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阮老師,你來一下,我們商量個事兒。”
眼看著阮聽楓的嘴唇就要碰到杯口,徐校長突然閃現辦公室,把她叫走了。
陳大智的眼珠都快瞪出來,等到的就是這個結果,他差點一拳頭把桌子捶爛。
以李雲婷最近黏人的程度,要是半小時之內搞不定阮聽楓,等李雲婷下課他再想避開她就難了。
徐大師找阮聽楓商量的可是大好事。
“我有個朋友也是個藝術工作者,在文工團上班。他那天看到你送我的畫特別喜歡,也想找你約一幅。不知道小楓最近有沒有時間呀?”
“當然可以了,我很有空的!”
阮聽楓知道這是徐大師有心幫她引薦,滿口答應。
徐大師直接把電話打到了那位好友的單位。
阮聽楓聽了電話才知道,不止一幅畫。
文工團最近排練節目需要很多畫當道具,徐大師的好友王哥都想交給阮聽楓來做。
從天而降一筆大單,還是事業單位的,阮聽楓簡直要樂瘋了。
她當即就找徐大師借了紙筆和王哥細細討論起來。
這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
陳大智早就耐不住跟著摸到了校長辦公室,但他不敢進去,隻能在外麵幹著急。
樓下,李雲婷也來到書畫係辦公室找陳大智。
她迫不及待想告訴他自己有辦法引阮聽楓入局了。
可惜等了十幾分鍾陳大智都沒回。
她不好意思在老師辦公室久留,隻能先回了教室。
陳大智苦苦蹲守了兩個小時,阮聽楓才終於從校長辦公室回來。
他趕在阮聽楓下樓之前,先一步飛速跑回了辦公室。
坐在自己位置上,繼續盯著那個被下過藥的杯子。
阮聽楓回來後第一時間確實拿起了杯子,但她沒喝。
而是走到水池邊準備把杯子裏的水倒掉。
“小阮老師,你也來接水呀。不好意思我特別渴,這壺水我先用了。反正你杯子裏還有水別浪費嘛。”
迷藥可是花了大價錢的,眼看著就要被倒進水池,陳大智趕緊搶過了辦公室唯一的燒水壺。
阮聽楓本就不想看見他,剛剛他衝過來時還不小心踩到了阮聽楓的腳,害她小腳趾無辜負傷。
她對陳大智更沒好脾氣。
毫不猶豫地奪回燒水壺,阮聽楓霸氣開口:“先到先得。陳老師要實在渴了,我杯裏的水可以給你。”
說完,她真把自己杯子裏剩的半杯水都倒進了陳大智的杯子。
陳大智臉都綠了。
阮聽楓又故意補上一句,“陳老師怎麽不喝了?不是說渴了嗎,還是你想浪費水?”
“我......我又不渴了。”
計劃再次失敗,看著阮聽楓離開的背影,陳大智眼睛裏都冒火了。
偏偏李雲婷這時候還來了。
“小陳老師!”
“別叫我,離我遠點。”
憋了一下午的怒氣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地方,李雲婷被吼得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她極力忍住眼淚,扯出一抹笑。
“小陳老師,我想到引出阮聽楓的辦法了。”
這邊,宋英俊從顧家公司出來。
拿到了顧元淮給的一半酬勞,他轉身就去商場買了件新外套。
雖然他買的比不上顧元淮身上那件帥氣,但也夠他過過眼癮了。
該說不說,顧元淮穿的那是真講究。
全套小西服配尖頭皮鞋,絕對是他們海城最高級的尖尖兒。
等他賺大錢了一定要置辦一套和顧元淮一樣的行頭。
一回到工廠,宋英俊就跟工友們炫耀起了自己的新衣服。
“小宋,你這衣服要50塊啊?年輕人就是舍得花錢。”
“李哥這都不算啥,等過兩天我再買件更好的給大夥兒看。”
大家一誇讚,宋英俊的尾巴恨不得翹到天上。
他故意穿著外套在楊磊身邊轉悠,“某些人都沒見過這麽好的衣服吧?天天嚷嚷著做生意,賺到錢了嗎?”
楊磊正專心地在擰螺絲,他斜了宋英俊一眼,“大熱天的,你也不怕捂出痱子。”
宋英俊正開心著,他滿不在乎地回道:“長痱子我也有錢買藥。楊磊,你就應該跟我混,我才是真正懂生意的人。
“得了吧,你那肯定不是啥正經門路。”
“哈哈哈哈哈哈。”
楊磊的話引得附近的工友都笑了,大家都知道宋英俊不是啥靠譜人。
麵對大家的嘲諷,宋英俊臉上有點掛不住。
他把這筆賬理所當然地記到了楊磊頭上,心裏對楊磊和阮聽楓的怨念更深。
想到自己剛剛在顧元淮那撒的謊,他露出一抹奸笑。
你就看不起我吧,等阮聽楓不見了,你還不是隻能和我一起做生意!
給了宋英俊一半的錢,剩下一遝大團結被顧元淮拿在手裏玩兒。
書桌上攤開的,是一張詳細的解救圖。
“顧總,按照宋英俊給的信息,我們已經在郊區設好關卡了。現在隻等綁架小楓小姐的車鑽進圈套。”
助手從門外進來,小聲地衝皮椅上的男人匯報。
顧元淮停下手裏的動作,把錢放到一邊。
拿起紅筆在圖紙上圈出幾個點,他聲音依舊冷淡。
“這幾個地方,多加些人。到時候把顧祁驍他們往反方向引。”
“是,顧總。”
助理退出去了,顧元淮的手輕輕撫上座機旁邊的相框。
那是一張顧家的全家福,有顧祁驍一家四口和他。
盯著看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祁驍,你爸爸是顧遠輝,我們兩注定要站在對立麵。”
學校走廊上,陳大智聽到李雲婷的方法後才總算有了好臉色。
他窩在座位上偷瞄阮聽楓的模樣,活像餓狼在觀察獵物。
時不時地抬表看時間,連坐在鄰桌的老師都忍不住打趣。
“小陳老師,你今天下班這是有大事兒要幹呐?”
陳大智:“哪兒有,我就是餓了。急著回家吃飯。”
阮聽楓根本沒注意這邊的異樣。
她和唐建民找到一個沒有人坐的小角落,兩個人把雜物清開,蹲在地上畫畫。
今天下班前要把底稿畫完才能擠出時間去幹私活兒,所以她特別專注。
除了偶爾喝水,她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畫紙。
哪怕途中黃玉蘭幾番過來打岔,她也堅決不回應不回頭不回答。
直到打鈴,李雲婷找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