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女人滿臉的淚水讓顧祁驍心裏一震,但他嘴上仍繼續說著。
“阮聽楓,你還在耍脾氣。”
“你為什麽就不能認識到這事兒的嚴重性呢?今天要不是小叔叔在......”
顧祁驍的聲音讓阮聽楓愈加煩躁,她用手扒開擋住視線的頭發,眼神委屈而堅定。
“你也知道是小叔叔救的我?顧祁驍,那你呢?”
“連楊磊聽到我受傷了都知道馬上請假來看我,顧祁驍你呢?你幾點來的?!”
“既然我在你口中千不好萬不好,你今天還過來幹嘛?就為了斥責我嗎?”
“我不是......”
顧祁驍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阮聽楓沒給他機會。
“我真的無法和你相處,我們離婚吧。”
隨著話音結束,阮聽楓的手也垂落下來。
她說完便不再看他,一個人低著頭,心和傷口都生疼。
顧祁驍又被她的話刺到,他似乎有些難以相信。
“離婚?阮聽楓你隻會用這句話來威脅我是嗎?”
“我沒在和你賭氣,我們真的不合適。顧祁驍,放過彼此吧。”
“我知道你是大忙人,你肯定還有很多事情還沒幹完吧?門就在那,不送了。”
阮聽楓沒有抬頭,她現在連看都不想看見這個男人。
顧祁驍不想走,他上前想來拉開阮聽楓的胳膊跟她對視。
阮聽楓被弄疼了,猛地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出去!”
這是他第一次在阮聽楓的眼裏看到恨意,顧祁驍皺緊了眉頭。
“行,你好樣的!”
摔門的聲音震天響,安靜的走廊都被男人盛怒的腳步所驚擾。
顧元淮站在病房不遠處看著顧祁驍憤怒離開。
他等了一會兒,才拿起手邊的飯盒來到病房門口。
“咚咚咚,小楓我能進來嗎?”
阮聽楓還沉浸在剛才的吵架裏,她今天本就難受,剛才那一波更是讓她腦袋各處都發疼。
顧元淮的敲門她沒有聽到,等反應過來小叔叔已經坐在了床邊的矮凳上。
她慌亂地擦著眼淚想要顯得體麵一點。
顧元淮故意裝作沒看到,他把手裏的飯盒打開,放好勺子遞過來。
“祁驍惹你生氣了?我們不理他。”
“這是我讓家裏阿姨給煲的粥,還熱著呢你吃一些。手上的傷口還疼嗎,要不要我喂你?”
“不.....不用了,我不餓。”
阮聽楓還是不敢看顧元淮,她覺得自己剛才和顧祁驍的爭吵肯定被聽到了。
顧元淮是不想兩人離婚的,他現在是想來給她做思想教育?
見到她疏離的態度,顧元淮輕笑起來。
“小楓是怕我幫祁驍說話?你放心,他那麽晚才來看你,我才不會幫他。”
“吃些東西吧,本來因為你今天會睡得早就沒準備宵夜。粥雖是臨時叫人做的,但口味是適合病人的,我有專門囑咐過。”
他這麽一說,倒顯得阮聽楓想多了。
她不好意思地開口:“謝謝小叔叔了。”
“不用謝,我今晚都會在這兒。我就在走廊外麵,你有任何不舒服就叫我。”
顧元淮邊說著,邊幫忙收拾著床邊的垃圾。
看著他直接把方才才眼淚鼻涕的紙團抓在手裏,阮聽楓下意識想去搶。
“誒,你別扯著傷口了。好好在**呆著,我這又費不了什麽功夫。”
“小叔叔,你一會兒就回家吧。我沒關係的。”
顧元淮今天對她有些過於好了,這弄得阮聽楓有些不知所措。
如若是她和顧祁驍感情尚好這也沒什麽。
但她已經下定決心要離婚了,還裝作沒事兒人一樣繼續接受小叔叔的好,這她幹不來。
“這怎麽能行?你都傷成這樣了,我怎麽放心你一個人待著。我皮糙肉厚的沒事。”
仿佛是不想留給她拒絕的機會,顧元淮說完就離開了病房。
耳邊又安靜下來。
隻剩顧元淮說的最後一句話在腦海裏回**。
小叔叔都不放心我,顧祁驍走得還真是瀟灑。
她為了能把猴子團夥的證據盡早告訴顧祁驍,一直忍著難受沒睡。
結果呢?
阮聽楓第一次體會到寒心是什麽感覺。
她這一夜睡得極其不踏實,噩夢一個接著一個。
第二天睜眼時,腦袋疼得快要裂開。
“小楓醒了?我給你準備了早飯。”
“小叔叔,你怎麽......?”
沒想到過了一晚顧元淮腰上就纏上了紗布,阮聽楓看向他很是驚訝。
“小事兒,就是腰有點疼。可能是昨天睡走廊著涼了。”
顧元淮一麵說,一麵偷偷觀察阮聽楓的表情。
又一個人從門外進來,是顧元淮的助理。
他手裏也拿著一個飯盒,似乎很意外顧元淮也在病房。
“顧總,您怎麽在這?不是說好我給小楓小姐送餐嗎?”
“您肋骨都骨折了,醫生說了要躺著靜養的。”
“骨折?”
阮聽楓聲音裏帶了明顯的擔心。
想到自己昨日聽到的激烈打鬥聲,她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顧元淮為了照顧她,連自己的傷都沒去看?
他這是為什麽?
顧家明明還有傭人。
“不是讓你別告訴小楓嗎?”
顧元淮瞪了助理一眼。
然後又轉過頭對阮聽楓說道:“小楓,你別有心理負擔。我是看祁驍沒來才想著幫忙照顧你的。畢竟人家媳婦兒受傷了都有男人在,我怕你看了難受。”
“我......”
原來是為了顧祁驍。
阮聽楓忽然有些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小叔叔在這為了她別對顧祁驍有意見,忙前忙後。
結果顧祁驍一來就隻會和她吵架。
這對比,還真是有夠強烈的。
她苦笑一聲,心裏已經對顧祁驍失望透頂。
顧祁驍還待在派出所。
他在桌子前站了一晚,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麽他們昨天沒找到猴子的蹤跡。
明明一直有人盯著的,猴子他們怎麽會繞過城郊的檢查站呢?
“顧團長,外麵有位蘇小姐找您。”
“蘇笑笑,你來幹什麽?”
見到巧笑盈盈的女人,顧祁驍語氣帶了幾分不耐。
蘇笑笑攏了攏自己的長發,露出雪白的脖頸,說道:“顧哥哥,你昨天是不是抓到了一個叫猴子的人呀?”
“正好我聽說過一些關於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