的,見黃玉蘭暴怒,大家都緊張兮兮地看著小阮老師。

阮聽楓隻莞爾一笑,“黃老師,你此言差矣。”

“您教得不好我怎麽能出去呢?我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嗎,我得來代替您才對呀。”

“俗話說得好,我行我上。現在確實是我更行,這書法課就該我來上。”

“阮聽楓!你做夢!”

如果說黃玉蘭剛才還顧及學生在場,她這回是真炸了。

“你就是故意來挑事的,我要去告訴徐校長!”

黃玉蘭撇下一整班學生,踩著小皮鞋,噠噠噠就衝上了校長室。

可惜,徐校長今天出去參加訪談了。

她隻得再憋著一肚子氣,噠噠噠跑回來。

“你別以為我就沒辦法治你,學校又要招新的青年教師了。等他們來了,你這個不入流的肯定會被淘汰!”

又要招人?

阮聽楓挑了挑眉毛,她這倒是沒聽說。

下一節課,阮聽楓就坐在了招新的評委席。

書畫係的其他老師都有課,她被拉來充數了。

藝術大學的編製算是很不錯的工作,每年來應聘的待崗教師不計其數。

阮聽楓剛翻開花名冊,第一位應聘者就進教室了。

有點意外,來人居然是蘇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