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祁驍離她越來越近,阮聽楓甚至能看到他肌膚上的小絨毛。

沒有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過男人的肉體。

阮聽楓心跳得飛快。

她腦子想好的話全都忘記了。

她小步往後退著,不想離顧祁驍那麽近。

可才退沒幾步,她的後背就接觸到一片涼意。

糟糕,退到牆壁了。

男人的身軀已經把她完全籠罩住。

他......他......不會是想........

阮聽楓腦海裏突然蹦出了自己之前愛看的小漫畫。

在眼前不斷放大的胸肌,讓她的腎上腺素瘋狂飆升。

就在她想入非非之時,顧祁驍突然偏開了頭。

“讓一下,我要去廚房洗手。”

什麽?

阮聽楓緩慢地扭動著脖子。

才發現自己正好擋住了門把手。

“哦.......哦!”

尷尬的情緒讓她手忙腳亂,一下往旁邊跨了超大一步。

“你........你快去洗手吧。”

顧祁驍從廚房出來時,她還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

仿佛外麵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讓她看得入迷。

實際上她在瘋狂地亂數著樹上的葉子,試圖讓自己冷靜。

顧祁驍覺得她這幅模樣實在是有些可愛。

他移開臉,偷偷笑了笑,才重新坐回沙發。

“你能幫我去拿件衣服嗎?我有些不方便。”

他指了指扔在一旁的訓練服,問道。

“啊,當然可以。”

阮聽楓一直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中。

顧祁驍突然出聲,她又被嚇到了。

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緋紅又爬上了耳朵。

阮聽楓仍然不敢看顧祁驍。

她就這麽梗著脖子進拿了一件短袖出來。

遞衣服時還特意避開了視線。

“給你。”

“謝謝。”

顧祁驍知道她在害羞,接過衣服,三兩下便套在了身上。

“那我先回房間了。”

這下阮聽楓終於敢再和他對視,不過一開口就是要離開。

他眼裏閃過一絲落寞,又自知沒有讓她留下的理由。

隻能無聲地點點頭。

阮聽楓一進到自己的臥室便一頭紮進了被子裏。

啊啊啊——

剛剛真是太丟人了!

她居然以為顧祁驍是想親她!

搓著自己還微微發燙的臉頰,阮聽楓在**撲騰個不停。

無聲地尖叫了好久,她才想她好像有話沒和顧祁驍說完。

救命救命,她不想出去麵對那個男人啊!

尤其是顧祁驍還沒洗澡,她一靠近便會聞到熟悉的味道。

氣味又最能勾起人的回憶........

要是能有個神仙來消除她的記憶就好了!

阮聽楓在房間抓心撓肝了好久,才終於做好了心理準備,穿上了拖鞋。

巧的是,她剛下床,門口就傳來了男人微微沙啞的聲音。

“小楓,你方便再和我說說公司的事兒嗎?”

顧祁驍在沙發上糾結了好一陣,才找出一個像樣些的理由。

他輕手輕腳來到房門前,還擔心阮聽楓是不是睡覺了。

確認了裏麵有動靜後,他才敢敲門。

“可以的。”

是顧祁驍先提的,阮聽楓瞬間覺得輕鬆了許多。

她拉開房門,兩人一起走回客廳坐下。

“偏偏是媽媽和小叔叔都在出差的這個時間來鬧事,我覺得那幫人是早有預謀。”

顧祁驍又跟著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順了一遍。

然後得出結論。

“嘶.......我覺得不太對。”

阮聽楓的觀點和他稍有差別。

她回想起那些人在學校門口說的話。

“他們是去學校找小叔叔的,這是不是說明他們不知道小叔叔不在?”

顧元淮這回去鵬城出差並沒有大肆宣揚,就連她也是那天去了婆家才知道小叔叔已經走了。

“他們看起來是先的公司,沒找到人才來我們學校的。”

“聽到別人說我是顧家人的時候,他們眼睛都亮了。”

再次敘述,阮聽楓不知不覺又添加了一些細節。

她看向顧祁驍,想說服他認同自己的看法。

誰知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加敏銳。

他火速抓住了一個新的信息點。

“是誰暴露的你是顧家人?”

“我也不知道。”

要不是顧祁驍提醒,阮聽楓差點都要把這人給忘了。

當時那人是趁亂喊的。

再加上她一慌張,根本沒想到要抓罪魁禍首。

“他肯定是故意想陷害你。”

阮聽楓懷疑她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為什麽她覺得顧祁驍一說到她的事情,比提起顧家公司的時候要緊張?

“那個人不光知道你是我媳婦兒,還知道門口鬧事的人是衝顧家來的。”

“你好好想想,學校裏麵有誰符合這兩個條件。”

趁著阮聽楓在走神。

顧祁驍已經幫忙理順了邏輯。

她隻需要順著這個思路,找到結論即可。

阮聽楓眨了眨眼睛。

“徐.......校長?”

她遲疑著說出了一個名字。

但很快她自己又否認了。

“徐校長肯定不可能在校門口大喊大叫的。”

那還有誰呢?

阮聽楓一邊用手指繞著頭發玩兒,一邊努力地想著。

可她把頭發都玩打結了,還是沒能想出第二個人。

顧祁驍的表情更凝重了。

他沉吟了一陣,說道:“以後我接送你上下班。”

“啊?”

阮聽楓不知道他怎麽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一開始他們好像是在聊公司的事吧?

怎麽聊著聊著,話頭就偏到她這兒來了?

“我受傷了,反正也不能訓練。有我在,至少能保證那些人不再糾纏你。”

“哦。”

顧祁驍特意把包著紗布的手臂伸到她眼前。

阮聽楓點點頭,他說得挺有道理。

要是肖慕白聽到了顧團長的這一段說辭定會笑掉大牙。

不過是出了點血就要包紗布?

還不能去訓練?

別說身經百戰的顧祁驍,就是剛入伍的小戰士也沒有這麽矯情的。

顧祁驍當兵這麽多年,哪怕是斷了條腿也沒缺席過訓練。

清晨的空氣還帶著微涼。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路上,顧祁驍高大的身軀正好能幫阮聽楓擋掉一部分風。

走到藝術學校大門口時,太陽出來了。

公交車到站的時候,太陽出來了。

阮聽楓感覺自己身上多了些暖意。

淡金色的陽光同樣灑在男人的肩頭,她在後麵一伸手,便能接住他身上的光。

走到校門口,昨天的那幫人並不在。

看門大爺說他們中午走後就再沒來過了。

阮聽楓覺得他們不像是來討薪的工人,更像是被專門雇來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