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祁驍下意識就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又要幹什麽壞事。

被男人毫不客氣的質問語氣凶到了。

蘇笑笑有些慌張。

她用手捏著自己的衣服,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顧哥哥,我.......我是準備來找顧元淮叔叔的。”

“你找小叔叔幹什麽?他已經去鵬城出差了。”

聽到顧元淮的名字,顧祁驍的黑如鍋底的臉色並沒有變得好看,他眉頭反而擰得更緊了。

“嗯?是嗎?那我等他回來再找他吧,我先回家去了。拜拜,顧哥哥。”

蘇笑笑似乎不想和他多聊,說完就迫不及待的跑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顧祁驍覺得這個女人今天好像奇怪得很。

不過,他還來不及多想,就看到顧遠輝在遠處和他招手。

顧祁驍沒有抓住心中一閃而過的念頭。

他便抬腳向顧遠輝走了過去。

公司裏,現在正是大家吃午飯的時候,工人們和幾個小領導都在。

顧遠輝和顧祁驍走進去一問才知道。那夥人在昨天去阮聽楓的學校便已經來過了公司。

他們所謂的欠錢,並不是顧家欠了自家員工的工資。

而是顧家有一批貨物,是外包出去給別的工廠加工的。

“外包工廠的人說我們公司沒給他們結清貨款,就叫了人來我們這裏鬧!”

一位昨天目睹了全程的工人站起來說道。

“會計呢?外包廠家那邊的工資不是按季度支付的嗎?”

顧遠輝不愧是有經驗的,他馬上問到了第一責任人頭上。

會計拿著賬本,一路小跑著過來。

“我們都按時給了的。顧總您看,這賬本上都一筆一筆記清楚了的!”

“昨天我們也拿賬本出來給那些人看了,但是他們非不信。說什麽都不信,就是堅定地非要找白總討個說法。”

“找白總?我記得這個外包項目不是顧元淮去談的嗎?”

雖然顧遠輝許久沒有插手公司的業務,但他習慣睡前和媳婦兒聊聊天。

所以對於一些比較大的項目,他都是有所耳聞的。

“對啊,我也納悶了。那些人衝進來就要找白總,我們都蒙了。最後還是帶了兩個人去白總辦公室看她人確實不在,他們才肯走的。”

會計連連點頭表示認同。

公司裏的人都知道這些事是過一會負責的,可是無論他們怎麽說,那些人就是咬死了要找白敏英。

“顧總,那我們之後怎麽辦呢?”

“昨天他們一幫人突然衝進來,大家都嚇壞了。他們要是再來找麻煩,不會直接動手了吧?”

白敏英和顧元淮都不在,大家自然而然把顧遠輝當成了公司的主心骨。

一直沒開口的,顧祁驍說話了。

“要是他們再敢來,你們就直接去派出所報案。”

“損壞物品都是次要的,一定要注意人不能受傷了。”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顧祁驍。

聽到他的話,大家還是下意識先看向顧遠輝。

顧遠輝讚許地點了點頭,看得出來他對顧祁驍提供的解決方案是滿意的。

安撫好公司的同事們,父子倆一起往回走去。

顧遠輝有意再考驗考驗顧祁驍。

“兒子,對於欠工資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嗯......我覺得這件事應該是公司內部的人做了手腳。”

顧祁驍沉思了一會兒,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會計在咱們家幹了很多年了,並且他還是您和媽媽的同學,我覺得他背叛我們的可能性很小。”

“至於外包工廠,他們也不太可能瞎搞。本來承接我們的項目工資就不高,若是他們收到了錢還故意造謠,等事情敗露之後肯定就沒有人願意和他們合作了。並且他們還找了專業催債的,那些人開價可不低。”

“所以,綜合來看。出賬的人和進賬的人都沒問題,那就隻能是中間運輸過程的問題了。並且這幾天小叔叔還正好出差,如果有人想陷害他,這確實是個很好的時間。”

顧祁驍對顧元淮是非常信任的,他沒有多想便把小叔叔擺在了受害者的位置。

聽完兒子的分析,顧遠輝抿了抿嘴唇,然後伸出手拍了拍顧祁驍的肩膀、

他並沒有說顧祁驍的結論是對還是錯。

“你回部隊上班去吧,我也回研究所工作了。”

顧祁驍應下來。

回家後,他先是把家裏打掃了一遍。

又把兩人的換洗衣服都搓幹淨、曬好。

然後去菜地擺弄了一番,阮聽楓許久沒時間關照的小菜苗們。

這才洗了把臉,出門去藝術大學。

阮聽楓下午沒有觀察到小田老師再有什麽奇異的舉動。

她踩著下班的點到了大門口。

隔著零零散散的人群,她一眼便看到了那個高大的男人。

海城人民的平均身高不是很高,顧祁驍一米八幾的大個兒在人群中十分突出。

更別說他的背永遠都挺得筆直,往那一站愣是和顯得和旁邊的人有結界似的。

“今天在學校一切都還好吧?”

顧祁驍無比自然的接過了阮聽楓手裏的所有東西。

她有些驚訝,男人竟如此自覺。

怔了一兩秒後,才回過神點了點頭。

“那就好,我們回家吧。”

兩個人順著早上來時的路走在秋風裏。

微風拂麵而來,勾起陣陣桂花香味兒。

不知道為何,明明平時覺得很遙遠的路,今天兩個人一起走好像不一會兒就到家了。

吃飯時,顧祁驍主動提起他中午和顧遠輝一起去了公司。

阮聽楓認真的聽他說完,然後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聯絡外包工廠的,和給他們送工資的,都是顧元淮和他的手下,你說會不會.......”

“不可能!小叔叔覺得不會做這種事情!”

阮聽楓的話還沒說完,顧祁驍就斬釘截鐵地否認了她的懷疑。

“小叔叔可是舍得把年底分紅,都當紅包發給我和梨晚的人,他是不會在意這一點點錢的。”

“再說了,直接把一個季度的工資都偷走,這事做得太莽撞了。小叔叔那麽精明的一個人,他要真想算計,絕對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