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聽楓瞪著顧祁驍,她本是不在意什麽白月光藍月光的。

反正她倆馬上就能離婚了,就算他娶個月光女神都和她沒關係。

但她忍不了顧祁驍不愛原主還騙她。

明明心裏隻有前女友還假惺惺地對現任裝深情!

簡直是又當又立!

“你還好意思......”

憤怒的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下來。

原主記憶裏是沒有顏小姐的,說明顧祁驍之前沒提過。

她現在不了解顏小姐的任何信息就這樣貿然說起,要是顧祁驍否認怎麽辦?

那天還是她私自進了顧祁驍的臥室,萬一他用這事倒打一耙,理虧的就變成自己了。

不行,不能跟他提起顏小姐。

阮聽楓用手指絞著發尾,想出一個好辦法。

“你做了什麽虧心事不清楚嗎?還要我告訴你?”

讓顧祁驍自己去猜。

這是狗血電視劇裏小女友最常用的賭氣方法。

雖然21世紀的阮聽楓對此很不齒,但她現在的目的是不讓顧祁驍好過。

這下不僅能讓他緊緊弦,還能消耗他大部分注意力。

省得一天天有事沒事就盯著她,幹什麽都不方便。

果然,顧祁驍聽到後表情都裂開了。

活了三十年,他從沒見過如此別致的生氣方式。

啥都不說,當他是神仙呢?

一下子,顧祁驍心裏也來了氣。

他好聲好氣是想和阮聽楓緩和關係的,不是來當出氣筒的!

“砰!”

難得,顧祁驍摔門進了臥室。

隻留阮聽楓一個人在外麵。

她往緊閉的臥室門瞅了兩眼,確定人沒有出來的意思。

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袋子和繩子,開始打包行李。

正愁要怎麽躲著顧祁驍搬家呢,現在他自己走了,真是天助我也。

麻利地把衣服和必需品整理好,阮聽楓把兩個大袋子暫且藏到了床底下。

剛收拾完,就有人來敲門了。

她胡亂套了件幹淨的衣服去開門。

外麵站的是蘇笑笑。

阮聽楓想都沒想就衝裏屋喊道:“顧祁驍,找你的。”

沒想到蘇笑笑卻拉住了她,“誒,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咱倆有什麽好聊的嗎?”

“你......聊聊還不行了?”

“行,聊唄。”

見蘇笑笑想往家裏看又不敢的憋屈樣兒,阮聽楓就猜到她今天估計是有事相求。

果真,她壓低了聲音,道“我想拜托你幫我個忙,咱們出去說。”

“不用出去,就在這說,他不在。”

現在正是各家吃飯散步的時候,她要跟蘇笑笑一同出現,院裏還不得炸鍋了。

她剛剛才好不容易把謠言澄清了,可不想再來一次。

“那你可不能跟顧祁驍說。”

蘇笑笑跟著她一同坐到沙發上,扭捏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能不能同意我也去藝術大學去當老師?”

“你當老師和我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你都入職書畫係了!”

阮聽楓皺緊了眉頭,她上午才拿到聘書,這會兒蘇笑笑就來了。

她有心防著少讓人知道,到底是誰說出去了?

小叔叔?還是徐大師?

“我爸爸好不容易才幫我要到一個實習的名額,結果學校非說要問你的意見。阮聽楓,你就幫幫我吧~”

蘇笑笑也沒想到自己有求阮聽楓的一天。

她想進藝術大學的本意,是告訴顧祁驍阮聽楓能幹的她也能幹。

誰知,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之前說了那麽多難聽的話,阮聽楓都要恨死她了,肯定不會幫她了!

“具體是誰讓你來找我的?”

阮聽楓隱隱覺得這事肯定沒蘇笑笑說的那麽簡單。

她心裏有個名字,但不願意確認。

“是徐大師說的。”

蘇笑笑的話打碎了她的希望。

生日那天徐大師全程都在,他還讓蘇笑笑來找她?

這似乎和那個好說話的幽默老頭不太一樣。

“阮聽楓,這條珍珠項鏈是歐洲來的。我......我送你了,你去幫我說說話吧。”

“項鏈收回去,我答應幫你了。”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你說!”

阮聽楓居然同意了!

蘇笑笑捂住自己的嘴巴才忍住沒叫出聲來。

她瞪大了眼睛,屏氣凝神地看著阮聽楓,很是虔誠。

“我要入職的事先別告訴顧祁驍。”

“為什麽?這是好事啊,你不應該......懂了,我保證不說。”

蘇笑笑識趣地閉上了嘴。

她對阮聽楓還是有點害怕的,兩人約好了一起去學校的時間,她就告辭了。

阮聽楓紫薯都要啃完了顧祁驍才出來。

“剛才蘇笑笑來了?”

“嗯。”

“她來幹嘛?”

“找我有事。”

“找你?”

“不行嗎?還是說,她沒找你,你很失望?”

“阮聽楓!”

“就知道凶我。”

阮聽楓翻了個白眼,叼起最後一塊紫薯,端著碗筷閃身進了廚房。

晚上溫度低,她要趁著不熱多去翻些土。

菜地裏沒了八卦的聲音,她一個人幹起活反而快很多。

累了就隨意坐地上休息一會兒,很快就翻好了一半。

天越來越黑,阮聽楓加快了手裏的活兒。

“今天估計最多就到三分之二了。”

她小聲嘟囔著,看來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體力。

“你把腳下這一塊翻完,其他的我來。”

冷不丁從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顧祁驍怎麽來了?

似是察覺到女人的目光,顧祁驍不自然地咳了幾聲,說道:“這地也有我的份,我幹活是應該的。”

“你去旁邊休息吧,我一個人弄。”

“哦。”

阮聽楓聽話地放下手裏的工具,挪到一旁。

夜色下,看不清楚人的模樣。

隻能聽到男人的喘息聲忽遠忽近。

顧祁驍好像感覺不到累似的,他一口氣就翻完了阮聽楓一下午的工作量。

明明擦汗的頻率已經越來越高,可揮動的手臂卻一點兒力氣都沒減。

隻剩一小塊兒地了,阮聽楓休息好了,走過去想要幫忙。

“我和你一起......呀,你幹嘛脫衣服!”

古銅色的皮膚帶著汗珠,在月色的映襯下多了幾分曖昧。

阮聽楓沒來由地想起那個夢中的硬漢帥哥,耳尖慢慢攀上紅色。

好像還沒在現實裏試過腹肌的手感......

想什麽呢?想什麽呢!

這可是在種地!

好不容易掐滅腦子裏的黃色廢料,阮聽楓這才拿起工具。

“你叫啥,這又不是沒見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