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木子的媽媽告訴我,在洪木子出事之後有幾位學校裏的老師找到她,希望家屬們把這件事鬧得更大一些。”

“教導主任方才說我給學校造成了嚴重的負麵影響。我請問,您知不知道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呢?”

“諸位同事,和這種耍陰招的小人一起共事,你們能安心上班嗎?”

阮聽楓鋒利的眼神,掃過台下的每一位老師。

整個會議室裏隻回**著她一人的聲音。

大部分同事聽了她的話都有些動容。

黃玉蘭急了。

她一個人正站在人群中間,阮聽楓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像是故意針對她說的。

“小阮老師,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是什麽意思?我可沒在背後說你壞話。”

對上黃玉蘭不滿的眼神,阮聽楓淡然地笑了笑。

“黃老師別緊張。大家都知道我出事時你還在申城比賽,沒人會懷疑你的。”

“這還差不多。”

聽到阮聽楓幫她洗清了嫌疑,黃玉蘭終於坐回了座位。

不過很快她便反應過來,阮聽楓這哪兒是在幫她說話?

故意在大夥兒麵前又提一遍去申城的事,分明就是在嘲諷她被踢出了比賽!

“那些想要陷害我的人,我心裏都有數。看在大家同事一場的麵子上,我可以暫時不揭發你們。不過.......若是再有人阻止我複課,就別怪我不客氣!”

阮聽楓板著臉,語氣十分嚴厲。

不少同事都被她說得身體一怔。

當著校長的麵,如此不客氣地發言,她阮聽楓是第一個。

洪木子更是挺直了背,他就站在阮聽楓旁邊,受到的衝擊也是最大的。

他此刻無比慶幸,當時他沒有梗著脖子和阮聽對著幹。

小阮老師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咳咳。小阮你別太嚴肅了。”

“既然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學校自然是歡迎你再回來上班的。”

一直沒說話的徐大師清了清嗓子。

他伸手拍了拍阮聽楓的肩膀,示意她去和台下的老師們坐到一起。

阮聽楓依言下來了。

唐建民馬上給她讓出一個位置。

“唐老師,剛才謝謝你。”

阮聽楓小聲說道。

唐建民連忙擺了擺手。

“咱倆還說什麽謝不謝的。”

徐校長還在台上站著,兩人沒有過多寒暄便先坐了下來。

洪木子被保衛科的同事請了出去。

徐校長示意門口的同事把會議室的門關緊了。

“各位同事,我知道你們對洪木子一事都各有看法。但是,小阮老師已經回歸了我們藝術大學的大家庭,那麽這件事我希望就到此為止!”

“以後不管你有什麽意見或者不滿,我都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這件事情的討論。”

“今天來參加會議的每個人,你們的臉我都已經記住了。出了這個門,大家便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徐鴻之說的話頗有深意。

他看似在幫阮聽楓解決後患,實際更是在威脅阮聽楓不要再糾纏此事。

出了會議室,阮聽楓和唐建民並排走在一起。

不一會兒教導主任湊了上來。

“小阮老師,洪木子媽媽都跟你說了些什麽啊?你跟我說說唄。”

他臉上的褶子很多,一笑便都堆在了一起。

好似一朵**,讓人看著直犯惡心。

阮聽楓冷著臉,“不好意思,徐校長方才說了以後不能再討論洪木子的事。”

教導主任沒打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灰溜溜走了。

唐建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悄聲問道。

“小阮老師,他肯定是慫恿洪木子媽媽欺負你的其中一員吧?”

阮聽楓神秘地搖搖頭,她勾起唇角。

“我哪裏還去找了洪木子媽媽,這些都是我剛剛編出來嚇唬他們的!”

她不過就是隨口一說,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威懾力一些。

沒想到還真被她抓住了一條魚。

辦公室的布局倒是和她離開時沒有區別。

她的小書桌還在窗戶邊擺著,阮聽楓順手從工具角拿起一條抹布,想著擦擦桌麵上的灰。

她靠近了才發現,桌子上幹幹淨淨,一點灰塵都沒有。

隔壁桌的老師衝她擠了擠眼睛,“小阮老師,我動作快吧?”

“剛才看你和唐老師在後麵聊天,我趕緊跑回了幫你把桌子擦了。這下你的包就不會被弄髒了!”

桌子上還殘留著一些未幹的水跡。

隔壁桌的老師正滿意地看著他自己的傑作。

阮聽楓鼻頭一酸,捏在手上的抹布舉起又放下。

“誒,小阮老師你可別太感動啊。雖然我知道我這種男人是頂好的,但本帥哥已經結婚了,你要實在喜歡我,就下輩子再來排隊吧!”

“去你的!”

噗嗤一聲,阮聽楓又被逗笑了。

她佯裝生氣,拿著手裏的抹布要打隔壁桌的老師,但心裏其實是甜甜的。

又陸續有幾位還算相熟的老師來找她寒暄,阮聽楓都笑著回應。

“叮鈴鈴——”

“誒呀,打鈴了。小阮老師,我不跟你說了,我得去上課了。”

“我這節也有課,咱們回來再繼續聊哈,我先走了。”

鈴聲一響,同事們都忙著要去上課。

阮聽楓點點頭,趕緊讓開位置,方便同事們離開。

她耳邊瞬間安靜了下來。

隔壁桌的老師也走了,這一方天地隻剩她一個人。

窗外的小鳥正忙著在大樟樹上築巢。

小鳥不厭其煩地銜來一根又一根樹枝,樹杈都要堆不下了。

阮聽楓低頭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辦公桌。

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自己能幹些什麽。

缺席了一整個月的課程,她沒有學生作業要改,也不知道教案該從哪往下寫。

她左翻翻右翻翻想給自己找些事情幹,卻什麽活兒也沒找到。

阮聽楓支著腦袋,心忽然沉了下來。

窗外的小鳥還在不斷地銜著樹枝飛來飛去,她坐在辦公室裏卻成了閑人。

“小阮老師?!”

就在她消沉之時,忽然,一道明快的女聲響起。

還不等她回頭,趙楠楠就噠噠噠跑了過來。